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露出十分恶劣的笑意，讥讽道：“要是你大哥知道自己的心腹跟自己的死对头来往如此密切，不知道他会如何惩罚你呢？”
鹰仔的面色十分苍白，胸腔的氧气越来越少，他哑声道：“你......胡说，这是我......第一次联系......”
金灿灿用剑柄敲了下鹰仔的手腕，鹰仔不由自主松了手，装了通讯石的盒子被她稳稳接住。
金灿灿松开鹰仔，将他丢到地上，用剑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鹰仔紧咬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金灿灿闻言，露出了点笑：“骨头还挺硬。”
“你大哥万鹰着急支走我，是怕我遇到这万兽馆真正的主人，对吧？”
“他野心勃勃，妄图越过上级，私自将我契约。”
“你说，如果我现在折返回去，会不会遇到那位？要是被他发现你大哥已经偷偷契约了不少掠夺者，会怎么处置他？”
鹰仔愕然，背上冷汗密布：“你为何都知道......”
金灿灿勾了勾唇，继续攻心：“我的等级是不是很高啊？高到你心惊胆战的地步。你很清楚我这样的存在意味着什么，一旦被那人发现你们私藏了我，定然会带来灭顶之灾。”
“你要联系鬣狗，并非要背叛万鹰，而是想寻求他的帮助，来共同应对风险，毕竟，他应当也不是什么善茬，在这种越界之事上，他也没少干同样的勾当。你们都是在这危险边缘试探的人，当深知其中的利害。”
“你对万鹰忠心耿耿，哪怕知道他的行为可能会将你们都拖入深渊，你还是义无反顾。可他呢？他未必理解你的苦心。”
鹰仔心中的那点侥幸彻底被击溃，他闭了闭眼，认命道：“你刚刚想要知道些什么？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金灿灿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态度一下温和了许多：“掠夺者如何区分等级？一共几级？”
鹰仔咽了咽口水，喉咙因紧张而有些干涩，他舔了舔嘴唇后回答道：“等级以血液区分，一共分为四级，分别为天地玄黄，和区分宝物所使用的等级相同。”
“黄级掠夺者的血液只能异化金丹境以下的修士，而且成功率不高，异化后能获得的力量也很有限。”
“玄级掠夺者，可以对元婴境到化神境的修士下手，异化后获得的力量不容小觑。”
“至于地级和天级的掠夺者，没人清楚他们的能力上限，我只知道他们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能力——契约能力。”
“这种能力不分对象，无论是强大的修士还是凶悍的妖兽，一旦被其契约，灵魂便永无挣脱之日。”
“被契约者的意志将被彻底碾碎，成为掠夺者手中绝对服从的傀儡，身体与灵魂都不再属于自己，只能任由掠夺者驱使，永不能背叛。”
金灿灿微微蹙眉，问道：“既然被契约后无法背叛，为何万鹰还能这般偷偷摸摸地壮大自己势力？”
鹰仔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懊悔自己说漏了嘴，金灿灿也太敏锐了！
他知道此刻已无法隐瞒，只得无奈地全盘托出：“高等级的掠夺者杀了低等级的掠夺者，可以继承对方的契约者。万鹰大哥他......他原本的主人被杀了。在那之后，新任的那位一直没有现身，仿佛根本不关心我们这些被放在万兽馆的契约物。”
“或许在那位眼里，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又或许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牵绊，总之，他对我们不闻不问。所以，大哥觉得这是个机会，他认为只要小心行事，不被博灵院院主知道，我们就可以偷偷契约自己的力量，壮大自身。”
金灿灿微微点头，继续问道：“你们是如何异化修士的呢？”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警告！警告！宿主的想法极度危险，经检测，问题具有高度破坏性，为了维持本世界秩序，我将强制屏蔽您的听力！】
鹰仔自然听不到系统的声音，只如实回答道：“我们掠夺者的血液蕴含着独特别样的力量，当其与瘴气相互融合之后，一旦触及到修士的身躯，倘若各种条件适宜，便极有可能促发异化之象。”
“不过，这其中是有失败几率的，需要看对方的状态，比如身体是否有旧伤、是否处于虚弱期等，而且心智境界也极为关键。”
“心智坚定、境界高深的修士，对这种异化的抵抗力会更强，反之则更容易被异化。”
鹰仔停止说话的一刹那，金灿灿脑子里尖锐的警报声才停了下来。
金灿灿微微勾唇，在心中对系统说道：“下次要屏蔽的话，记得把五感都屏蔽掉。”
“忘了说了，我小时候为了让隔壁孤儿院的小哑巴看懂我骂他的脏话，学过唇语和手语来着，鹰仔说了什么我都看得懂哦。”
系统：【......】
气完了系统，金灿灿不紧不慢地接着问问题：“那你们直接对修士下手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用妖兽当‘容器’，岂不是多此一举？”
鹰仔回答道：“修士很难被异化，他们有各种功法护体，经过修炼后，他们的元神坚韧无比，抵抗力极强，所以，我们不得不另辟蹊径，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这些妖兽。”
“凭借秘术，我们能够驱使堕行种，让它们以妖兽的身体为媒介，踏上光荣的进化之路。”
鹰仔的脸上浮现出与荣有焉的神情，即便他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晕乎乎的了，但谈到这些让他陶醉的步骤时，他的语气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仿佛在讲述一部伟大的史诗，而他，就是这部史诗的书写者之一。
金灿灿冷冷望着他，从他的描述中，她看见了无数的堕行种和妖兽如飞蛾扑火般消逝，死亡与新生进行惨烈的角逐，这是炼狱一般的筛选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