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啊陆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战皇眼中闪过一丝忧愁。
他何尝不想放弃,何尝不想回到人族,改变人族逐渐没落的局面?
可他不能回去。
一旦回去,堤坝,乃是三千道州外,就会彻底失控。
届时,那些生灵就会趁着他不在的空隙,大举入侵三千道州,将命运的终章彻底锁住,三千道州将会迎来真正的毁灭。
那个时代的一战。
已经耗尽了三千道州的底蕴。
若非是他的异军突起。
三千道州早已经不复存在。
“堤坝之主真是给我留了一堆的麻烦啊!”
战皇苦笑一声,却又不能不接下第一任堤坝之主的位置,拦下一切的危险,让三千道州的天骄继续成长,特别是陆羽。
陆羽的存在。
是他一手安排。
这一切,都是未来改变三千道州未来既定灭亡的命运。
彻底改写那一个未来的希望与可能!
……
堤坝内围。
陆羽和韩风等人,已经越发逼近了深处。
只不过,面对的堤坝生灵也越发强大。
它们的实力,已经来到了大帝境巅峰,即便是陆羽都很感觉到了棘手。
只不过,战皇卫的强者们却都面色不变。
一往无前的前进着。
他们的眼中都流露着一种异样的神情。
那是信仰,是忠诚,也是信任,更是渴望!
他们都想见到战皇,那位开创了神国的战皇陛下。
哪怕是战皇可能已经陨落在了堤坝深处,他们也要去见自己的皇。
即便前方是千难万险,都挡不住这一群近乎死忠,将战皇视作了毕生信仰的战皇卫。
“陆兄弟跟我走,我带你突围,去最深处!”
韩风抓住了陆羽的肩膀,望向了战皇卫的同僚道:“诸位,还请将你们的力量借我,让本统领直接深入内围。”
“统领什么话,只要能寻回战皇陛下,哪怕是我等身死,亦无惧也!”
战皇卫的强者们爽朗笑道。
那一刻。
玄妙的军阵之术,从他们的身上爆发。
一道道气血神虹,仿佛洞穿了堤坝阴暗的天地环境,血红的光芒,不同于堤坝内血色的土壤,黑暗的天穹,仿佛是一轮轮炽热的血色红日,在堤坝上升起,驱散一切的黑暗与邪祟靠近。
“统领!”
战皇卫齐声道。
“多谢诸位!”韩风也不做作,随即施展起了战皇陛下留下的秘法。
这一道道气血神虹,似乎与他有了某种神秘的联系。
霎时间。
韩风的气息越发高昂。
看似真仙境的战力,此刻却是无限的逼近了仙王。
可,也仅仅只是无限接近。
仙王,那是另外一个层次的存在。
至尊或许能叫板大帝,大帝或能抗衡真仙。
可真仙,却如何也战胜不了仙王。
什么是仙王?
仙王者,心神一念可化诸天,自身即是众生,众生便是仙王,彻底的超脱了时空长河的限制,诸般时间线上,仙王永恒,诸我万我皆是我,任何一个时间线上的我,都是仙王。
既成仙王,则是永世仙王。
纵然身死道消,可只要一缕残魂尚存,便能逆转光阴,从时间长河上走出。
寿命,不再是一串简单的数字。
而是天地灭,吾身永存。
岁月消,却拦不住吾心永恒。
大道不可灭,过去犹可改。
这般存在已经不是单纯的言语能描述,即便是已经陨落,或是远走他地,只要你的心中还记得,他都能看到是何人在念起自身,即便是远隔无尽时空。
真仙面对仙王,就如同蜉蝣一生,朝生暮死,却也看不透看不完仙王伟力的终点在何方。
“给我灭!”
韩风爆喝一声。
体表爆发出可怕的气息,真仙境的威压,这一刻,竟是有种王者风范,涌来的堤坝生灵都像是被震慑住了一样,对生人充满着无尽恶意的目光中,都带着一丝的惊惧与害怕。
仿佛,他们在挑衅一位神灵。
如今则是在等待神灵的神罚。
“灭!”
韩风轻轻吐出一字。
无数的堤坝生灵发出一声凄厉而又不敢的哀嚎,瞬间化作飞灰散去。
“走!”
韩风抓住陆羽,顿时如一缕天光乍现。
径直向着深处冲去。
原地。
战皇卫的将士们则是略显苍白,有一种脱力后的虚弱。
“兄弟们,咱们就在这等着的统领归来,带回我们的皇,你们怕死吗?”有人临时接替了韩风的统领之位,看向众人。
“无惧,无死,不过热血倾洒尔!”
众人齐声喝道。
眼中爆发的精芒,更是如财狼虎豹一样。
纵然经过了一次军阵之术的消耗,也不惧生死。
死亡,在他们看来,是追随战皇的光荣!
死不可怕,反而是一种荣耀!
一种独属于战皇卫的荣耀!
“战!战!战!”
在战皇卫不退却的时候。
韩风则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堤坝的深处。
陆羽看到了深处堤坝的场景。
一具具尸骸遍地,残破的神兵仿佛还在发出一声声哀鸣,似乎在告诉每一个抵达深处的生灵,那来自无尽岁月前,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大战。
堤坝的深处,不是平原,不是高山。
是一堵墙!
一堵像是天堑的高墙。
它生生的将堤坝外的环境拦截在了外面。
只不过那高墙,血迹斑驳,在岁月的流逝下,竟是变成血色铜锈,仿佛古血生花,又像是一代代先辈花费心血铸就的天然屏障,将高墙化作了三千道州的一道防护线。
“那,才是真正的堤坝吗?”
陆羽和韩风的心中都生起了类似的想法。
堤坝,堤坝,到底是什么样的堤坝。
它的存在又是为了阻挡什么样的恐怖,才会形成了这么一个古老的生命禁区。
越过高墙。
陆羽二人,终于看到了高墙之外的画面。
无尽血海,仿佛看不到尽头,冒起的咕咚血泡,就像是一个世界的生灭,一具具漂浮的古老尸骸,就像是混沌开天,衍生诸天万界前诞生的三千混沌神魔,就这么静静漂浮着。
不知流向何方,来自何处。
而在血海的前方,一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了身下那无数骸骨与血肉堆积的山丘上,一杆钓竿,遥遥投向了血海深处。
像是在垂钓什么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