第219章 顾晟的两个条件
铎辰宇不甘，但是却也不想因此命丧大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护卫收拾好行囊，将关押裴晓芊密道的钥匙交给他。
“何时能送我出城？”
铎辰宇看着自己奋斗多年好不容易爬上太子之位，却在两年间被一个大宋人击溃，他眼神间满是落寞。
“等我消息。”
顾晟留下短短几个字，便带着人去了关押裴晓芊的地方。
裴江雁等人在王府商议清理后续，想着再有几日便可以得胜归京，他内心控制不住的欣喜，颤抖的双手却也难掩担忧。
“晓芊还是没有消息吗？”
沈钰轩摇了摇头，“我已经加派人手，将清河郡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但始终没有消息，几次找到铎辰宇的时候，他身边并未有裴晓芊的身影。”
越无消息，裴江雁心里没底，他看见被人丢在王府的手指，但是心里也明白，铎辰宇不会真的要裴晓芊的命。
这是两国和亲之举，若是裴晓芊出事，大宋和北狄将会陷入战火之中。
“铎辰宇的势力都拔干净了，接下来清扫余党，剩下的事情交给王家来做，我们就可先一步班师回朝。”
沈钰轩说着接下来的计划，胜利的曙光却让裴江雁无法看到希望。
二人正在商议，乘烨从外面匆匆赶来，“主子，有好消息了，有小姐的消息了。”
王府门外，顾晟身边推着伤痕累累的裴晓芊，看见裴江雁出来，他欣慰的笑了笑。
“好久不见裴将军。”
真的是顾晟，沈钰轩都吓了一跳，看着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听说你在战役里被人推下山崖，当时觉得真是可惜，多好的青年郎，如今看见你还活着，当真是大喜。”
顾晟两年未见，总觉得长高了几分，那张面庞青雉的脸庞都多了几分沉稳。
“大喜？”顾晟冷笑道：“沈公子不说我都忘了，当年我是因为谁被派到了边关，以至于在边关将士里安插人手，三番两次的想要暗杀于我。”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裴江雁身上，“裴将军还是如从前一般，看上去还是那样俊朗，我就比不得了，活的如丧家之犬一般，家中家毁人亡，不再是你的绊脚石了吧。”
话中意思暗指这一切都是裴江雁所为，男人沉声开口道：“没有谁会成为裴家的绊脚石，世家向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无落井下石之说。”
男人身姿挺拔，比两年更多了几分威慑力，顾晟双眼间竟多了些落寞。
“今日前来并非闲聊叙旧，我知道裴将军找寻自家妹妹许久，我带人找到了裴晓芊，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身边裴晓芊身上遍布伤痕，那天被盐水鞭笞的伤口已经结痂，可似乎调养的不好，看着满是脓水。
顾晟继续说道：“北狄太子已经知错，身边也无人可依，还请裴将军网开一面，放他平安回到北狄。”
见裴江雁面色凝重，顾晟说出了自己第二个条件。
“顾家如今已经油尽灯枯，我只想回京城再看一看顾家昔日旧人旧地，劳烦裴将军将我平安送回京城。”
两个条件说罢，裴江雁紧皱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开来，片刻才缓缓说道：“送你回京城那是必然的，只不过你明明活着，却不送信回京城，害做了北狄太子身边的谋士，这是忤逆之罪，是死罪。”
他面庞冷峻，“至于第一个条件，铎辰宇偷偷潜入大宋，还伤及无辜百姓，让我放他平安回归北狄，那便是对清河郡百姓不仁不义。”
裴江雁向来杀伐果断，顾晟明白，也清楚，他走上前几步说道：“我在裴晓芊身上种了蛊虫，若两个时辰没有解药，那裴晓芊的命也就没了。”
她指着裴晓芊身上有些斑驳的皮肤，“解药的配方只在我脑海中，只要能将我安全送回京城，我便将永久的解药配方给你，如何？”
见对方还在犹豫，顾晟继续说道：“其实北狄太子是平安回到北狄还是平安回到皇室，这其中由裴将军说了算。”
大宋虽表面上同北狄有约，保证两国互不侵犯，但无论是北狄还是大宋，都会派几个细作潜入，以备不时之需。
顾晟的话，是要放铎辰宇回北狄，只要让人看着铎辰宇平安归入北狄，他的目的也便达成，再派细作暗中作梗，铎辰宇死在北狄也就与大宋无关。
虽没有按照大宋律法办事，但却实实在在要了那人的性命。
裴江雁看着如今的顾晟，只觉得是个陌生人，他无法以自己的身份回到京城，但以他的手段，大可以伪造户籍回到京城，绝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自知问不出什么，裴江雁只好答应下来，“我妹妹如今伤势惨重，恐难以立刻动身，需要休养两日。”
看出裴江雁犹豫，顾晟说道：“裴将军放心，这两日我会留在王府，每隔两个时辰便会将熬好的汤药送进女郎房中。”
王府下人将裴晓芊送回了房内，因为未曾提前收拾好房间，所以咱们让裴晓芊住进了王夫人的房间。
房中炭火烧的极暖，裴晓芊进去的时候，身体下意识的蜷缩，很久没有这样暖和了，她已经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她努力的睁开双眼，模糊之间看见了裴江雁的身影，她伸开手，呢喃道：“哥哥，我是不是死了。”
张口说着什么，可裴江雁却丝毫没听见，只是拉着手，看着随时可能昏迷不醒的裴晓芊。
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愈合又重新崩裂开的伤口，看着就让人触目惊心。
王府的郎中忙活了好一阵，才将身上斑驳的伤口清理干净，转身有些沉重的说道：“裴将军，那人并未说谎，女郎身体里的确被种下了蛊虫，属于若是有解药便能相安无事，若是……”
郎中欲言又止，看着床上渐渐平稳的女娘，继续说道：“若无解药，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人就会七窍流血，痛苦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