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惊到了。
“啊?不得了不得了了。来贼骨头了!”贝贝爸第一个叫喊着冲到了储藏室里。刚想翻东西,单夏强连忙喊住了他。
“爸爸。别动!”
“啊?怎么啦?”
“爸爸,这里不能乱翻。如果让警察来,要保留现场的。”
贝贝爸觉得有道理,停下了动作。
“那我们现在就报警吧。”
“爸,你先等一下。”
单夏强把钧钧递给了贝贝妈,让她帮着抱一下。
他进了房间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
“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韩婶干的。”
“韩婶?那个钟点工?”
“对,你看房间里没有什么凌乱的痕迹。喜妹今天早上就来了,一点都没有看出问题,要不是我们突然想起来要找领带夹,根本没人知道东西丢了。
所以,应该不是外人干的。估计就是韩婶。”
“噢。册那!只女人倒是坏的吗。贝贝,你快点过去查查,到底丢了点什么?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贝贝和单夏强两个人核对了一下。
“丢了我的一只手表,几条名牌皮带。结婚时西装的袖扣。还有几条羊毛围巾。一个鳄鱼皮的皮夹子。都是体积比较小的小件。算起来大概两万左右。看来是她每天一点点带出去的。”
单妈妈急着问。
“那我的项链戒指耳环呢?还有我的围巾,包?”
单夏强分析道,“妈,你的围巾丝巾项链都在靠里的抽屉里。现在还没有拿。你别说,这个女的还有点策略的。她发现我平时都不怎么穿那些正式的衣服。拿的都是冬天的和西装的佩饰。大概是你平时会常常带项链,丝巾之类的,所以现在还没有动。也许她想等着最后一天一下拿走,然后就辞职不干了。”
大家都觉得单夏强说得一点没错。
贝贝拍了拍胸口。“还好我们两个结婚戒指,还有我的东西都在我们房间那里。否则也会被她惦记上。”
单夏强有点羞愧地回答,“唉,看来还是我的错。我贪价格低,没有把好关,让人钻了空子了。”
喜妹更是难过了。“大哥,这事都怪我。你们就是为了让我能回家住,这才请人的。以后还是我来陪夏姨吧。”
单妈妈嗔怪道,“你个小姑娘,乱说什么呢?我们这里留着你,让你老公独守空房。我们成什么人啦。唉,要我说呀,强强,你就被再请人了。晚上我一个人能对付的。我现在腿脚方便多了。”
贝贝爸比谁都急。
“噢哟!先别讨论是谁的责任啦,赶紧的。快点报警吧。”
单夏强说。“爸爸,我们现在报警,也只能说怀疑韩婶有偷窃可能,警察来了也没办法捉她。你别急,我有办法抓住她。
上次我不是学过布置微型摄像头了吗。
门口的摄像头拍不到她偷东西,我就在这个储藏室和家里其他的几个地方都装上摄像头。现在我们学校也放假了。我会一直在家。晚上我看着摄像头,同时让系统实时录像,一看到她拿东西,我就直接报警。那样她一定跑不了了。”
“好!那我也不回去了。我陪你一起!”
老爸那个兴奋劲,贝贝感觉他之前是愤怒,现在是亢奋。估计是觉得这个警察抓坏人的游戏太刺激了。
一家人啥都不干了,就窝在贮藏室,爬上爬下的。
贝贝妈抱着钧钧,刚想离开去厅里,钧钧就跟着叫,“不走,不走!钧钧看!”
好家伙,这一家子男人全都迷上这个游戏了。弄得贝贝妈哭笑不得,只能找来一个小凳子坐下来,让钧钧站在那里看。要不是外婆拉着他,小家伙就想冲上去抢电线了。
一天忙下来,总算都布置好了。就等着三天后,那个韩婶掉坑里了。
有好戏,贝贝爸也不走了。两人留下来陪女儿,带外孙。一天天也很充实。
这天吃饭的时候,贝贝妈突然笑眯眯地拿出了一个盒子。
“贝贝呀,眼看着再过个十天就是你三十岁的生日了。你看看妈妈给你准备了什么?”
说着,妈妈拿出了一个小的首饰盒。打开一看,是一个红绳穿着的手链,当中穿了一个金色的小兔子,旁边还穿一个长圆形的黄金吊牌。正面写着大吉,反面写着大利。
“贝贝呀,你十岁的时候,家里没钱,只能给你做碗大排面。二十岁的时候呢,你又和同学们一起过了。现在妈妈有钱了,妈妈给你一个礼物,你看你喜不喜欢?”
老爸在旁边点评,“我早说了,那么大的人,弄什么生日。你看看我们两个就从来不搞那些的。人家说了,生日就应该忘掉,这样才能长命百岁!你妈就是不听我的。非要买这个,买还买一个小孩子式样的链子,你那么大了怎么戴吗!”
贝贝心里一酸,是呀,确实是自己不孝了。因为爸妈从来不过生日,这两年自己忘了给他们办酒了。想着平时对他们好一点就行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自己太不懂事了。看来以后,他们的生日也应该放在心上。
她笑着抬头,“爸爸,你不要乱说,我妈妈宝贝我呀,我很喜欢这个小兔子的。妈妈最好来。”
说着就把脑袋靠在了妈妈的身上,贝贝妈乐得眯起了眼睛,宝贝地拍着女儿的肩膀。
“乖囡。这次你准备怎么过生日?在家还是到外面去?”
贝贝想了想, 要说东西,她还真不缺。现在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放松的假期。好好开心地玩一玩。
最近钧钧会跑会跳了,一不留神,他就“玩命”给你看。什么玩粑粑,撩马桶水,抓虫子都是小事。最可怕的就是用手指抠电源插头之类的。那个时候比拼的就是你的反应速度。这段时间,她天天就在燃烧自己的卡路里,工作量一点都不比上一世当牛马的时候少。
自己不由地回忆起上一世自己三十岁生日的时候,那时她正在成都出差,当一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忙到晚上才想起来那天是自己的生日。下班回酒店的路上,看到了一个蛋糕店,买了最后的一个打折蛋糕,自己捧回到酒店,对着蛋糕许愿,希望能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那次成都的项目特别磨人,还记得干了整整六个月。最可怕的就是项目快结束的时候,还发生了地震,差点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对了,那个地震就是很有名的九寨沟地震。
“呀!”回忆到这里,贝贝突然惊呼出声。“对了,就在八月头!”
“什么呀?八月头怎么了?” 几个人都看着贝贝,这一惊一乍的。
贝贝立刻收住了话头,“没事没事。”可她脑子里直接飞速运转了起来。
没错,一定是八月。现在六月底,再过一个多月,那九寨沟美好的景色就没有了。不行,我一定要赶在这一切消失前看到风景。
“爸,妈,我想到了,我要去九寨沟过生日!你们陪我一起去吧!”
“啥?又要出去玩了?”
贝贝爸腾地跳了起来。“你个小鬼。怎么没心没肺的。你家都被偷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痛的。嘴巴一张又要出去玩?这一大家子一出门,按照你的花钱的方法,没有六万元是肯定不够的。
你给我太平点吧。把钱存起来,到时候把这里的房子都卖掉,贴点钱就可以买别墅了。
不要再一天天败家了!”
贝贝很是着急,那么美好的景色,虽然后期也恢复了些,但和之前还是不能比的。她特别希望爸妈能一起去。
“爸爸妈妈,我有钱,花不完的。九寨沟老漂亮的,现在不去,下次就没有机会了呀!”
贝贝爸眼珠子一瞪。“我不去!你问你妈去不去。”
她实在没办法说出实情,很替爸妈惋惜,就为了省钱,少了看到人间美景的机会。
贝贝转头劝说妈妈。“妈妈,要不你和我去吧。”
妈妈犹豫了一下,“你问问小单妈妈吧。她去,我就去,否则,你们两个小夫妻,我单独去不合适。”
单妈妈一听要去山里,连忙摇头,“算了,那里又要爬山,而且气候潮湿,我还是不去了。”
贝贝很是苦恼,还是妈妈劝她,“这样,你和小单一起去吧。难得他也放假了。你们结婚好了以后,就没有单独出去玩过。我们就在家里帮你带孩子。”
贝贝看了看单夏强,“那老公,你一定要陪我去。”
单夏强虽然觉得一年出去玩两次有点奢侈,但是他还是点头,“行,陪你。你过生日。你老大!”
这个时候,老爸的手机响了,“喂,表阿哥, 啊?今天?哎,这两天不行的。我在女儿家。家里有了点事情要处理。要不这样,到周末,我一定过来。
好好好。”
说着就挂了电话。
贝贝妈嫌弃地撇了撇嘴,“切,这个人皮哪能嘎厚的啦。就侬只戆度,被人家当免费劳动力还起劲得不得了。”
老爸一听不乐意了。“哎呀,你这个女人就是气量小。我们小区里的人让我帮忙我不都去的吗。再怎么说都是亲戚,去帮点忙又少不了哪块肉的。”
贝贝奇怪地问,“怎么回事呀?表伯不是以前不和我们联系的吗?”
贝贝妈解释道,“你那个表伯呀,现在买了个别墅,三天两头地来喊你爸去。其实就是让他帮忙修东西的。”
“啊?那里不是有物业吗?干嘛不找物业啦。再说了,表伯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还买了别墅了。”
“切,什么别墅呀,也就是个联排的。你那个大表姐夫,工商局的,升官啦。你大表姐就把他们结婚时的市中心买的三室户婚房卖了。再让你表伯把自己房子也卖了。搞了一套浦东南面的联排别墅,一家子住在一起。说起来好听,让爸妈好好养老,其实就是让老的帮忙带孩子。
他们也不知道当时装修是怎么弄的,三天两头的坏东西。讲讲么是住别墅的有钱人。弄弄么,修点东西的钱都要省的。我估计呀,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把钱全用来买房子了,没有闲钱了呗。”
说到这里,妈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说,“还有更搞笑的了。大的那个用爸妈的房子买了别墅,这下你那个小表姐不舒服了。说老爷子偏心,把房子都给了姐姐,还帮他们带孩子,已经和他们闹掰了。
哎,其实呀,她也是个黑心的。表伯不算偏心的,把自己的钱都给了老二了。可小的还是不知足。要我看,就是宠坏了。一个个认钱不认人。反正表伯就是这漂里货色。上梁不正下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