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意呆利。
罗马。
一队士兵闯进了一家报社,叫停了他们的所有工作。
同时,倭寇驻意呆利大使馆外,一队军警也来到了这里,一个意呆利官员一走进去就大声叫骂。
“你们这群该死的黄皮猴子,居然敢利用我们!”
此话一出,别说明知道会有人来找茬而准备受着的倭寇大使馆人员,就连跟随这名官员一起来的军警都有点愣了。
但紧接着,倭寇大使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人两拳。
如果是在几十年前,你说这个词我可能只能生闷气。
如果你现在骂的是其他东亚国家,那我也不说什么。
可现在是什么时代?
我大倭寇帝国是什么实力?
你居然还敢歧视我们?
“这位外务官员,请你注意言辞!”倭寇大使冷着脸道:“你带着军警闯入我们大使馆已经是极其无礼的行为,再说这种话只会加深我们两国的外交隔阂!”
“哦天哪!”
这个官员故作夸张:“你们居然还知道无礼?居然还知道让别人注意言辞?还知道会有外交隔阂?我还以为你们只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猴子呢,不然怎么会做出策反他国记者还传假消息登报的举动?”
他脸色变得极其嘲讽:“你以为你们是谁?居然还敢对我们这么做,是嫌当初被山姆国打得不够狠,还想让我们帮你们回味一下吗?”
一旁,几个倭寇大使馆的武官忍不住了,把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砸,站起身。
跟来的意呆利军警恶狠狠的看着他们,手已经摸上了枪。
倭寇大使哪怕心里极其气愤,却还是抬手制止了那些武官。
面前,意呆利官员面露冷笑,看着倭寇人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两国关系其实还算好,尤其是最近半年以来急剧升温,这当中,日耳曼人功不可没。
意呆利与日耳曼在去年十月签署了《两国柏林协定》,也叫《两国议定书》,互相承认两国对外扩张的利益,标志了两国阵营的初步建立。
一个月后(十一月)的同一天,倭寇又和日耳曼在柏林签了那个几乎代表二战一方标志的《反团体国际》,同时还有共同防范北极熊的秘密附件。
现在,日耳曼在中间当联络员,想要把意呆利也拉进这个反国际阵营里,也在尽量撮合这两国的关系——原历史上,今年意呆利也加了进来,阵营彻底形成;所以早在今年这三十七年,这个三国阵营就已经出现了、倭寇现在就陷入华夏战争了,只是到三十九年日耳曼入侵波澜二战才在全世界开始。
不然就凭倭寇这种策反本国记者,还在意呆利国内收买报社发假消息,把意呆利卷入东亚的舆论漩涡里的事,今天上门来质问的恐怕就不止是他一个外交部门的中层官员了,而是外长。
双方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这个官员显得极其嚣张;他必须要做出这副样子,代表朝廷做给国内、做给西方世界的其他国家看。
所以倭寇大使忍气吞声;这事他们确实不占理,而且帝国的主要重心现在是华夏,在这边的小动作也是为了在华夏的战略服务,不能影响两国关系。
倭寇大使深呼吸了好几下。
“先生,我想这当中有些误会,我正要代表我国内阁向贵国外长传达歉意;这才是我们两国友好关系下解决问题的方式,而不是您这种上来就言语攻击的方式。”倭寇大使还想保持点颜面。
意呆利官员嗤笑一声:“言语攻击?你也好意思说?总好过你们对我们的人人身攻击吧?”
“我们那个记者,怎么死的?!”
倭寇大使沉默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
我只是一个大使,我只知道国内要在这边的报社发消息,别的事我自己都还不知情呢!
这时。
日耳曼驻意呆利大使连忙赶了过来。
“两位先生,先坐下来喝口茶如何?”日耳曼大使呼吸都还有些急促,明显是跑过来的。
意呆利大使让手下拿来了一份报纸。
这是那个被倭寇收买的报社之前印发出来的报纸,已经卖出去不知道多少份了。
他把报纸递给日耳曼大使,示意他先看看。
日耳曼大使接过,表情有些无语。
标题:《军队行为引起自家百姓反感》
之后先是一段对话,记者问,一个华夏妇人回答。
但这内容……
记者问:你对此的看法是什么?
妇人答:这些天杀的军队,简直毫无人性,完全不在乎我们百姓和他们不同,我们不应该被误伤!
记者问:你认为他们做错了吗?
妇人答:当然!军队就要跟军队打,关我们百姓什么事?
记者问:你恨他们吗?在你的房子事情上?
妇人答:恨死了!我的房子都被毁了,可他们到现在都没赔钱给我!
……
日耳曼大使很怀疑,这当中删减、隐去了许多名词。
不然就这内容,再配上这个标题,看上去好像是那个妇人在指责自家军队一样……
在这记者问答内容之后,还有一篇文章。
倭寇军部写给华夏的。
他们指责华夏军队拿民用目标做掩护,以强行拉人头和征召平民等方式,让百姓做士兵的掩体,迟滞帝国的进攻行动,意图把帝国军队放到不义之地,主动造成了许多华夏无辜平民的死伤,却反过来责怪帝国,他们对此强烈谴责、对华夏的百姓表示关切。
日耳曼大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倭寇军部的这个操盘手可真是个人才……
不是,是你们进攻的华夏啊!
结果你们还可怜起华夏的百姓来了?
真要可怜那些百姓,那你他妈打他们干什么?
他放下报纸,看向了倭寇大使。
“冒昧的问一句,你们的军部现在谁做主?”
倭寇大使眉头一皱,这可是个政治问题:“帝国军部效忠的只有舔黄!”
日耳曼大使无语了,看向意呆利官员。
“坐下来谈谈,这事需要一个解决方式,我帝国元首已经向东瀛发出了质询,你们在这里争吵毫无意义。”
意呆利官员点了点头。
不管是实力还是合作主动权,日耳曼在阵营里都处于主导地位,对方又搬出了最高级别的人物,他不能不给面子。
在这里的凝重气氛渐渐消解的同时。
整个西方世界,随着那家意呆利报纸的发售,大众第一次把目光看向了东方的战场。
……
“看看!之前帝国在国际舆论上的劣势有多大?现在,我们只是花了一点小小的力气,就挽回了形象!”
倭寇军部会议。
山本五十六拿着一份在国内打印出来的意呆利报纸,对着对面的步军将领嘲讽着。
在他身旁,众多水军将领也面露不屑。
他们对山本五十六的态度,从之前的碍于舔黄命令而被迫听命,变成了心服口服。
至少,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挽回了帝国、尤其是水军的形象——后者更加重要,相比于国际上的帝国声誉,证明水军比步军强才是更重要的,包括名声这一方面。
而且,他还减少了水军的伤亡,自他当水军大臣以来,水军到现在为止只在空战中死了三十多人、虽然都是飞行员……
“就一家报纸,能有多少作用?”
步军将领们直接回怼:“指不定之后就被华夏找的那些外国报纸给淹没了呢?到时候反倒显得我们很虚伪!”
“不不不!”山本五十六摇头:“虚伪的只是你们步军。”
步军将领神情一滞。
“你们还没想通吗?之前我在全球记者面前说那些话时,就已经把我们两军的国际形象做切割了,我水军除了当初第一次魔都冲突之外再没有对华夏有过大规模入侵,在华夏的那些惨状、在满*国的那些战斗、被华夏痛恨的那些暴行,可全都是你们步军干的。”
山本五十六不屑一笑:“就算这次舆论反转,我们大不了把后续的误伤扩大步骤再拖延几天,那时候国际上依然会认为:
东瀛水军并没有说谎,他们还是守规矩的,只是这次报纸写偏了而已。”
会议室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水军将领们心里微微惊讶,随即就是一阵欣喜。
如果有得选,谁不希望有个好名声呢?
但对面,步军将领们就气炸了。
合着你他妈之前那么做,说着是为帝国好、为圣战战略努力,合着是为了你们水军自己的利益?还是以贬低我们步军的方式?
“八嘎!”
一个步军大将直接把帽子往桌上一砸:“山本五十六!我*你*!”
“难道他说的不是事实吗?”水军将领顿时回击道:“只要为了帝国圣战的胜利,只要不违背帝国利益,水军如何行事轮不到你们叫嚣!你们步军管好自己的那些破事吧!那个数字部队的事现在都还被国际骂,需要我把山姆国大统领公开批判你们的那份报纸找出来吗?自己一身骚还不允许我们说?一个身体流脓的疯子居然在指责一个健康的好人不该那么做?你们脸呢!”
“什么叫流脓?注意你们的言辞!会议记录是要上呈御前的!”
“不是你们最先不注意的吗?倒打一耙?”
“我……”
到最后,这场会议再次以两军的骂战结尾。
当会议记录被送到愚人面前时,愚人正在皇宫里斟酌该如何回复日耳曼人。
看完了会议记录,他一言不发。
把记录放到一旁,接着写。
似乎完全没看到。
同一时间。
山本五十六来到了西园寺公望的住所外。
西园寺公望在茶室接待的他,并且挥退了所有侍从。
“你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西园寺公望说:“陛下对我起了疑心,虽然没动我,但这依旧会影响到你。”
山本五十六笑了笑:“如果您都背叛了,那我也不需要再考虑这些;我宁可相信公一去了华夏和他们并肩作战,也不会相信您会是帝国的敌人。”
西园寺公望沉默了。
几秒后,他又问:“那你来干什么?”
“我知道您在西方有关系,我恳求您动用您的关系,为帝国之后的舆论宣传保驾护航!”
山本五十六低头一礼:“华夏虽然战力不行,可他们的关系网却还能算入眼,北方团体、金陵隗座都在外国有关系,还是分别和北极熊、山姆国,甚至华夏那些地方大佬都在西方有各自的关系,这会对我们造成阻碍。”
“我需要在这次舆论战中,彻底把水搅浑,还请您帮助我!”
西园寺公望看着低头行礼的他,目光深沉。
“只是如此?”
“是的。”
“不止吧?”西园寺公望看着他:“你明明可以更早跟我说,如同上次你深夜去富士山请示陛下时一样,但你没有。”
“你选择到这场舆论战开始、华夏可能已经要有应对了才来跟我说,是想刻意激怒他们吧?”
“站在他们的角度想,敌人污蔑、造谣他们,他们费尽心力试图解释清白,但外国却还是没有相信他们、甚至有人相信我们或者为水军说好话,这会让他们对外国的印象,尤其是华夏百姓对外国记者的印象跌落谷底,哪怕许多记者是想真心为他们好的。”
“华夏朝廷和精英人士可能会知道内情,但百姓大多愚昧,你瞄准的是他们。”
“你在用这种方式,让他们主动对外国失去信任,让他们的朝廷两面为难。”
“华夏人讲规矩,讲礼尚往来,讲面子。”
“朝廷如果继续支持这些外国记者,但民间有反感,你大可以在民间煽动一些百姓以“此次事件”为借口针对外国记者或者用别的方式,挑起他们的情绪?朝廷如果不支持,那岂不是正好让华夏断绝了许多外国人的好感?”
山本五十六慢慢直起身。
“不愧是西园寺阁下,我敬佩!”
西园寺公望盯着他,试探道:“除此之外,你还在给水军的未来铺……”
“阁下!”
山本五十六目光看向了茶桌,打断了他:“水军的内部事务,还请保密。”
西园寺公望神情复杂,叹了口气:“你比你的历届前任,都要出色。”
“阁下过奖了!”
“我会帮你的,希望你别让帝国失望。”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