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开大约三十分钟到了礁石区,乔英子纳闷,这是礁石区?哪儿来的礁石?岸边那些礁石不算礁石区吗?伯伯说这是离岸的暗礁区,礁石都在水下呢,这儿大鱼多,在岸边可钓不到。
黄芷陶说乔英子,上知天文,下不知地理,逗笑了好几个人,伯伯们没听懂,小吴还给他们解释,说乔英子是学天文的,对天上的东西非常了解,但对海里一窍不通,伯伯还说,难怪刚刚上船看着笨手笨脚,原来是天女呀。
船老大关掉主机,让船安静飘着不要惊扰鱼群,只有海水一下一下拍打着船壳,伯伯们抛了杆,还有人带了两根杆双管齐下,就等着鱼咬钩了。
太阳依旧藏在云层背后,只在靠近海平线窄窄的一条浸上了一层浅黄,没有碎金似的波光,只是沉静的灰蓝,天气不好,看不到什么日落,但若是有绝美日落,这会儿钓鱼又得被晒黑,鱼和日落不可兼得。
本来大家还在三言两语地聊天,有个鱼竿轻微地抖了两下,很轻,像指尖轻轻碰了下一样,吓得黄芷陶乔英子和小吴都赶紧闭嘴,结果伯伯说没事儿这都是小鱼蹭饵,不用管,即便如此还是都自觉减小了音量,不要影响大家钓鱼。
船随着海浪微微晃动,晃的乔英子有点难受,努力调整呼吸,不再去盯着鱼竿看,而是看着远处的海平线转移注意力,也因此错过了上钩的第一条鱼,错过了也好,反正她也不敢去靠近。
没人提乔英子怕鱼这件事儿,伯伯热情地展示战利品,乔英子强装镇定微笑夸赞实则内心慌得不行,特别是大家处理鱼的方法,看的她真害怕,伯伯们说这是物理催眠,看着更像是暴力催眠。
随着上钩的鱼越来越多,躲都没地方躲,不知道哪个方向就会有鱼咬钩,这下彻底暴露了乔英子害怕鱼这件事,但大家知道了她怕鱼也没什么用,不可能把钓到的鱼赶下船呀,只能说别怕鱼不咬人,然后梆一锤砸鱼脑袋上,场面刺激到乔英子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晕船。
船老大都说这几天他们钓鱼都没这么好的鱼口,好几次竿子一甩下去就有鱼上钩,大姨小吴和黄芷陶都上手钓了,乔英子不敢,只会喊着伯伯鱼竿动了快起竿,然后离得远远的,生怕竿子甩上来跟鱼来个亲密接触。
天已经彻底黑了,跟海面融在一起看不清分界线,远处岸边的灯火亮着,原来在船上看灯塔是这样,船上没有开大探照灯,只有船两侧的红灯和绿灯亮着,船老大说这是航行灯必须要开,让别的船看见你,但不能开太大,会惊扰鱼群。
光线暗一些有利于钓鱼也有利于乔英子无视船上客观存在着的好多条鱼,但嗅觉确实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身边有什么,抬头看看天,几乎隔绝了城市的光污染,按理来说应该很适合观星,可惜大片云絮铺满天空,任凭环境再漆黑,头顶仍是一片暗沉的灰黑,看不见一颗星星,伯伯看乔英子在看天空,跟她讲,离岸这么远,要是天气好的话,连银河都能看到,但今天云盖着,星光透不下来。
有点可惜,飘在大海上看星星,应该很不一样,世界很大,人很渺小,但大自然哪儿有什么坏天气,船上热热闹闹,身边就是朋友,根本不需要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