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苟此时稳占上风,不由想起自己临走时,寂空老和尚说的“倭国的刀术,凌厉有余,少了些根骨和力道。”
“大苟,你刀法呼吸和步伐,三者浑然一体,这是你与生俱来的通透天赋,去了倭国和那两人交手,不用考虑招法,你只需靠本能出手即可。”
本能?大苟当时不理解,此时已十分通透。
本能,不过趋利避害。
你斩我腿,我砍你脑袋。
以伤换命,就是大苟的本能。
九条五郎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掉在一旁的太刀,双手握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了眼一旁的渡边显然是吃了大亏,武器脱手,想要反击需要自己帮他创造机会。
他移回目光,死死盯着大苟,眼中满是不甘与怒焰。
哪儿来的傻大个,不拼招也不打回合制,每一刀出手就是要自己命。
这会儿他有点后悔没把自己手下那六人留下了。
拼了!
深吸一口气后,他猛地踏前一步,全身的气力都灌注到刀上,使出了新阴流的镇派之技 ——“怒涛斩”。
刀身瞬时由下而上斜撩而起,再顺势劈下,刀势层层叠叠,竟如怒涛拍岸,一连三重劲道,寻常武者接第一重便要兵刃脱手。
大苟看着那劈来的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他向前踏出半步,双手握住刀柄,同样一刀竖劈而下。
没有繁复的变化,没有响亮的名号,就是最朴素、最直接的一劈。
可就是这一刀,让九条五郎瞬间面如死灰。
他那招 “怒涛斩” 有三重劲道、九种变化,可在这一劈面前,所有变化都成了多余的花架子 —— 这一刀太快,太重,太沉,就像整座泰山压顶而来,你根本来不及拆解,来不及变招,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下。
除非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刺伤对手的一个机会,否则根本无法硬接。
他一咬牙,收回攻势,侧身避过刀锋,凭借身法扭动,整个身子旋转一圈,太刀由劈转砍,朝着大苟腰部削去。
刀光细碎,快得像鼬鼠擦身。
不过任凭他刀法再凌厉,身法再快,刚刚招式一攻一收再转攻之间,少不了破绽和停滞。
大苟仅横移半步,侧斩过来的刀锋已然落空,接着他微微沉肩坠肘,大砍刀刀势一变,从下向上斜撩而起。
刀势一起,刀风不是寻常劈空之声,刀光弧得像满月裁云,沉得像玄铁覆地,似乎要将洒落的微微月光都给切开。
铛!
太刀落地声起。
啊!
惨叫声紧接着响彻了整条街巷。
九条五郎半条小臂被斩断落地,刀口齐整无比,鲜血瞬时喷涌而出,
大苟毫无怜悯,紧跟着一刀就要结果九条的性命。
渡边此时及时赶到,飞身扑去,险之又险地将九条救下。
九条是皇后亲叔,如果真死在自己面前,就算此次能侥幸逃脱,回去也免不了被天皇处死。
大苟哼了一声,右脚猛起,将之前渡边掉落地那把苦无踢出。
渡边察觉到身后破空之声,无奈松开九条,身形再向前扑去。
噗!
苦无锋利的刀锋直直地插进了九条右侧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