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没从阴影里走出来,我只是懒得开罢了。”
嘴硬的娜扎梗着脖子,努力的给自己寻找辩解的空间。
“懒得开,好清新脱俗的理由。”
陈锦年被娜扎的话给逗笑了,且不论对方每天有多少时间是在刷手机,就算是真的忙,真没时间,娜扎身边可是有着一整个艺人团队,来负责她的衣食住行和工作事项。
“我建议你啊,干脆把你个人账号交给你的团队去运营,身为一个流量艺人,一直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也太尴尬了,而且再过两年,你也要30+了,达到偶像演员的退市阶段,如果不抓紧时间提升路人缘,往后的人气只会越来越低。”
“我才27岁,怎么就30+了!”
娜扎被陈锦年的话给刺痛了。
明明在小花的位置上没坐几年,结果就要成为小姨花了,换谁来都要炸毛的。
“你也知道你已经27了。”
陈锦年伸了伸懒腰,倚在王一笛的肩膀上。
“你的合同是21年到期,也就是说你的黄金发展期是被锁死在唐人的,如果你在唐人时期没有真正的大火过,没有在一线女星的位置上坐过,那等到你颜值下滑,核心粉丝长大爬墙,就更不可能再冲进一线的位置。”
“哪怕你有幸出演了一部破票房记录的电影,也没有用,战狼够火了吧,在2017年,几乎是断档领先的,比当时的影史第二还多二十多亿的票房,但身为女主的卢姐几乎没接住热度,转过年去就完全掉光了。”
“你猜原因是什么?”陈锦年自问自答的说着。
“很简单,就是年龄太大了,电影大火的时候卢姐已经32岁了,对于走国民度的女演员来说,她的事业巅峰期只剩下三年了,短的肉眼可见,继续在她身上投资,就像在刮彩票的时候刮出一个谢字,哪怕没有刮完,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当然,还有一个更直接的原因,就是卢姐没拿奖,没有奖项不好进行商业包装,不过这也不能怪卢姐的演技,高票房的商业片向来不受电影节待见,要不是中影在私下里打招呼,他们连吴景的奖都不想给,所以你们能发现,这部改变中国影史的电影,在奖项方面少的可怜,全靠野鸡奖来凑数。”
他的这番话,算是讲得相当直白。
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有些刺耳。
但没办法,女演员的职业发展空间确实太小了,要么在一开始,就是奔着实力派演员路线去的,要么就只能尽量维持曝光,保证核心粉丝不流失。
而娜扎对他讲的这些是有所了解的,所以没有特别在意,相反,娜扎还饶有兴致的调侃了一句。
“电影奖项少,不是你的锅吗?你要是没和主流奖项闹翻,哪些新人奖和最佳配角,肯定全是你的。”
“拉倒吧,你以为新人奖是看演技,哈,其实人家是看背景的,地主家的少爷没作品,你连提名陪跑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人家直接取消了,什么时候地主家的少爷有作品,那什么时候恢复奖项发一个,还新人奖,你可别逗我笑了。”
陈锦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的乐不可支。
要不是依着王一笛,恐怕都要笑到桌子底下了。
“其实是可以让关系好的评委帮忙争取的。”
小云姐默默说了一句。
“我知道,电影节的评委流程,嗯……说到好听叫评委团讨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一帮老登在拼嗓门,谁嗓门大,谁看着不好惹,谁提名的候选人就能获奖。”
王一笛无奈的推开倚在她肩膀上的陈锦年。
“你不是答应喇总要参加国内外的主流电影节吗?”
“我是答应了,但不妨碍我瞧不起他们啊。”
陈锦年双手一摊。
“而且我只答应去了,又没说要以什么态度去,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咱们圈里的电影节,说是每两年召开一次吧,但实际上就是年年出殡,我作为晚辈,过去捧个人场、帮忙发送一下也是应该的。”
“噗呲——”
此话一出,直接让大家表情失控,当场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能把出殡和电影节联系在一起。
“诶,你们别笑啊,我是认真的。”
陈锦年一脸严肃的模样让大家完全绷不住。
尤其是娜扎,她刚咬着红唇把嘴巴闭紧,结果和陈锦年对视一眼后,再次笑出了声,只能低着头,掐着大腿,努力维持淑女形象。
“我真是认真的,就以目前的热度,用不了太多年,国内的电影节就会变成路边一条,得奖的影帝影后连上热搜的资格都没有,到那个时候,你说他们是活着还是死了,我想如果鲁迅还在,估计会说上一句‘大抵是死了罢’。”
“你别再说了——,你敢说,我都不敢听”
娜扎用力掐着大腿。
她现在发现了,陈锦年的精神状态简直领先她数个版本,当她还在为黑粉的诋毁内耗的时候,陈锦年就已经想着如何扒行业的底裤了。
主打一个我有没有重要,重要的是把你们有的砸烂。
“你给我闭嘴。”
王一笛同样是强忍着笑意,对着陈锦年严重警告。
“我们在讨论剧本,是很严肃的事情,你要不想帮忙,就给我出去,别坐在这里捣乱。”
“我讨不讨论没有用的,正剧的男主就哪几种模版,要么苦大仇深,要么运筹帷幄,几乎没有创作的……”
“你给我出去——”
王一笛指着外面,冲陈锦年讲道。
“你不是要去商场检查吗,快点去,要不然我给江奇龙打电话,让他来会议室找你。”
“我只是随便聊聊。”
陈锦年挠了挠头,嘟嘟囔囔的解释。
“三——”
“我去,我去,我这就过去。”
听到王一笛开口报数,陈锦年麻溜的从办公椅上起来。
王一笛不可怕,可怕的王一笛找家长告状,不论王一笛找哪一方爸妈打小报告,都不是他能吃的消的,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看到陈锦年一溜烟的消失不见,娜扎眨了眨眼,仿佛是头一回认识王一笛。
“哇,原来你能管的了他啊。”
“我没管他,我只是别让他再捣乱了。”
王一笛捋了捋头发,将桌上的笔重新拿起来,他们两人之间很难说的上是谁管谁,谁在感情里占据主导的一方,更多时候,都是一方见另一方开始较真后就迅速妥协。
娜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柳娜。
“你帮我把评论打开吧。”
“啊,姐,你真的要——”
柳娜的震惊还没说完,就发现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一个人影,于是自动闭住了嘴。
紧接着,玻璃门被推开一道缝,徐彬探头进来。
“出通知了……诶……他人呢?”
徐彬的眼底充满困惑,没错啊,其他人都在,就是这间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