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国强的话,杨图非但没有解气,反而更生气的冷声说道:“王厂长,你这现在是连找个合理的理由都懒的找了啊。你们向阳炼钢厂是商市的企业,属于我们工业处管辖。你们的财政不足,不找我们商市工业处批条,让地区财政批准放款,难道省厅给你们拨款不成?”
“老王,你们是有好处可沾了就扒上我们工业处,现在好处占尽,觉得自己能行了,翅膀根硬了,就要搞自治,搞独立,想要脱离组织,自己当土皇帝吗?”
这是杨图给王国强扣帽子啊。
这帽子真要戴在王国强的头上,就算他有林瑞罩着,也不一定能承受的了。
当即,王国强连忙说道:“杨处长,杨处长真理解错了,真的理解错了,这次之所以申请财务自治,其实并非是我们炼钢厂的原因。而且,财政自治之后的财务如果出现短缺,也不会跟商市地区财政处申请。”
“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保密级别最高的零号会议室,你应该知道吧?”
王国强说完,看了一下厂长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一下子小了很多,关上门,想来会议室外面就算有人在,也不一定能听的清楚。
零号会议室保密级别极高,在炼钢厂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有这个权限知道的。
本来王国强还准备等厂里忙完,亲自去商市工业处找杨处长解释的,没想到李处长就打电话来,而且,貌似还是自己提前自爆了。
零号会议室!
这个词一出,电话那头还在咆哮的杨图顿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王国强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了,杨图才缓缓说道:“哼,这事,我等着你亲自来工业处给我解释。”
杨图也知道,这次向阳炼钢厂搞这个财政自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没有上面给炼钢厂撑腰,向阳炼钢厂断然不敢这么搞,不然的话,他王国强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王国强自然点头说道:“是,是,是,杨处长,等我这边厂里安排好工作,稳定之后,我马上就去工业处给您亲自请罪,到时候如果杨处长听完我的解释,还不消气,我王国强任由杨处长处置。”
杨图冷哼一声:“好,我就在工业处办公室等着你的到来。”
“三天,最迟三天我就去工业处亲自给您解释。”
眼看电话里没有在回话,王国强小心的说道:“杨处长,您看,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
王国强清嘘一口气,便拿起电话听筒,准备挂掉结束这一次通话,同时,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黄云清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申请资料递交到了工业处综合办公室了。
听筒刚离开耳边,陡然的,电话里再次传来杨图的带着怒意的声音:“慢着,好你个王国强,把我气的差点把正事给忘记了。”
王国强经过杨图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刚才杨图打电话找自己,可不是为了炼钢厂财务自治的事情的,而是另外有事。
只是,听一开始杨图那说话的语气,似乎,这也不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里,王国强的内心又忐忑了起来。
一边拿起电话听筒放在耳边,小心的说道:“杨处长,还有什么指示,?您请说。”
杨图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请示我可不敢啊,王国强,你的胆子可真不小,你们炼钢厂的员工胆子更大,特别是保卫科的人,居然敢持枪去人家平山机械厂抢人了啊。”
“平山机械厂?”王国强一愣,而后瞬间就是一惊。
这个齐恒带着保卫科的战士去了平山机械厂已经三天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
王国强他们本以为这是齐恒把事情办好,把人接回来了,现在看来真是出事了,而且还是出大事了啊。
不然,平时机械厂怎么会直接把电话打到商市工业处,看来这事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般顺利。
当即,王国强急忙问道:“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职工一向都是遵法守纪律的,绝对不会做出损害其他厂子利益的事情,特别是平山机械厂跟我们炼钢厂还有业务上的来往,我们更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杨处长,我们厂子里的齐恒同志可是技术科的技术骨干,品行兼优的好同志,他只是回家请个人,怎么可能跟坪山机械厂发生矛盾呢。”
让王国强纳闷的时是,就算彼此双方发生了矛盾,平山机械厂那边,也应该跟自己联系才对,怎么直接越过他们炼钢厂,找到商市工业处了?
“对了,杨处长,我们厂的同志,现在没事吧?”
“哼。”杨图在电话里冷哼一声说道:“你王国强带的好兵啊,你只问你们厂里的人有没有事,你怎么不问问他们在人家平山机械厂干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个电话直接打到我们工业处了?”
王国强当然想到这个问题。
刚好顺着杨图的话说道:“杨处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真不知道。”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国强,之前感觉你还是一个正直的同志,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你了; 你自己的职工去人家厂里干嘛去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到是反过来问我?还是说,你们厂职工拿去的介绍信上的公章,不是你们炼钢厂的办公室给盖上去的?”
王国强自然知道齐恒是干嘛去的,当初乔恒去之前,林瑞还有他都一再的安排他们,最好悄悄的去,悄悄的来,不要把事情闹的太大。如果平山机械厂那边不放人,那就不要跟人家硬碰硬,毕竟,那边是人家的主场。
让齐恒打电话回来求助就好,他们向阳炼钢厂也不是吃素的。
可乔恒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鞋子反而是平山机械厂打来电话去上头告状了。
这事,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王国强自然不会出卖乔恒,连忙说道:“杨处长,我们炼钢厂的乔技术员那可是北方大学的高材生,在我们技术科当技术员,这不,人家过年的时候收到了同学的来信,说他一个同学也是大学生,居然要被平山机械厂调去扫厕所。”
“杨处长,你说这不是胡来嘛,俺们炼钢厂想申请一个大学生两年了,上级都没有给我们批一个过来,他们平山机械厂居然让大学生去扫厕所。”
“既然平山机械厂不珍惜大学生,我们炼钢厂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