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并不傻。
金凌翔的下场还历历在目。离得近了,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沙老大忽然咧嘴一笑。
“嘿。”
“热闹起来了。”
雪林中央。
云归缓缓举起赤霄剑。
橙色电流在剑锋上越聚越亮,逐渐,赤霄剑身从红色化作炽白。光芒刺眼,将周围雪地尽数消融。
他的目光在乌行烈与骆无声之间缓缓移动。
织香玉的丝线正在不断增加。
骆无声的风域也在持续扩张。
两股力量正在林间无声对峙。
乌行烈舔了舔嘴角。
影子在他脚下缓缓蠕动。
他低声笑起来,声音沙哑而愉悦:
“看来今晚……”
“可以好好玩一场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
战场再次动了!
乌行烈脚下的影子骤然翻涌,像一滩活过来的黑水。他整个人往下一沉,瞬间融入黑暗。
几乎同一时刻——
骆无声抬起手。
五指微微一握。
风域骤然收紧!
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拧动,数道涡旋气流从林间卷起,贴着地面疯狂旋转!
云归脚下一沉。
那股气流像粘稠的泥沼,死死拖住他的动作。
就在这一瞬——
影子蠕动!
乌行烈被气流裹挟着,以比刚才快数倍的速度,从云归右侧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影刃直刺肋下!
然而攻击还未靠近——
“嗡——”
一道银线骤然绷直。
织香玉指尖轻动。
银色细丝瞬间在空中交错,在云归身侧张开一张细密的网。
影刃刺入丝网。
速度猛然一滞。
乌行烈冷哼一声。
影刃横扫!
“嗤!”
丝网被划开一道裂口。
然而这短短一瞬——
云归已经动了。
雷光在脚下炸开!他强行挣脱涡旋气流的拖拽,赤霄剑横斩!
橙色电光划出一道弧线,直取乌行烈咽喉!
乌行烈被气流卷着猛然后撤。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入影子的瞬间——
数十道细丝从地面弹起!
像无数细小的钩爪,直扑他的双腿!
乌行烈身形一沉。
影刃连斩!
临近的银丝纷纷断裂,但周围的银丝太过密集,根本无法脱离。
骆无声手掌向下一压。
“呼——!”
狂风猛然横扫战场!
大片丝线被气流卷起!
有的被直接撕断。
有的却被吹得横向绷紧,反而变成一道道无形绊索,在林间纵横交错。
云归看准机会,就要冲向乌行烈。
刚一跃起——
脚腕骤然一紧!
一根细丝缠住了他。
丝线猛然绷紧。
织香玉轻轻一扯。
云归整个人被拉得向侧面偏移半步——
一道风刃贴着他身侧劈下!
雪地“嗤”的一声被切开一道深痕,积雪翻卷。
云归后背一凉。
还没等他回头,乌行烈的身影已经从他后方闪出!
影刃直刺后心!
云归被丝线拉偏的身体顺势旋转,赤霄剑反手上撩!
“铛!”
火星四溅。
两人兵刃再次狠狠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两人脚下被气流拖动。
风域中的涡旋拖住云归,同时将乌行烈往后面阴影拉去。
赤霄剑与影刃擦出一串火花。
两人同时借力弹开。
还未落地——
数道银丝再次从空中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单线。
而是一整片交织的细网,铺天盖地罩下,将乌行烈与身后的阴影硬生生隔开!
乌行烈眉头一拧。
影刃旋舞!
银网被瞬间切开,碎丝如雪末般飘散。
但就在他挥刀的同一瞬——
云归已经再次逼近!
雷光在剑锋上炸开!
一剑直刺!
乌行烈瞳孔骤缩。
整个人被气流拉着,飞速穿过丝网的破洞,向身后的阴影沉去。
剑锋贴着他肩头掠过,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
然而就在他即将遁入影中的刹那——
脚下影子忽然一紧。
几根细丝不知何时又横在了阴影边缘,像埋伏已久的陷阱。
乌行烈动作猛地一滞。
骆无声目光一冷。
手掌猛然挥下!
狂风骤起!
数十道风刃同时爆射而出!
“嗤嗤嗤——!”
丝线瞬间崩断,在空中绞成无数碎末。
乌行烈脚下影子猛然拉长,像一条逃窜的黑蛇,瞬间连接上身后的阴影——
在云归的赤霄再次落下前,他整个人强行缩入黑暗。
片刻后。
远处的树影缓缓蠕动。
乌行烈从阴影中一步跨出。
他重新站定。
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比之前重了几分。
但目光却越来越亮,像嗅到血腥的野兽。
“好。”
他阴沉笑了起来。
“真好。”
他的视线在云归与织香玉之间来回游走,舌尖轻轻舔过嘴角。
脚下影子缓缓蠕动,像在积蓄下一次扑击。
风域仍在旋转,气流卷起细碎的雪末。
丝线仍在增长,密密麻麻地在林间延伸、交织。
整片雪林已经彻底变成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
每一寸空气都在绷紧。
远处。
雅儿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金弓,眼睛发亮:“哥哥和织香玉配合得真好。”
千梦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星光微微闪动。
她轻声开口:“魇夜双煞也是。”
雅儿瞪了一眼远处那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撅了噘嘴:“那我现在去帮忙吗?”
千梦望着林间越来越密的丝线,轻轻摇头。
“再等等。”
“你现在过去,跟不上他们的节奏。”
雅儿握了握手中精致金弓,用力点头:“好,姐姐,我什么时候能去,你告诉我一声。”
雪林中央。
风仍在旋转,细碎的雪末在气流中打着旋。
云归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刚才那一轮交锋虽然短暂,却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胸口的旧伤此刻隐隐作痛,温热的液体顺着衣襟缓缓渗出。
滴在雪地上,一点一点绽开成暗红色的花。
织香玉站在他侧后方不远处。
她的目光在那道伤口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刻。
她的手指轻轻一动。
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银丝从她袖口滑出。
丝线细如发丝,在风中几乎透明,轻轻吸附在云归身上。
乳白色光晕顺着丝线亮起。
血流忽然一滞。伤口的皮肉被那层柔和的白光包裹着,缓缓牵引、贴合。
与此同时,一缕温和的力量顺着丝线导入云归体内,像一股暖流在伤口周围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