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的领带被钟冉冉攥在手里。
她半边屁股靠坐在办公桌边沿，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陈洛秋低头看了眼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
“松手。”
“不松。”
钟冉冉笑着，还故意把领带又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陈洛秋被她拽得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钟冉冉。”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
“你试试？”
钟冉冉扬着头，嘴角那抹笑意越发明显。
陈洛秋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
他伸手，一把抓住钟冉冉的手腕，往自己面前一拉。
“啊——”
钟冉冉整身子朝陈洛秋扑去。
她下意识的用另一只手抵在陈洛秋胸口。
“啊！你这混蛋！”
钟冉冉挣扎，但陈洛秋的力气岂是她能挣脱的？
“陈洛秋！”
她咬着牙，“你疯了，你赶紧放开我，待会儿被人看见了。”
“呵！”陈洛秋冷笑，“你还怕被人看见？你刚刚抓我领带，怎么不怕被人看见了？”
他说着人往前一步，把钟冉冉抵在办公桌上……
钟冉冉气急，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去解被陈洛秋抓住的那只手。
结果，也被抓住了。
然后她便想用嘴去咬。
陈洛秋往后退了退，干脆把她两只手并在一起，高高的举过头顶。
“啊！你这混蛋！”
钟冉冉双脚在地上打着转，还想去踢陈洛秋。
可她穿的是高跟鞋，本就不方便，一来二去的，不仅没踢到陈洛秋，还被陈洛秋带着到墙边，双手被死死地按在墙上。
她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着，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抹雪白。
两人这个动作，像极了某些学习资料里的画面。
钟冉冉感觉有些屈辱，咬牙切齿地瞪着陈洛秋。
陈洛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我能拿你怎么样？现在知道我能拿你怎么样了吧？”
他说着，低下头。
钟冉冉看着他的鼻尖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她突然把头扭开了。
陈洛秋有些诧异，动作停在半空中。
他本以为，刚刚的那些，是钟冉冉在给他暗示。
可……
“冉冉，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他看着她，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温柔。
钟冉冉一听这，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她回头，看着陈洛秋，“什么怎么了？你个混蛋，你先放开我。”
陈洛秋松开手。
她扯了扯自己被弄皱的衬衫和裙子，“我能怎么？我吃得好，睡得香，还有帅哥陪我看电影，简直不要太好。”
“是吗？” 陈洛秋盯着她的眼睛。
钟冉冉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
“行啦，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她说着，推开陈洛秋，回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文件继续翻。
只是那翻页的动作，明显比之前用力了几分。
陈洛秋站在原地看着她。
白色的衬衫，微卷着披散的长发，还有那双没再抬起来看他的眼睛。
“冉冉——”
“你先回自己办公室去准备一下吧，待会儿律师和另外几个股东的代表还要过来……”
陈洛秋：“好。”
……
三点，摩根那边的团队准时到了。
大卫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几个穿西装的白人，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华人女律师，看着挺干练的样子。
陈洛秋站在门口迎接。
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
钟冉冉等人站在他旁边，纷纷伸出手来和大卫一行人握手。
“大卫先生，又见面了。”陈洛秋也伸出手。
“陈总，久等了。”大卫握住他的手，脸上的笑很灿烂。
“没有没有。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群人上楼，走进会议室。
这次主要是讨论签框架协议。
双方都不是第一次见面，基本条款也提前沟通好了。
所以今天，只是草签个框架协议。
大卫代表摩根，陈洛秋代表时光科技。
两人在协议上签了字，交换，握手。
旁边的相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
至于后续还有什么发布会，那是之后签完正式合同后的事了。
听说红杉和阿里也打算跟投。
大卫直截了当的表示，这事他已经知道了。
并且他还告诉陈洛秋，摩根确定投资的消息，就是他们故意泄露出去的。
陈洛秋：“……”
……
晚上，为了庆祝这次的签约完成。
陈洛秋组了个饭局。
结束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
钟冉冉今天又喝了不少酒，陈洛秋原本还想着送她回去。
结果钟冉冉说沈修远待会儿要来接她。
陈洛秋听完沉默。
良久才勉强笑了笑说：“……那行，那我就先走了。”
之后，他便自己先打车离开了。
钟冉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等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拦了一辆车。
然后坐上去，离开。
……
陈洛秋这边。
从坐上出租车便一直看着窗外。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半，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不知道钟冉冉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理智告诉他这样的结果其实对他是一件好事。
路上，他接到唐婉清打来的电话。
两人简单的在电话里聊了几句。
突然，唐婉清问他：“洛秋，你最近，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陈洛秋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语气暴露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直到唐婉清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晚上看了《快乐大本营》。
他这才想起，姜瑶之前录制的那一期节目，正好就是在今天晚上播出。
“那个，你和姜瑶……那首《泡沫》……”
唐婉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支支吾吾的，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问。
“你想说什么？”
陈洛秋的语气还算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唐婉清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稍微坚定了些：“没什么……就是，她好像在台上哭了……”
陈洛秋没接话。
“洛秋。”
“嗯？”
“姜瑶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
“嗯，我知道。”
这次，他没再沉默。
反倒是电话那头的唐婉清听完又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婉清才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她像是想把这个话题岔开似的，语气突然变得轻快起来：“哦对了，跟你说个开心的事吧，我今天去考科目二，一次就过了。亚兰考了两次，两次都撞到杆子了，然后她第二次，还差点把人家考官给撞到……”
“呵——”
陈洛秋听完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