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典当日,宝通城城中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城中所有人期待已久的举旗立国大典,终于在今日得以实现。
西疆仅仅是换了一个国号,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却如同新生。
特别是这段时间,城中百姓不仅听说了那么多的神谕。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都亲眼目睹了一件件神迹。
从天降陨石,到连续三日九色神鹿绕城,再到今日立国大典之时的九龙朝贺。
这让在宝通城中的所有人,都无比坚定地相信。
以前的西疆平天王,当今的大明帝王,就是这天下真正的真龙天子。
城东的一处客栈中,刚刚从阅兵观礼现场回来的梁景望。
即便他已经上了年纪,此时也心潮澎湃,激情万分。
当初从永梁城送玉圭来宝通城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离开宝通城。
这段时间,他更是亲眼目睹了宝通城中所出现的种种神迹。
他的孙子梁安邦兴奋地扬起双拳,激动地开口道,
“爷爷,新朝可真是不得了。”
“爷爷,今天您老也看到了,新朝初立,竟然引来了九龙朝贺。”
“能够亲眼目睹天降神龙,这是什么运气!”
“爷爷,新朝皇帝,不仅得上天眷顾,而且还深得民心。”
“这样的君王,可真是世间难得啊!”
“若是能够为其效力,可真是三生有幸!”
梁安邦不停地在自己的爷爷面前走来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梁安邦作为梁景望的孙子,各方面的眼界,自然也要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最后他试探地问道,“爷爷,安邦想在新朝出人头地,爷爷以为如何?”
梁景望没有想到自己的孙子在看了新朝立国大典之后。
竟然还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他稍微想想,也不觉得奇怪。
自己曾经是西北王麾下的将领。
孙子梁安邦从小接受的便是尚武教育。
如今新朝已经崭露头角,自己的孙子有此想法,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他自己是降将!
新朝会用降将的家人吗?
这个问题让他十分困扰。
他轻叹一口气,看着一腔热血的孙子,缓缓开口,
“安邦,你有没有想过做什么?”
“你也知道,我们梁家乃是降将,能够留住大家一条命,已经是难能可贵。”
“想要被重用,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更何况,你也见到,光是宝通城中,老百姓就深谙反细作法案。”
梁安邦微微思索,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爷爷,想要参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孙儿已经了解过,那得先加入乡勇团,在乡勇团中至少要加入半年以上,才会有参加荡寇军征兵的资格。”
“并且还得在荡寇军扩军之时,与各地乡勇团那么多人去竞争。”
“孙儿不打算走这条路。”
梁景望听他这么说,心中充满了好奇。
“哦,安邦,那你是怎么想的?”
梁安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爷爷,安邦今年才十二岁,孙儿想先去学堂上学。”
“然后想办法考去城外的那所军校。”
“这段时间孙儿与城中不少学子交好,打听到军校会从学校中选拔极少的人才。”
“孙儿以为,那是新朝在为军中将官做储备。”
“毕竟,荡寇军以前的那些兵员,都是来自平头百姓,会识字的极少。”
“孙儿以为,一支军队想要强大,不仅仅需要将士们悍勇无惧,也需要将士们会兵法谋略。”
“孙儿从小就读了不少兵书,自认为比一般的士卒还是要强上不少。”
“因此孙儿以为,若是能够考入军校,那就是孙儿的机会。”
“爷爷,您老觉得呢?”
梁景望听完梁安邦这番话,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连连点头,“安邦长大了。”
“你刚刚的思路是对的。”
“新朝初立,军中肯定缺乏懂兵法谋略的将官。”
“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
“我们梁家是降将,就算你能够考进军校,凭什么要任用你?”
听他这么说,梁安邦也是一脸苦恼。
他摇了摇头,
“爷爷,这个问题孙儿一直也没有想明白。”
“以前爷爷为西北王效力,可如今天下已经没有了西北王,爷爷也没有想过为西北王报仇。”
“更何况孙儿是真的觉得,新朝的各方面政令,比大盛王朝好太多了。”
“为新朝效力,将来定有一番作为。”
“孙儿也并没有想过,做对新朝不利之事。”
“难道就因为我们梁家降将的身份,孙儿就不能为新朝效力吗?”
突然他灵光一闪,试探地开口道,“爷爷,要不我们举家搬迁来宝通城吧?”
梁景望疑惑地看着他,“这是为何?”
梁安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爷爷,让梁家人来宝通城当质子啊。”
“只要咱们梁家人都在新朝陛下的掌控之下,孙儿再为其效力,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梁景望闻言,顿时忍不住老脸一黑。
这孙子还真是大孝子啊!
竟然想出了这般鬼点子,实在是让人想抽上两鞭子。
不过反过来想,梁家想要打开现在的局面。
梁安邦这样的想法,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毕竟,自古以来就有质子的说法。
只不过,这是为了梁家后代,让梁家所有人来当质子而已。
梁安邦按着自己爷爷脸上挂不住的神情,他赶忙补充道,
“爷爷,除了这个办法,难道您老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吗?”
梁景望嘴角抽抽了两下。
随即长叹一口气,“不得不说,想要破局,恐怕这是唯一的法子。”
“罢了,罢了,为了梁家后代。”
“过几日爷爷便去拜见一下府衙的官员。”
“向其说明梁家搬迁的缘由。”
“希望趁着当下新朝初立,新帝大赦七郡之地。”
“也能够不再计较梁家的这点事。”
他慈爱地看向梁安邦,“要是新帝能够一笔勾销梁家过去的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梁安邦看着自己的爷爷忐忑地神情。
他赶忙继续说道,“爷爷,要是不行就算了。”
“就算是不能参军,孙儿去学院里面学上几年。”
“将来在其他方面,未尝不会有出路。”
听着梁安邦这么说,梁景望顿时开怀大笑。
“好好好,安邦你有此心性,爷爷就放心了。”
他生怕梁安邦钻牛角尖。
眼下看来,自己这孙子倒不是那种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