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收起了三阳剑,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冷意来。
“本命字生,不愧是本命字生。随意放出两具分身,不过于红尘之中洗炼,短短时日便又生出了二心吗?好好好!”
祁乐自语,旋即屈指在自己的眉心一点,便要以法力回归到其中一具分身体内。
但是,他发现隔了数座修真大域之后,竟然没有办法强行回归到分身体内。
祁乐眉头微微一皱,在对养龙之地做出感应。
还好养龙之地是他锚定的人间魇,只要损失一些本源的力量,他可以轻易回归到养龙之地内。
“隔了数座修真大域与黑暗地带的间隔,距离如此之遥远,连本命字生对于分身的控制也已经微弱到了极点。这就是六境本命字生的极限了吧?”
祁乐迅速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下一刻,祁乐便离开了黑暗地带,进入到了最近的一座修真道域之中。
他要研究一下能够回归到分身之中的极限距离,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来说,到底是多远。
但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却是涌动而来了两具分身,竟是俱是或多或少陷入了某种特殊的危险之地中施为讯息。
祁乐甲掉进了一处诡异小洞天之中,辨不清前尘来世。
祁乐乙已经即将要触碰到那诞生了灵智的七世炼婴之法,但似乎亦有麻烦。
“两个废物,还要等我出手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祁乐冷哼一声,准备借道阴阳道,一步一步地靠近两具分身。
……
祁乐乙心脏砰砰地跳着,周遭是有血红的、青色的,以及深白的颜色在不断地跳动。
面前交织着无数根细密的因果红尘之线,应该是无数年以来,在往死城之中搜寻造化的生灵,死去之后的因果线纠缠在了这一具女冠木雕的内部。
来自于气海丹田之中,那螺号的感应已经越发汹涌澎湃。
到了此刻,祁乐乙自是不会再压制其中的波动,而是全力催发。
他身形快速下沉,不一会便落到了一个由无数细密的因果红尘之线所缠绕着的,砰砰跳动着的心脏之上。
祁乐乙以螺号感应到了此间的位置。
这心脏内部藏匿着的七世炼婴秘法,同样也感应到了祁乐乙的存在。
那颗心脏忽然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节奏跳动了三下。
砰砰砰三声心脏的跳动,竟是如同诡异因果律一样,使得祁乐乙的心脏也跟着以这种极其不规律的节奏跳动了三下!
也就是跟着跳动的这三下,祁乐乙体内的法力、血液全部沿着他的经络窍穴开始逆流,从头顶到指尖,所有的力量全部往他的心脏之中瞬间灌了进去!
噗的一声,祁乐乙便狂咳出一口鲜血,趴在他头顶之上的那怨灵桀桀地笑了起来。
“嘻嘻嘻嘻,夫君你来此间所为何事?大人的寝宫也是你能来的吗?这不是送死吗?桀桀桀桀。”
而站在祁乐乙身上的两具炼婴,竟也是跟着目露骇然。
轰隆一声,两具炼婴便骤然崩成了一蓬血雾!
这两具炼婴与祁乐乙本身之间有着一些因果联系。
炼婴爆炸之时,祁乐乙本身的力量也跟着削弱了约莫三成,使得他的法力在快速跌落,即将跌破六境与五境的界限。
祁乐乙屈指在气海丹田之中一抓,直接将囍神的符纸抓了出来,以法力骤然催动。
下一刻,整个诡异场域之中,无数的血红纸钱飘摇了出来,以奇诡的力量堆叠成了一具血色的剪纸人来。
囍神的笑声轻易传出:“不错不错,祁乐,你果然是个有天大造化的,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七世炼婴的藏匿之所。”
砰砰砰砰砰!
又是五道极其诡异的、不规律的心脏跳动之声。
祁乐乙再一次受到了影响。
他方才的境界即将跌入到五境,而后又被磅礴本命字生的力量修了回来。
但在听到了这五个诡异心脏跳动之后,他的法力终究是跌破了五境和六境的界限,跌到了阴阳境!
而囍神的那诡异堆叠的剪影也开始出现了一些裂纹。
但囍神张嘴一呼,周遭的如同血色雪花一般的剪纸飘摇了起来,将那颗心脏包裹。
无数根因果红尘丝线在这场域之中疯狂乱窜。
祁乐乙的境界,过了两个呼吸之后,又被修复到了六境。
他目光微冷,屈指往前疯狂点去,撑开了强大的本命字生的场域。
他左手掌心之间,开始复制那颗心脏不规律的波动。
半个呼吸之后,成功复制而出!
他将这一抹不规则的跳动之声,反向朝着那颗心脏打了过去,使得那心脏被他自己的法力所撞上!
心脏之上出现了诸多裂纹,无数根因果红尘线开始紊乱,如同尖针一般在空间之中乱窜,将囍神的剪纸如同糖葫芦一般,一根一根地串了起来。
那颗心脏轰然炸裂开来,在其中出现了一个穿着由无数根不同颜色的因果红尘线编织成的肚兜的婴儿。
那婴儿脸上浮现着诡异的笑容,桀桀地笑了起来。
下一刻,这婴儿便出现了七个不同的脑袋,代表着七世炼婴,每一世不同的炼婴之法。
“本座在这往死城内,从来不入修真界,也从来不影响修真界之运行。
“入往死城的修行者亦有造化,也从来不会干预他们在此间的因果际遇。
“既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两个蝼蚁为什么要来找本座?!”
七个脑袋一起开口,但每一个声音俱是不同,每一个声音的音调亦是不同,落在祁乐乙的身上。
他的修为已经修复到了劫境三重天,但在对方的声音的轰隆之下,祁乐乙身上无数根因果红尘线开始具现化。
这是祁乐乙与本体之间有诸多共同因果之线的联系。
那囍神化作的血色剪纸的龙卷在周遭不断包裹,每一片剪纸同样有声音开始回应于那七世炼婴:
“你不过就是一道秘法成灵罢了,合该做我等修炼之功法便可,谁允许你成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