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如表妹预想的那样,她一边承受着狂风暴雨,一边暗自得意。
表妹早就不甘心只当一个见不得人的消解欲望的玩意,别看周既明演的对她多深情似的。
要真的爱她,又怎么可能让她无名无分的待在周府的一角,想起来了,就过来一度春宵,这让表妹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妾室通房,甚至比那花楼里的姑娘还要廉价,毕竟见人家楼里的姑娘还需要银子开路,可自己这算什么,偶尔的几件廉价的首饰,就想将她打发了。
无非是自己嫁过人的,如今又是寡妇,还带了一个女儿,所以打心底里觉得她不配罢了。
比起周既明想要隐瞒起来的事情,表妹恨不得捅出来,起码那样还能有一个正经的身份。
但她深知,就算要捅出去,也不能是她自己来,她太了解周既明,如果被查到有自己的手笔,恐怕对方立马就会厌弃了她,她只能永远是一朵不染尘埃的水莲花,这样才能占据周既明虚假的真心。
周府的一切,都没有影响到丞相府的人。
他们根据嫁妆单子清点了夫人的嫁妆,准确无误之后,就将满满当当的箱子抬出了周府。
沈映月得知丞相府的人走后,就走到放置嫁妆的库房,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屋子,只觉得头晕脑胀的厉害。
回到房间的沈映月忍不住又将桌上放置的茶具打落在地。
“啊…,贱人,贱人,都来和我作对。”
陪嫁丫鬟翠柳和翠兰缩在角落低着头,生怕被小姐注意到。
小姐的脾气,她们这些陪嫁丫鬟是最清楚的,在外面看着只是娇纵一些,但关起门来,不顺心的时候,时常掐的她们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苦没处说。
现在眼见小姐快被气疯了,谁敢凑上去找晦气。
“翠柳,夫君去哪里了。”
发泄之后,冷静一些的沈映月,想到自打从侯府回来之后,就不见踪影的周既明,蹙眉询问道。
听到小姐是询问这个,翠柳松了口气道:“小姐,奴婢打听到姑爷是去了芙蓉阁。”
闻言,沈映月虽有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夫君一直很疼他那个外甥女,虽然她并不喜表妹和外甥女住在府里,但婆母和夫君都同意,她一个新妇也不好多说什么,左不过多两张嘴罢了,也不是养不起。
“小姐,奴婢…奴婢觉得姑爷对芙蓉阁那边太上心了,有些…不对劲,您要不要……”另一边一直垂首站着的翠兰此时踌躇着开口道。
沈映月:“闭嘴,你一个丫鬟居然挑拨离间,夫君只是喜爱王雅茹那个贱丫头,哪里轮得着你们这起子人乱嚼舌根。”
“等到我和夫君有了自己的孩子,夫君哪里还能记得王雅茹那个贱丫头是谁。”
别看沈映月语气强硬,格外镇定,但心底却莫名有些不安,不过很快,想起新婚这几日的甜蜜,又将这丝不对劲强压了下去。
只是没过多久,却吩咐下人去请夫君回来用膳,好在周既明此时已经忙活完,理智回归,正打算离开,听到下人的通禀,顺势答应了下来,一直有些坐立不安的沈映月,得知夫君会来用膳,彻底打消了那些升腾起来的心思。
还以胡乱揣测,挑拨离间的名头,扣了翠兰这丫头一个月的月钱。
等到从主屋出来,看着红着眼睛低头不语的翠兰,一同伺候小姐多年,与翠兰情同姐妹的翠柳握住对方的手低声道:
“翠兰,你不该多嘴的,你是为了小姐着想,可有些人不领情,咱们这些做奴婢的,人微言轻,何必凭白惹一身骚呢。”
翠兰知道好姐妹心疼自己,为自己打抱不平,眼泪终是掉了下来。
“翠柳,我们签了卖身契,这辈子注定是做小姐的丫鬟了,小姐过得好,我们也能少受些苦头,可小姐要是不好了,以她的性子,我们这些贴身伺候的,怕是就要首当其冲的遭殃了。”
“姑爷和芙蓉阁的那位,我打眼看着就不对劲,若是不提醒小姐,等到哪天真的东窗事发,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翠柳也明白这个道理,叹息一声,两人对视一眼,相携着离开。
而屋内的沈映月并不知道两个丫鬟的耳语,正沉浸在夫君要来陪自己用膳的虚假甜蜜中不可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