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灵王?你认识我?”
林殊羽回首看向那个棱角分明的中年男人。
周北玄点了点头:“当然,君王的心腹,一己之力逼停郑扉间和柳书诚的交战,后又说服执拗的霍明,放弃了削藩,事情没有发生多久,林先生的画像应该是已经传到了每个诸侯王的手中,其实霍明那套削藩的政策很高明,他逼的诸侯不得不联合进攻,霍明又依据早已经布局好了的战力,以固若金汤的防御,一步步消耗诸侯联军的精锐,如果持续下去,对于诸侯王来说,其实就是慢性自杀,最终是霍明胜利。”
显然,这位北灵王,也早就看透了霍明的手段。
能够成为一方诸侯王的,都不是简单的角色。
其实大家都心里有数,但是又别无破解之法,只能强行攻打,逼霍明让步。
“那北灵王呢,北灵王既没有参与诸侯联军,也没有奉命勤王,前往驰援君王。”林殊羽对着周北玄说道。
周北玄哈哈哈大笑起来:“那削藩对我没用,在这方土地上,北灵人只听我周家人的命令,没有人,会因那一纸命令,而产生分裂的思想,北灵的修士和百姓不会,我周家血脉也不会,他们甚至愿意甘心搬迁到一个苦寒之地去,会因为这个所谓的削藩命令,而互相争夺土地吗?”
周北玄对于自己的子嗣,以及整片土地的属民,都是出乎意料的自信。
从之前那个老者的话语,也足以看出周北玄的自信是有理由的。
即便是知道了林殊羽的来历,那个老者也没有任何惊慌的神情,只是对着躬身拱手,对着林殊羽行了一个礼。
“林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周北玄对着林殊羽说道。
林殊羽点了点头。
两人转瞬间便是出现在另外一方天地,周北玄已经准备好了美酒和晚宴。
“不知道北灵王想要说什么?”
林殊羽看向了周北玄。
周北玄这副作态,显然是有事情要与林殊羽商量的。
“因为王族,我们北灵一族,才能够留下这一脉,对于当初的王族,我的确心存感恩,但是我没有必要感恩那一脉王族的后人,超过三代,也就没有什么恩情了,王族能够做出王族的样子,诸侯自然臣服,所以当初尹书发动叛乱的时候,我并未勤王,群风之国谁来当那个君王,我都无所谓,我管好我北灵的修士就好了。”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了,说起来挺不要脸的,有些羞愧,但是为了北灵所有生灵,这脸我便是可以不要了,还请君王护住北灵的归属权,北灵所有人民,甘愿为了一口气,背井离乡,离开这丰沃并且生活的故土,前往一个苦寒之地,北灵人民上下一心,但是我作为北灵的王,却不愿意他们受到这样的苦,我该带着他们过着更富足,更美好的生活。”
“居仁我一定是会去攻打的,在我攻打居仁的时间中,请君王护住北灵的归属权,不让其他诸侯王和草原瓜分这份土地,当然,君王行使了君王的义务,等我得胜归来,北灵也会履行诸侯的义务,每年向君王上贡足额的灵石,若是君王有所调动,也必定遵守命令,接受其调动,若是以前的君王,我或许不相信他有那样的能力。”
“但是阁下的战力,以及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终结乱局,我相信如今的君王,能够护住北灵不被任何力量入侵。”
周北玄想要攻打居仁,但是同样也想保住北灵这块土地的。
他的意思是带着所有战力,去进攻居仁,但是寻常百姓,老弱病残还是留在北灵。
然后辰北出面,护住北灵不被其他势力瓜分,保证北灵百姓的安全。
居仁那边的天妖族,听到曾经的历史,都还在犹豫仿徨,不知道如何下决定。
北灵这边,听闻北灵王受伤了。
举境上下,都要横穿群风之国,不计代价冲去居仁干天妖族。
还没战争,林殊羽就已经知道了胜负的走向,曾经天妖族赢不了,如今天妖族一样赢不了。
林殊羽缓缓的坐在了周北玄的对面,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
周北玄脸上露出了细微的笑容。
这一坐下,便是有戏。
“你们北灵族和天妖族有什么仇恨?曾经看上去不像是简单的利益导致的势力更迭。”
林殊羽对着周北玄问道。
周北玄也端起了酒杯。
“很久远之前的事情了,时间长河让很多事情都斑驳了,但是唯独这件事,代代相传,让生活在每个北灵的生灵都记忆犹新,这块地方原本不叫北灵,这块地方,原本叫天妖,天妖族的天妖。”周北玄第一句话,就让林殊羽听到了不一样的。
从墨樱雪那里听到的是,北灵和天妖是两块封地各自的诸侯王。
只是后来北灵打赢了,吞并了天妖的封地,成为了北方最大的诸侯王势力。
但是从周北玄这里听到的是,根本就只有一块封地,名为天妖的封地,直接易主了。
“那时候我们北灵族,只是天妖族麾下的一脉力量,草原侵袭不断,我北灵族永远都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拨,而天生就拥有强大力量的天妖族,却始终躲在后方养尊处优,事情的起因,原因是一个老兵,一个为这块土地奉献了一生的老兵,他既不是天妖族,也不是北灵族,只是出身低微的一个普通人罢了,北境的 前线,有很多很多那样的老兵,没有人记得名字。”
“他经年恶战,老了,一身重伤,不能再上前线了,育有一儿一女,儿子被拖去给天妖族建造星云宫殿,过劳而死,没错,一个上五境的修仙者,活活被累死了,女儿嫁给一个小家族的公子哥,倒是也算幸福,小家族对这位老兵也算好,他活着,也算是有一点念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