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对柔则的称呼只有姨母,从来没有唤过额娘。
“她是额娘的嫡姐,你应唤她一声姨母。”宜修第一次拿出柔则画卷时对南意这么说。
“姨母好看,我也喜欢很姨母。”南意说道,“但我最喜欢额娘。”
剧里说是宜修害死了柔则和她的孩子,这里发生的事情却似乎和剧里不太一样。
她额娘提起柔则时有时候确实恨,但很多时候都会像现在一样让南意唤她姨母。
若真是和剧中那般讨厌,她额娘绝对不会这么做。
“过段时间就要选秀了,届时离那些新入宫的嫔妃远一些。”宜修叮嘱道。
“她们日后不会有孩子,四阿哥也离死没多少时日了,你三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玛法对我很好,还会带我去他信任的官员家中吃饭。”
说是吃饭,其实康熙是想日后南意遇到困难那些人能站她这边。
偶尔还会带着南意去京中一些学堂看看,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教导的南意有多出色。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聪明的孙辈,还是他亲手教导的。
康熙现在也撇去了男女之分,就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好孩子。
比他那些糟心儿子都要出色。
他不光当皇帝当的好,当夫子也是顶顶厉害。
康熙十分享用大臣们对他的吹捧,不光吹捧他,还要吹捧他教导的南意。
雍正觉得此举有些出格,毕竟没看到哪家格格像南意这般。
但碍于教南意的人是康熙,即便他觉得不妥最终也没说出来。
况且只是带孩子出去溜达溜达,没什么大问题。
“额娘,我会让您坐上太后的位置安心养老。”南意拍着胸脯保证道。
“额娘不想要太后的位置,额娘只想你平安如意。”宜修亲了亲南意的额头。
如果能让南意如愿,哪怕她去死也可以。
南意离开皇宫后没有立马去畅春园,而是去了一趟自己的公主府。
她收拾了点东西,确定没有遗漏后便召唤出一个暗卫,让他带自己翻了年府的墙。
“你在看什么?”
南意趴在墙头,看着正在院子石桌前看书的年熙问道。
年熙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对于南意趴在墙上,年熙已经见多不怪了。
第一次看到南意爬墙,年熙吓得脸色都白了,连忙唤人拿来梯子。
不管年熙怎么劝她不要爬墙,太危险,但南意依旧我行我素,下次还爬。
年熙无奈,只能让人把自己墙头上的碎石子都砸下来,另外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软和的稻草。
他熟练地将梯子扶起,让南意顺着梯子从墙头下来。
“在看你上次给我的书。”年熙一边说着,一边将桌子上的书递给南意,“我想准备参加院试,这样三年后便可以参加乡试。”
年熙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他这般说便是在心里做足了准备。
“我也想试试。”南意叹气,“可惜参加不了。”
也能检验检验她这段时间学的东西。
“天下何其不公。”年熙没有说可惜,而是认真道,“你的学问在我之上,若是参加定能得一个好名次。”
“我去和父亲说说,女子也应当和男子一同参加科举才是。”
南意是年熙打心底就佩服的人,她懂的东西特别多。
总有人说他天资聪颖,但年熙想说南意比之自己更甚。
但顾及她的名声,年熙终是没有说出口。
世道不公,这些事情放在男子身上是优点,但放在女子身上会被唾骂。
“你别去。”南意打断年熙,“我阿玛本来就看你爹不爽,别让他一气之下把你家抄了。”
“到时候只能我接济你了。”
“不过应该抄不了,毕竟你爹还在打仗呢。”
年熙说道:“我会劝诫父亲的。”
“若我能中举,我会请旨希望皇上可以让女子一同科举。”年熙知道这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总要有人开这个头,“我去说的话,不会被皇上抄家。”
“不用。”南意摆摆手,“你就安心准备院试吧,院试当天见,我有法子能考。”
面对着年熙疑惑的眼神,南意轻笑:“山人自有妙计。”
“你就放下这颗心吧,记得每日吃药。”
操心这操心那的,估计和他早逝脱不开关系。
看着南意自信张扬的笑容,年熙不自觉地躲闪着目光。
她总是这样,好似没有任何事能够难倒她。
明明今日和往常都是一样的,但年熙却感觉自己脸颊比之前都要热。
“那,那我在院试等你。”年熙结结巴巴地说道。
南意打赌,年熙心里肯定崇拜死她了。
她没有忽悠年熙,而是真的有办法。
只要说的话精准踩中,有人比她更想让她参加院试。
康熙见南意回来后闷闷不乐,就连晚饭都没怎么吃,询问了她身边的人也没得出结论。
“这是怎么了?谁敢惹你不开心?”康熙问道。
南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玛法,没有人惹我,我没事的。”
孩子都蔫成这样了,哪里像没事的样子。
康熙看着南意兴致不高,心里自然也不好受:“你跟玛法说说,只要不是天塌下来玛法都能给你解决了。”
“三哥和我说,他和年熙都准备参加院试了,说要等三年后参加乡试。”南意揉了揉眼睛,“我觉得玛法这些时间教了我这么多东西还不如去教三哥,让我学简直是浪费。”
对不起了三哥,以后他就是自己心里最好的三哥。
“弘时参加院试?”康熙震惊地胡子都差点歪了,“他能看懂院试的题目吗?”
南意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浪费什么?若是教了弘时才是真的浪费。”康熙说道,“他哪能像你这般聪慧。”
康熙越说越觉得有些生气,他花费这么多精力教导南意,最终也只是与他交好的那几个大臣知道她的才学。
其他人背后说不定还会议论他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康熙感觉自己的尊严遭到了严重的挑衅。
“过段时日,你也去参加院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