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看向大凰,她口中说麻烦,貌似不怎么紧张,立马回道:
“没事儿,有我呢!”
“嗯,提前说一下而已,现在没人敢闹事!我走啦!”
大凰匆匆吃了几口,抹嘴离开,换东西换上了瘾。
阳曲快步走来,吃得更加快,两三口的样子,捅了捅他,轻声道:
“走啦,上楼!”
黑山跟着走,步入竹楼,脑子一抽,将她扛上肩头,打算扛上去。只听见,
“别碰我,放我下来!”
“你不是不舒服吗?”
“我软啦!”
“什么?”
“你现在一碰我就软,不知咋回事儿!”
黑山很是好奇,放下她,捏捏肩膀,皱眉道:
“不软啊!”
“笨蛋!心里软,你捏得着么?走,哎呀,别碰我!”
阳曲小跑着上楼,脸上浮起两抹红晕,一副娇羞模样。
黑山百思不解,看她没生病,反而精神头儿十足。
二人脸对脸坐下,重复相同的动作。一个喂,一个吃,身旁一个婴儿搭把手。
约有五万株万年本源草药下肚,他掀起皮衣,检查伤口。
只见前胸挂着一层青玉,有收缩迹象,顺着五个枪洞渗进肌体。
犹如料峭寒冰遇春融,紧贴肌肤,死死拽住一丝寒。
黑山感觉快了,已至收尾阶段。盘算手中的草药,应该够用。
阳曲插上小红花,卡住位置,免得晚上有人打扰。
大凰换了八万多株零碎草药,数量不及昨日,但比例相当高,非常开心。
三人忙碌到夜深人静,消耗五万多株,沉沉睡下。
次日上午早早起来,黑山一发狠,吃下四万多株万年本源草药,青玉彻底消融,进入体内。
阳曲抖了抖乾坤袋,稍微清点一下,嘀咕道:
“不对呀?本源草药应该还有不少,去哪儿啦?”
“问问大凰,或许没有了!”
“嗯,一会儿我问问!”
黑山无比相信她们两个,没点过数,只剩下张嘴吃。
摸着肚皮,终于不是玉的滑溜,长出一口气。
伤口还没有愈合,青玉只是进入体内,并不是融入血玉台。
午时,他难得在铁锅旁多坐一会儿,准备下午继续。
黑山察觉有人窥视,不止一个,心想难道真有麻烦?
回到竹楼之内,活动活动筋骨,感觉目前的状况不适合战斗。沉声道:
“黑鸦!”
一个虚影凭空闪出,渐渐凝实,飘在斜上方,
“黑山大人,我在!”
黑山心中一寒,果然它一直在,暂时不动声色,交代道:
“和那几个说一下,打起精神来!”
“是,大人!”
他转向阳曲,打了个眼色,示意加快速度。
这个女人一望便知,立即会意,随即疯狂投喂。
约有两万多株元气草药进了嘴,大凰突然现身,飞快道:
“先别吃啦,有人要赖账!跟我走!”
黑山立马站起身,心想敢赖账?正是急需草药时,谁敢赖,打断腿。
“阳曲姐姐,你去看摊子呀!”
“噢!”
大凰扭头不耐烦地甩了一句,紧跟而来的阳曲掉头回去。
黑山看见了熟悉的凉亭,脑海中有所呈现,已经知道都是谁。
“你们先谈,我真的很忙,抽空过来!”
说完,宝子玉急匆匆离去。经过时,有意无意地搭上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
“你愣着干嘛呢?进来啊!”
大凰有些急眼,猛地一招手,转脸厉声斥道:
“你们想干嘛?坑人吗?”
黑山赶紧进入凉亭,扫视一圈,是玉之一族、火之一族、星之一族和宿之一族。
不多不少,每一族来了三人。玉帝、玉书和玉蝶儿;火舞和一男一女,那两人不认识;星月、星连星和星连月;宿川、宿七夕与宿七望。
十二人精神萎靡,怔怔发呆,头都不敢抬,目光茫然望着摆在中间的石桌子。
桌面上放着一瓶琼浆玉液。一块儿火红色晶石,其内跳着白芒。一颗珠子,似含星光,白日里稍显黯淡。
另有四张牛皮格外显眼,他拿起一张看了看,顿时明白怎么回事儿。
黑山逐一看过,每一族都借了草药,数目一模一样,五千株。
心想这个大凰,果然没闲着,专挑暴利的生意做。
加在一起两万株,可不是小数目,佯怒道:
“欠账,就得还,天经地义,你们什么意思?”
一阵支支吾吾,玉帝忽然眉头一展,手托琼浆玉液,欣然道:
“山哥,你看,这是什么?”
“不要!”
黑山一口拒绝,看见玉就头疼,现在对他而言是祸不是福。只听见,
“别介,我知道你爱喝,开个价呗!”
“不要!”
“你尽管开价,我听听!”
“你给我听好了,不要就是不要!”
玉帝不相信,收回小手,抚摸着玉瓶,喃喃道:
“这琼浆玉液是天地至宝,自古以来从没低于六百株。山哥,你收下,平时没事儿喝两口,对身体好。”
“算了吧,喝多了伤身,我要草药。”
玉帝一怔,仰脸仔细打量,似乎想看进心里去。
“呃…,山哥,你看看这个!”
火舞拿起那个火红晶石,递过来,见不接,手腕儿一扭,摊在手中道:
“这是夕日精石,不是法宝,但可向火系法宝注入火源。那些天地间的至宝威力巨大,用几次要养许久。有它作为补充,可解一时之危,一般人用不起,需要…!”
“不要!我是一般人!”
黑山听了一会儿,随即打断。本以为与火本源有关,留给大凰,发觉不对劲儿,应该是日精。
他受过日精之苦,烈焰灼心。现在心跳远超常人,一直在燃烧生命。又听见,
“呃…,黑山道友,这是星辰珠,蕴含星辰之力。既可当法宝用,也可做辅助。平时系在头发梢儿,走起路来不灵不灵的,极其珍贵。”
“什么叫不灵不灵?不要!太珍贵,用不起!”
黑山看了一眼星怜月,头发上没有这东西,不知不灵不灵是什么声音。
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明白了,不是压价儿,真的不要。
一时沉寂,他看看桌面,还有一些破烂玩意儿,懒得听介绍,问道:
“借五千株,你们就拿这些破烂儿忽悠人?草药呢?没有嘛?”
玉帝拍拍腰间的乾坤袋,不加思索立即道:
“山哥,有,不够!约有四千株左右,我们好好谈一谈。琼浆玉液好喝得很,我看你那时一口闷,你说个…!”
“不要!”
黑山烦得不行,瞪着眼睛想了想。他们有参与狩猎,都是高手,应该分到不少。问道:
“你们分的草药呢?”
“还没分呢!”
一听这话,他大为宽心,面色稍缓,沉声道:
“先把有的还掉,差多少,分完东西再还。”
又是一阵支支吾吾,玉帝连抛媚眼,坏笑道:
“嘿嘿!山哥,要不你给我们减免一些呗?”
“你想得美!告诉你们,能分不少呢!”
“知道啊!可…,可是我们欠了不止你一个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