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二章 你当年把我当成实验体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萧慕寒最后叮嘱道:“这边陆战的事,你继续盯着,务必步步紧逼,不要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老宅那边,暂时先稳住,等我回去处理。”
“明白!”
交代完一切,萧慕寒收起周身的冷冽气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转身朝着休息区的云可依走去,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眼底藏着对爱人的宠溺,也藏着对儿女的牵挂,以及对敌人的决绝。
萧慕寒转身走回休息区时,脸上那股冷冽逼人的气场早已尽数敛去,只剩下满眼温柔。
他走到云可依身边,自然地伸手替她拂开落在脸颊上的碎发,声音低沉又温和。
“事情谈完了?”
云可依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手里还握着那杯没喝完的冷饮,鼻尖带着一点淡淡的果香。
“嗯,谈完了,让你久等了。”
萧慕寒在她对面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凉不凉?别喝太多,小心胃不舒服。”
“不凉,刚刚好。”
云可依小口抿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看你刚才和阿影聊得挺严肃的,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萧慕寒顿了顿,不想让她担心,只轻轻一笑: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倒是你,刚才骑马骑得开心吗?要不要再跑两圈?我陪你。”
云可依立刻摇摇头,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胳膊:
“不了不了,太久没运动,腿都有点软了。再说了,这么好的地方,坐着吹吹风也很舒服呀。对了,你刚才说这里的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那他们是不是还会赛马、驯马之类的?”
“当然。”
萧慕寒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目光望向远处的马场。
“这里每年都会举办马术比赛,本地的骑手和外面的专业选手都会来参加,场面很热闹。等下次有空,我带你来看。”
“好啊好啊!”
云可依眼睛一亮。
“我还从来没看过现场马术比赛呢,一定特别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阳光温柔地洒在身上,风里带着青草和马匹干净的味道,气氛安静又甜蜜。
云可依靠在椅背上,看着场上奔跑的骏马,忽然轻声开口:
“阿寒,有你在真好,好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用害怕。”
萧慕寒心头一软,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我会一直陪着你,永远。”
萧慕寒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是老宅发来的消息,提醒他两个孩子刚才又展现出了更明显的异常能力。
萧慕寒眸色微沉,随即又恢复平静,他不想在这一刻破坏掉和云可依相处的温馨。
“对了,依儿,”
萧慕寒轻轻开口,语气尽量自然,“我们……过几天回A国。”
“回A国?”
云可依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太好了……我早就想回去了。好久没见到宝宝们了,好想抱抱他们!”
看着云可依一脸期待的模样,萧慕寒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
“嗯,爸说,两个小家伙最近变化很大,想让我们回去看看。”
“变化很大?是长高了吗?还是会爬了?”
云可依一连串地问,语气里满是母亲的欣喜与好奇。
“回去你就知道了。”
萧慕寒故意卖了个关子,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云可依噘了噘嘴,却还是笑着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我现在就想见到他们!”
“好,都听你的。”萧慕寒满口答应。
就在这时,阿影再次从不远处快步走来,这一次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只是碍于云可依在,没有直接上前,只是站在几步开外,微微低头等候。
萧慕寒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对云可依道:“我再去和阿影说两句话,很快回来。”
“嗯,你去吧。”
云可依乖巧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到暗流涌动,依旧兴致勃勃地看着远处的儿童马场。
“我刚好再歇一会儿。”
萧慕寒起身,走到阿影面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压得极低:
“又出什么事了?”
阿影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汇报:
“少爷,刚收到消息,陆战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他客户名单的事了,现在大发雷霆,已经派人在查您和少夫人的行踪。另外……技术部那边传来消息,陆战投放的病毒并没有完全清除,还潜伏在核心系统里,随时可能二次爆发。”
萧慕寒指尖微微收紧,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看来,他是真的急了。”
“少爷,要不要我加派人手暗中保护少夫人?”阿影神色紧张,“
陆战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狗急跳墙。”
“不用。”
萧慕寒断然拒绝,语气冷硬,“我说过,依儿有超能力,她的安全不用你担心。你现在立刻去做两件事:
第一,启动最高级防御程序,彻底清除陆战留下的病毒,敢再让系统出一点问题,你自己知道后果。第二,按照名单,第一个先动陆战最大的合作方,我要让他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损失一半的资金链。”
“是!属下马上去办!”阿影立刻应声。
“还有。”
萧慕寒补充道,“老宅那边加派两倍人手,日夜守着小少爷和小小姐,不许任何人靠近。”
“明白!”
阿影转身迅速离开,萧慕寒站在原地,目光冷冽地望向马场入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陆战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已经没有耐心再慢慢周旋。
这一次,他要彻底将陆战和黑鸦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片刻后,萧慕寒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戾气压下,重新换上温柔的神情,走回云可依身边。
“聊完啦?”
云可依抬头看他,笑得灿烂。
“嗯,聊完了。”
萧慕寒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回A国看宝宝,好不好?”
“好!”
云可依立刻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身拉着他的胳膊。
“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我们的宝贝了!”
萧慕寒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牵着她朝着马场出口走去。
阳光依旧温暖,马蹄声清脆悦耳,旁人依旧投来羡慕的目光,谁也不知道,在这一片岁月静好的背后,一场针对陆战的风暴,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而萧慕寒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不仅要护好身边的云可依,还要守护好他们那双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更要将所有威胁,彻底碾碎。
两人并肩走出马场,车子平稳地驶离。萧慕寒看着身边一脸雀跃、满心都是孩子的云可依,指尖轻轻收紧。
依儿,放心。
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家。
陆战,你的死期,不远了。
夜色如墨,浓稠地裹住了整座宏德庄园,静谧的夜里只有几声虫鸣,显得格外安宁。
云可依刚洗漱完毕,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色,手机便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萧慕寒”三个字。
她指尖轻滑,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乖巧的依赖。
“阿寒。”
电话那头传来萧慕寒低沉而略带疲惫的嗓音,还夹杂着远处隐约的车流声与文件翻动的轻响,显然还在处理事务:
“可依,今晚公司临时出了点紧急状况,需要我亲自处理,回来会晚一些,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先上楼休息,别熬夜。”
云可依指尖轻轻攥紧了手机,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面上却依旧温顺得不像话,轻声应道:
“好,我知道了,你别太累了,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乖。”
萧慕寒低笑一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门窗、别乱走动的话,才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云可依脸上所有的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锐利的神色,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云可依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快步走向二楼的衣帽间,打开最内侧的隐蔽柜门,一套纯黑色的紧身劲装静静挂在里面,利落贴身,勾勒出矫健的线条,方便行动又暗藏锋芒。
云可依迅速换上劲装,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下颌,整个人瞬间从温婉的少夫人,变成了气场逼人的暗夜行者。
确认身上藏好的飞镖、烟雾弹与软筋散粉末后,她轻手轻脚推开卧室的落地窗,避开庄园内所有的保镖与监控,如同一只轻盈的夜猫,悄无声息地翻出了宏德庄园,径直走向停在隐蔽角落的黑色无牌轿车。
引擎低低轰鸣,车子融入夜色,一路疾驰,最终停在陆家豪宅地下隐秘基地的入口处。
这里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是陆战精心部署的亲信,可云可依凭借着超能力与敏捷的身手,轻而易举避开所有守卫,径直闯入了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里灯光昏暗,暖黄色的光线映得空气都带着几分压抑。
陆战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云可依推门而入,他眼中瞬间燃起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贪婪,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张狂,缓缓站起身,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可依,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久到我都以为,你不敢来见我了。”
云可依缓步走进密室,脚步沉稳,周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目光冷冷地锁定陆战,红唇轻启,字字诛心:
“我这辈子,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这么着急赶着下地狱,陆战,你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急着送死。”
陆战脸色一沉,随即又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缓步朝她走近:
“可依,今天你既然敢独自闯进我的地盘,我就不会让你活着回去。萧慕寒那边我已经拖住了,他现在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来救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插翅难飞。”
“是吗?”
云可依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陆战。
“看来上一次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你的身体恢复得倒是不错,都有力气在这里说大话了,怎么?伤疤好了就忘了疼?”
“少得意!”
陆战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上一次是我大意,被你和萧慕寒算计,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孤身一人,还能耍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陆战周身骤然爆发出强烈的超能力气场,空气瞬间扭曲,一股强悍的力量朝着云可依席卷而去。
云可依眼神一凛,脚下轻点,身形如同鬼魅般避开,同时掌心凝聚起淡蓝色的能量光芒,超能力全力爆发,与陆战的力量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闷响,密室里的桌椅瞬间被震得东倒西歪,文件散落一地,强大的冲击波甚至震裂了墙面的瓷砖。
两人同时纵身跃起,拳脚相加,招式凌厉狠辣,招招致命,都是顶尖的身手,再加上两股强悍的超能力碰撞,整个密室都开始微微震颤。
云可依的动作快如闪电,掌风带着破空之声,陆战也丝毫不弱,力量霸道刚猛,两人打得难解难分,衣角翻飞,能量四溢,一时间竟分不出胜负。
激烈的打斗声瞬间惊动了外面的守卫,密室大门被猛地踹开,陆司令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云可依,将她团团围在正中央,密不透风。
陆司令身着军装,面容威严,眼神狠戾地盯着云可依,声音冰冷如铁:
“云可依!我早就料到你会找上门来,今晚你闯入我陆家基地,就算是长了翅膀,也绝对跑不掉!插翅难逃!”
被数十把枪指着,云可依却丝毫没有慌乱,反而冷冷一笑,眼神锐利如刀:
“陆司令,好大的排场,怎么?你们陆家的人,就只会以多欺少?靠一群军人围堵我一个女人,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话音刚落,云可依身形骤然一闪,趁着众人分神的瞬间,一把扣住陆战的脖颈,将他狠狠拽到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迅速掏出一把银色手枪,冰冷的枪口死死抵在陆战的后脑勺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都别动!”
云可依厉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你们谁敢往前靠近一步,我立刻扣动扳机,保证让陆战平平安安,一路直达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陆司令见状,脸色骤然大变,急忙抬手制止手下开枪,眼神惊恐又愤怒,死死盯着云可依,嘶吼道:
“云可依!你敢!你不能动我儿子!你要是敢伤他一根汗毛,我立刻让你碎尸万段,送你和萧慕寒一起下地狱!”
云可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好啊,那就试试看,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今天本就是来取他性命的,拉着你们整个陆家陪葬,我也不亏!”
被枪口抵着脑袋的陆战,此刻却反而冷静下来,他知道云可依的性子,更清楚她的手段,急忙转头对着陆司令大喊:
“爸!你别冲动!快带着所有人出去!这里是我和她之间的恩怨,跟你们无关!她不会真的杀我的,你们快退出去!”
“儿子!你糊涂!”
陆司令急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云可依心狠手辣,为了萧慕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让你独自面对这个疯女人!我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一点伤害!”
“呵,倒是一对情深似海的父子。”
云可依冷笑一声,空着的那只手微微一扬,三枚泛着幽蓝光芒的毒飞镖瞬间脱手而出,“咻”的三声,精准地钉在陆司令面前的实木桌子上,飞镖入木三分,幽蓝的毒液顺着镖尖缓缓滴落,瞬间将桌面腐蚀出一个小洞。
“我最后警告一次,”
云可依的声音冷得像冰,“再往前靠近一步,这毒飞镖就不是钉在桌子上,而是射进你们的喉咙里,让你们当场中毒而亡,尸骨无存!”
陆司令看着桌上腐蚀冒烟的飞镖,心中一惊,却依旧不肯退缩,咬牙挥手示意手下继续逼近:
“我就不信,你真敢在我面前动手!”
“不知死活!”
云可依眼神一冷,掌心瞬间撒出一把白色的烟雾弹,“嘭”的一声轻响,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密室,遮挡了所有人的视线。
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异香飘散开来,陆司令和手下们只觉得浑身一软,力气瞬间被抽干,双腿一屈,“噗通噗通”接连跪倒在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在地上,满脸惊恐。
陆司令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经脉都像是被封住一般,酸软无力,他脸色惨白,惊恐地瞪着烟雾渐渐散去的云可依,厉声喝道: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我们为什么浑身使不上力气?!”
云可依缓缓松开陆战,缓步走到陆司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众人,眼神冷漠至极:
“没什么,不过是一点软筋散而已,无色无味,中了之后两个时辰内,浑身酸软无力,连站都站不起来。”
云可依顿了顿,抬手轻轻一挥,掌心凝聚起一丝能量,冷声道:“现在想杀了你们,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陆战急忙撑着身子站起来,挡在陆司令身前,看着云可依冰冷的眼神,语气带着一丝恳求:
“可依,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连累我的父亲和这些手下,他们都是无辜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就好!”
云可依抬眼,冷冷地扫过陆战,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好啊,我成全你。我今天来,本就只想让你死,至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我还懒得动手脏了我的手。”
夜色更深,深山老林里阴风阵阵,树影婆娑如同鬼魅张牙舞爪,连虫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死寂与压抑。
云可依面无表情地驾驶着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车后拖拽着一条粗重冰冷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死死捆着被锁在后备厢位置的陆战——
他浑身被勒得通红,手腕脚踝早已磨破渗血,却依旧挣扎着,目光死死黏在云可依的背影上,痴狂又绝望。
车子猛地刹停在荒无人烟的悬崖旁空地,四周全是高耸的古树与嶙峋怪石,别说人烟,连信号都彻底消失。
云可依推开车门下来,夜风掀起她黑色劲装的衣角,冷白的脸上没有半分情绪,像一尊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云可依打开后车门,一把将陆战拽了出来,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陆战踉跄着跪倒在泥地上,抬头望着她,声音沙哑破碎:
“可依……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可依懒得跟他废话,弯腰打开随身携带的银色医用密码箱,箱子翻开的瞬间,一排排寒光凛冽的针管、采血器、药剂整齐排列,幽蓝、深紫、漆黑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看得人头皮发麻。
云可依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拿起最大号的采血针管,毫不留情地扎进陆战的颈侧血管。
“呃——!”
陆战疼得浑身一颤,却硬是没躲,猩红的血液顺着针管源源不断被抽进真空采血管里,一管、两管、三管……整整二十管,满满当当摆在地上,刺得人眼睛生疼。
陆战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他死死咬着牙,盯着云可依冷漠的侧脸,声音发颤:
“可依……你抽我这么多血……究竟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拿你做实验?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可依抽出针头,随手扔在地上,冷冷瞥他一眼:
“实验体?陆战,你当年把我当成完美实验体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我没时间跟你耗,更没时间慢慢折磨你,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