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林的出现，没办法掩藏，卫渊也不想回到庄阳的识海里。
虽然灵魂状态并不安全，但能自由行动。
只是身高突然变矮了，实在难以习惯。
天一亮，庄阳就出门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团子，和一个书生。
天空笼罩着一层朦胧雾气，分辨不清时辰。昨晚泛红的月光已经消失不见。
庄阳来到秀娘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裴玉林眼含期待。
秀娘似乎起得比他们还早。
很快门开了，她扶住半边门框，低声问道：
“你们......可是有事？”
秀娘眉头微蹙，她轻轻地瞥了眼庄阳，便垂下眼眸，似乎没有在意来人是谁。
裴玉林激动地往前走了一小步，嗓子却像被堵住，千言万语凝在心中说不出一句。
秀娘并没有注意庄阳身后的人，庄阳开口问道：
“秀娘，你在此地待了多久？”
秀娘抬眉，看向庄阳。
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好像他不该问出这样的话。
昨天已经说过，她也是来此地留宿。
一般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一样，不会久留。
秀娘没有回答庄阳，开口劝到：
“你们若是现在离开此地，兴许能早日进京。”
“秀......秀娘，真的是你......”
裴玉林眼睛紧紧盯着秀娘不放，声音似有哽咽，却不敢大声惊扰。
秀娘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得后退了一步，退入了房中。
她扶着半开半关的房门，似乎随时都要关上，这才看向了裴玉林。
“裴裴郎，你......你怎么......怎么......”
秀娘眼中欣喜一闪而过，随即而来的才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似有惊恐，似有悲怆。
良久说不出话来，双眸渐渐凝结出泪珠，片刻便如帘雨滴落。
她并没有失态太久，很快就紧张起来，左右看了看，又退后了两步，打开半边门，示意他们快进来。
“各位快请进！”
庄阳没多说，立刻走了进去。
被挡在两人身后的灵九和卫渊面面相觑，迈着小短腿立刻紧随其后。
裴玉林进来后，主动关上了门。
裴玉林脸上露出笑意，想要靠近又顾虑重重。
再看秀娘，却见她看着卫渊和灵九，并没有注意到裴玉林进来了。
秀娘连眼角泪水都并未擦拭，她看着两个小不点，像是失了神。
灵九看了看卫渊，悄悄挪腿，走远了几步。
果然，秀娘是在盯着卫渊看！
卫渊挠了挠头，被大美人盯着，怪不好意思的。
可是，她为什么盯着自己啊！
他现在，可是个宝宝啊！
“你......你怎么了？”
卫渊咽了咽口水，毕竟自己现在只是个灵魂。
万一......
秀娘没有回话，像是在发呆。
卫渊扯住了庄阳的长袍，躲到了庄阳身后。
庄阳低头看了看，疑惑地挑了挑眉。
卫渊竟然抓住了他的衣袍！
卫渊只露出一个头，小声说道：
“她......她不会是红莲吧？”
秀娘失神的眼神也跟着移动到庄阳身后。
卫渊慌张起来，看秀娘这样子，真的和红莲那个变态有那么点像啊！
怎么办？
庄阳心中一紧，警惕地看着秀娘。
突然胸口的镜子震动起来，庄阳伸手压制，镜子反而动静更大。
拿出镜子，镜面竟然出现了秀娘的脸。
“怎么回事？”
镜子动了两次，一次是卫渊照镜子时，一次是现在，并且还出现了秀娘的脸！
庄阳看了看秀娘发呆的样子，她和卫渊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了想，庄阳将镜面对准了秀娘。
“咔嚓”！
一声轻微碎裂声响起。
“宝宝，镜子破了！里面有两个秀娘！”
灵九刚好在对面看到镜面的动静。
庄阳听到碎裂的声音，心中有了猜测。
他手握镜框并没有动。
镜面渐渐碎裂出一条缝，紧接着“哗啦”一声，整个镜面碎成了渣子，掉落一地。
一缕青烟猛地飞向了秀娘。
“秀娘，小心！”
裴玉林的叫喊声并未惊动呆愣在原地的秀娘。
青烟冲入秀娘体内。
庄阳这才放下了手中的镜框。
果然，秀娘的灵魂并不完整，其他部分藏在镜子里！
秀娘身体一震，回过神来，突然冲向了卫渊。
卫渊惊恐地想逃离，竟然没有躲开。
秀娘竟将卫渊从庄阳身后拉扯出来，一把抱住了他！
卫渊大惊失色！
“你干什么？快放手......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