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廷也向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浴缸沿儿上。
“你?”韩烈满心的疑惑,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了一步,讷讷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回忆着两年来发生的所有,抬手捂住了心口,眼睛里似是被人撒了一把盐,“你从没拿真心对我……”
林彦廷将双臂抱在了胸前,短促地呼出了一口气,“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韩烈怔怔看着林彦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彦廷勾唇露出个笑来,“好港是什么地方?黑不黑,白不白,旧城区,韩家,警局……”他摇了摇头,“完全掺杂在一起,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韩烈睁圆了眼睛,“你自己说的,黑白两不搭嘎,政商也与你没有关系……”
林彦廷点了点头,“我的诊所,只招待熟客,还有些熟客介绍来的客人,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必须经过我筛选。”
“筛选?”韩烈歪着脑袋看着林彦廷,“所以你开始就不想搭理我。”
林彦廷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那你为什么……”
“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积蓄力量,是为了搞清楚这座黑白相杂的城市如何运转,”林彦廷摆了摆手,“旧城区和你们韩家,这种不讲道理的黑道,我自认惹不起,所以从不沾染。”
韩烈抿紧了唇,将目光从林彦廷身上挪开,“那你为什么要……”
“什么?”林彦廷深吸了一口气,两步走到了韩烈眼前,将手掌贴在了韩烈脸颊上,“肯收你做我的客人,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韩烈抬眸看向了林彦廷,“不一样?我有什么不一样?”
林彦廷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能激动……”
“什么休息?什么不能激动?!”韩烈一把甩开了林彦廷的手,“你叫我怎么能不激动,你现在是在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从来没用真心实意的对待我,你叫我……”
他双手抓住了林彦廷的衬衫衣领,用力晃了晃,“我……”
林彦廷抬手摸了摸韩烈的眉眼,勾着唇角轻声说道,“傻瓜~”
“不准你说我傻!”韩烈瞪圆了眼睛,不住喘着粗气,心里满是被蒙骗的痛苦。
林彦廷摇了摇头,“我说你傻,不是说你真的傻,而是喜欢你。”
“嗯?”韩烈半张着口,愣怔怔地看向了林彦廷。
“真是一根筋~”林彦廷抬手揉了揉韩烈的脑袋,“这句才是责备。”
韩烈眼睛里的泪水哗啦啦的涌出来,他憋着嘴看着林彦廷,半天从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句,“为什么责备我?”
林彦廷哼笑了两声,拇指按在了韩烈太阳穴上,轻轻揉按着,柔声说道,“要自己学会翻译才行呀~”
“翻译什么?”韩烈抬手握住了林彦廷的手,他的手被林彦廷带着一起动了起来,“中文对中文,要翻译什么?”
“小傻瓜~”林彦廷点了点韩烈的鼻尖,“这句,是说,你真可爱……”
韩烈抿着唇,渐渐瞪圆了眼睛。
“笨啊你~”林彦廷双手捧住了韩烈的脸颊,“这句是说,你不要动,放着我来~”
韩烈双手捉住了林彦廷的手腕,仰着脸看着林彦廷,眼睛睁得圆溜溜。
林彦廷哼哼地笑,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傻狗~”见韩烈听见这句唇角又要下落,他立刻说道,“这句正确的意思是,我喜欢你喜欢的无法自拔。”
韩烈立刻又扬起了唇角,向前一扑,扑进了林彦廷怀中,他仰着脸,笑盈盈地说道,“为什么不直话直说~”
“脑子要学会转弯,阿烈~”林彦廷低头亲了亲韩烈的唇角,抬头时见韩烈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问,他轻声笑了起来,“傻啊你~,这句是说,你让我心疼……”
韩烈哼哼地笑,他搂住林彦廷,仰头吻了上去。
直到听见林彦廷喉间溢出几声难耐的呻吟,他松了口,贴在林彦廷唇边上轻声呢喃,“那天我本来是去饮茶的,经过楼下,一抬头刚好看见大厦大堂里挂着你诊所的招牌,脚步一转就上了楼。”
林彦廷拖长了声音“嗯~”了一声。
“我知道,”他捏了捏韩烈的脸颊,见怀中人蹙起眉来,他立刻松了手,“你好好想想,我是什么人?”
韩烈又向林彦廷怀中钻了钻,将唇贴在了林彦廷脖根上,轻声呢喃,“你是什么人~”
“我脾气不好。”林彦廷将人搂紧了些。
韩烈心里点了点头,刚认识的那天,这人一句都不啰嗦,拿着铁棒就打人,一看就是脾气不好的人。
“可我却任你在我的地盘里作威作福、为所欲为,”林彦廷啄了啄韩烈额心,“你说是为了什么?”
韩烈仰脸看着林彦廷,微微蹙起眉来,“我没有为所欲为,作威作福~”
林彦廷深吸了一口气,高挑着眉梢摇了摇头。
“干什么?!”韩烈晃了晃身体,“你根本没见过真正的黑社会,他们……”
这话脱口而出,韩烈后悔地咬紧了嘴唇,又垂下了眼眸。
“傻啊你~”林彦廷双手揉了揉韩烈的脸颊,回眸看了一眼,轻声说道,“先洗澡,一会儿水凉了。”
韩烈点了头,转身前忽然抓住了林彦廷的胳膊,“所以你见过黑道的行为方式。”
林彦廷勾着一侧的唇角,深吸了一口气,“你先洗澡,一会儿我慢慢讲给你听。”
“不行!”韩烈鼓着腮帮子反对,“你要说清楚才行。”
“说清楚什么?”林彦廷挑眉。
“你什么时候……”韩烈抿了抿唇,红着脸颊捧住了林彦廷的脸颊,“喜欢上我的?”
一抹微笑挂上了林彦廷的唇角,“你应该知道,我有洁癖。”
韩烈点头,一个一天洗好几次澡的人,当然会有洁癖。
“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天见面时,我对你做了什么?”林彦廷眨了眨眼睛。
“什么?”韩烈睁圆了眼睛,“咱们那天做了许多事情,”他上下打量着林彦廷,“好像没有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林彦廷笑了笑,将手掌放在了韩烈头顶上,见韩烈翻着眼珠看着自己的手掌,他揉捏着韩烈的头发,轻声笑了起来,“烈少,有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