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微微偏头,拳风从他耳边刮了过去,带起几根碎发,与此同时他脚尖一点,人已经退到三步之外,动作飘逸潇洒。
孙诚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反手一肘,再接一记扫腿,张阳脚尖再点,又躲开了。
场边有人小声议论:“张阳这么不出手?”
“他就武侯九重,你让他怎么出手,出手挨打吗?”
“你没听到小道消息?听说江冬就是张阳杀的,死的老惨了。”
………
台上的孙诚根本没有听到底下的言论,此刻他眼里只有张阳那道永远就差一点打到的身影。
他的拳头越来越快,步法越来越急,明明张阳的人就在眼前,但却像隔着一层捅不破的膜,每一拳都打在空气上。
“你只会躲吗!”孙诚终于忍不住怒吼起来。
张阳没说话,只是脚下一点,人已经转到孙诚右侧。
孙诚急了,猛然回身一记重拳,他的全身力气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打得空气都发出了一阵短促的音爆声。
这次张阳没有再躲,他身体微微一矮,拳锋贴着他头顶擦了过去,随即随即他一脚踹在孙诚屁股上。
孙诚本身就因为惯性身体前冲,再加上张阳那一脚,他踉踉跄跄的直接飞了出去,然后仰面摔在了平台之下。
全场安静。
长老看了眼躺在擂台之外的孙诚,高声宣判:“张阳胜!”
张阳整了整被拳风吹乱的衣服,像刚做完一套热身,他走到场边,蹲下来看着孙诚。
孙诚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眼神有些迷茫。
张阳看着他:“年轻人脾气就是急躁。”
孙诚嘴唇动了动,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张阳起身离去。
楚狂人拍着大腿笑道:“这家伙把别人耍的团团转,一场下来连汗都没出。”
百里宣表情认真:“看来他还想要继续隐藏,看来是想要针对苏寒那个倒霉蛋。”
楚狂人朝着那里苏寒看了一眼,苏寒见到楚狂人的目光,脸上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楚狂人立马收回视线,小声道:“那个倒霉蛋还在笑呢。”
张阳刚走下擂台,就看见拓跋烈已经脱了外袍,开始往膝盖和肋下加绷带,他动作很慢,缠绷带的时候因为巨痛手都在抖,但每一下都扯得极紧。
张阳走过去,蹲下帮他系紧背后一条布带,低声道:“记住,他越嘲讽你,你越不要吭声,这样难受的就是他。”
拓跋烈“嗯”了一声。
张阳不放心又是说道:“扛不住就自己滚下来,别让他在台上把你踩死。”
拓跋烈抬头看了张阳一眼,咧嘴笑道:“知道了,你他娘的比我爹还啰嗦。”
张阳:“……”
这时长老的声音响起:“第二场,拓跋烈对苏寒。”
苏寒走上台,阳光照在他身上,地面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可就在他站定的一瞬间,那个影子突然动了。
只见他原本只有一道的影子突然分裂开来,从一道变成了三道。
苏寒站在三道影子中间,脸上还是那副标志性的笑容,可全场气氛在他那三道影子出现的瞬间,安静得有些发冷。
“伤成这样还上来,张阳就真不心疼你?还是说,他身边就你一个傻的,死了也不可惜?”苏寒笑着开口,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刀往拓跋烈心里扎。
拓跋烈走上台,他听了张阳的话没有理会苏寒,而是双拳握紧,伤腿微微弓着,像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野兽。
“开始!”
长老话音刚落,拓跋烈率先出手。
他出拳极猛,破山拳带起一股气血之力,拳风呼啸,朝着苏寒砸去。
苏寒没动,但他脚边一道影子闪电般弹起,像条黑色的鞭子般抽在拓跋烈的拳头上。
砰!
拳风破碎,拓跋烈整条手臂被震得向上一扬,胸口空门大开。
苏寒脚下的第二道影子已经贴地游到拓跋烈身后,从背后抽向他左腿膝弯。
啪!
拓跋烈闷哼一声,左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往前一倾。
第三道影子横扫而来,抽在拓跋烈肋部。
砰!
拓跋烈整个人被抽的倒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磕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拓跋烈拳头撑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那道最粗的影子已经从天而降,像条漆黑的石柱,狠狠砸在他的后背。
噗!
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将他他面前的台面染成一片血红。
苏寒慢慢走过去,三道影子在他身后游动,像三条随时准备咬人的蛇。
“你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还上来干什么?”说话时苏寒依旧带着笑。
拓跋烈没说话,他双手撑地,伤腿拖在身后,指甲在地面上刮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最终他还是艰难站了起来。
苏寒看着他,笑了一下:“有骨气。”
话音刚落,一道影子贴着地面游过去,缠住拓跋烈的右踝,猛地一抽。
拓跋烈才站稳,整个人再次被掀翻,半边身子重重砸在台面上,肩骨发出骨裂的脆响声。
他痛的咬紧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额角青筋根根暴起。
即便如此,身为霸体的他血脉里充斥着不屈服,他依旧想要爬起来。
可此时他的右腿和右边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左臂撑地,半边身子斜着,看上去像头被打断脊梁骨却不屈服的狼。
苏寒见状脸上的笑容更浓:“你兄弟就在下面坐着,你猜你这个样子,他现在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