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龙天越也没想必须让长卿直接做主,当面就把这件事定下来,哪怕长卿今日能许诺考虑一下,此事就有很大的余地。
长卿也是这样想的,今日之事他并没打算严词拒绝,此时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
他想要的结果和龙天越是一样的,问题是话语权由谁主导,谁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不管是龙家还是其他正道势力,甚至包括邪道也是一样的,越是强大,越是势大,在动手之前要衡量的东西就越多,谁都想打必胜的战斗,不想承受一丁点的损失。
龙家能对碧海宗直接出手,就是算准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
可面对柳家背后那个神秘的方青长,不管是其背景,还是本身过硬的实力,都让他们忌惮,所以他们不得不改变策略,想要兵不血刃的完成主家的绝杀令。
和长卿比斗,许诺地灵,胜了就是试探,败了就顺势示好,也是他们打的如意算盘。
真到了谈判的那一刻,龙家其实准备过付出一定的代价,只是长卿要逼他们付出更大的代价,要把他们的一滴滴血都榨出来才行。
所以他才那么强硬,那么的义正言辞,牢牢掌握主动权和话语权,他也在赌,他的自信在于自己前日在斗灵场所展示出的绝对实力。
龙家只要足够忌惮他,那他态度越强硬,就越让龙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想对柳家出手,只有这样长卿才能以此索要更多的筹码。
至于到底要不要交人,平心而论,长卿是想交的。
龙家也不是草包,事实上这一路走来他们也一直在给长卿展示自己的实力和底蕴,这是个不好惹的对手而且他们不像穆家,就算长卿灭了他们,也绕不开他们头顶的龙家本家。
那可是个让天剑阁都要给“三份薄面”的势力,长卿知道凭现在的自己绝对惹不起。
当然,现在比长卿更慌的是龙天越。
“方执事你真是误会了,我们今天能和你说这些,一方面是出于对你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想让你我双方的损失降到最低,本家的绝杀令我们无法违背,我们也不想和你开战。”
听龙天越明显有些服软的语气,长卿的语气也略作缓和道。
“同为正道同僚,又无仇怨,谁都不想自相残杀,但你们龙家的请求对我来说实在是强人所难,恕我方某没法配合。”
“方执事再考虑一下,此事我们龙家也可出力将其压下来,我们也了解富仁城的局势,若是因碧海宗受损而造成柳家阵营的削弱,届时若是柳家有难我们龙家也愿伸出援手。”
“而且据我所知,柳家也准备借着此次比斗之势,在风云城大展拳脚吧,我龙家在风云城也有积分手段,若是方执事愿和我龙家联手,我龙家也愿助柳家一臂之力。”
龙天越接连许诺,话里话外无非是许诺只要长卿愿意示好,龙家将成为柳家的强援。
他自以为抓住了长卿的痛点,柳家岌岌可危不宜树敌,并且需要强援,但殊不知长卿并不担心这些。
“方执事,我也和你交个底,本家交给我们的绝杀令还有七天的期限,七日之后,无论如何我都要给主家一个交代,我们龙家可以办事不力,但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见长卿无论如何都不为所动,龙天越直接道。
听到龙天越说出底线,长卿知道,自己是彻底将他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了,这才松口。
“既然如此,我也不让龙长老为难,就今日,是战是和,今日我回去立刻商讨,定然给你答复。”
见长卿松口,龙天越这才松了口气。
“好,如果方执事愿意高抬贵手,那四枚狂战灵我定会奉上,不止如此,我龙家还会派出四名须臾境界的长老入驻富仁城至少一年的时间,无条件帮助柳家渡过难关。”
他本以为自己开出的筹码够高了,长卿却摇头拒绝道。
“我不喜欢受制于人,那四枚狂战灵我会出灵石购买,不让你们吃亏,至于你们愿不愿意帮忙,我想到时候如果我们能达成共识,龙家若有难,我也会全力帮忙。”
眼见长卿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魏九凤也在一旁撑腰,没给他们半点好脸色,龙天越也只能妥协,最终将四枚狂战灵以二百万灵石的价格卖给了长卿。
长卿知道这价格算得上是白菜价,也是龙天越在变相示好,但这就是他要的,自然不会推辞。
等离开龙家后,长卿和魏九凤回了客店,同时也以朝暮鸟将柳天雷唤了过来。
在等待柳天雷到来时,魏九凤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我知道那柳家是你培植的势力,但龙家也确实势大,若是真要和他们翻脸,我建议不要用你邪道的那一套。”
“为什么。”
“龙家极其团结,极其护短,如果你为了维护柳家的利益,和龙家产生了冲突,真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甚至杀了许多龙家人,那他们的本家不会坐视不管。”
“娘子能护住我么。”
长卿却不担心,而是似笑非笑地问道。
“那倒简单。”
魏九凤顺着他的话意,也故作轻松道。
“我就把你往怀里一抱,就在天剑山门外一跪,他龙家老祖来了也奈何不了我们两个,就是这后果嘛.......”
两人相视一笑,都摇了摇头。
“娘子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不用邪道手段,和他们玩正道的那一套我也不怕。”
魏九凤提醒的不无道理,长卿不是那种没脑子的莽汉,只知道杀人了事,不然就真像那种烂俗小说一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麻烦接踵而至无穷无尽了。
“其实交人也未尝不可,只是这件事我不能私自做决定,不然让人寒心啊.......”
长卿喃喃道。
不多时,柳天雷就赶了过来,长卿和他说了自己此去龙家一行龙家的意图,他并未提出任何建议,只是将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