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陆战被救,内鬼潜藏;鸦羽岛孩童离奇死亡。
萧慕寒轻轻拍着云可依的背,目光却望向窗外微亮的天色,眸色深沉。
敢在他眼皮底下救人,还敢动鸦羽岛的人,不管对方是谁,这一次,他都要连根拔起。
“怎么了?”
云可依感觉到萧慕寒的失神,抬头问。
萧慕寒低头,对上云可依清澈的眼睛,所有阴鸷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没什么,在想,等会儿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水晶虾饺。”
云可依立刻眼睛一亮,忘记了刚才的不安:“真的吗?”
“真的。”
萧慕寒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
“只要你不哭,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萧慕寒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心底却已经给阿影回了一条信息,语气冷冽如刀:
【把逃跑的人所有信息发给我,全城封锁,死活不论。另外,监视名单上的人,每半小时向我汇报一次动向。】
短信发送成功的瞬间,萧慕寒抱起怀里还在微微泛红眼眶的云可依,轻轻放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再躺一会儿,我去安排早餐。”
云可依拉住他的手,小声说:“你别走太远。”
萧慕寒蹲下身,握住云可依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
“不走,就在门外,一叫我就回来。”
萧慕寒起身时,眼神再次恢复成那个杀伐决断、深不可测的萧慕寒。
门轻轻合上的瞬间,他脸上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戾气。
陆战被救、内鬼浮现、鸦羽岛孩童离奇死亡……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这一次,他不会再手软。
萧慕寒替云可依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她还带着泪痕的脸颊,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在转身的刹那彻底冰封。
萧慕寒轻手轻脚带上卧室门,刚走到走廊转角,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冷冽如刀,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阿影的电话,这一次,他不再压低声音,语气里的戾气几乎要穿透听筒。
“说,逃跑的那个人是谁,什么身份,什么时候进的组织,背景查清楚没有?”
阿影在那头听得心头一紧,立刻恭敬回话:
“回少爷,跑掉的人叫老鬼,三个月前通过外围考核编入守卫队,负责密库西侧巡逻,平时话不多,看起来老实本分,谁也没料到他会出问题。我们查了他的入职档案,全是伪造的,连根都查不到。”
“伪造档案?”
萧慕寒靠在走廊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边框。
“能把档案做得天衣无缝,还能安插进核心守卫队,说明内鬼不止他一个。上面一定有人给他放行。”
“是,少爷,我也是这么想的。”
阿影连忙应声,“另外,我们对昨晚所有值班人员进行了药效检测,迷药是通过中央空调通风口散播的,对方精准掌握了空气循环路线,这绝对是熟悉基地构造的人才能做到的。”
萧慕寒眸色一沉:“所以,要么是高层泄密,要么是后勤、技术部里有鬼。”
“没错。”
阿影声音压低,“还有,少爷,您让监视的那批医学博士,其中张博士昨晚十点后偷偷在房间里用过加密卫星电话,虽然我们没截到内容,但时间点刚好和陆战被救走的时间重合。”
萧慕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有丝毫温度。
“把张博士控制住,不用动刑,先盯着他的家人。另外,把三个月内所有新入职人员、调动人员、接触过核心布防的人员名单全部整理出来,一份送到我书房,一份交给狂狮,让他配合你排查。”
“是!”
阿影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开口。
“少爷,鸦羽岛那边……狂狮大人刚回消息,说那几个孩子的死状太诡异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血液、内脏、脑部全部正常,就像……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萧慕寒眉头猛地一蹙。
“灵魂抽走?胡说八道。”
萧慕寒语气冷硬,“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是人为下毒,是罕见病症,还是有人在岛上搞小动作,三天,我只给三天时间。查不出来,让狂狮、蝰蛇、夜枭一起提头来见我。”
“明白!”
“还有,”
萧慕寒声音更沉,“陆战身上有我们要的基因数据,他被救走,等于放虎归山。必须尽快把他抓回来……”
“好,我这就去安排……”
挂了电话,萧慕寒站在空旷的走廊里,周身的寒意几乎让路过的服务员都不敢抬头。
一夜之间,三件大事爆发——
陆战被救,内鬼潜藏;
鸦羽岛孩童离奇死亡,死因成谜。
这绝不是巧合。
萧慕寒指尖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心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却在听见卧室门轻轻一响时,瞬间收敛所有杀气。
云可依披着他的外套,轻手轻脚走了出来,头发微微凌乱,眼神还有些怯生生的。
“阿寒……”
云可依小声喊他,“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我醒了没看到你。”
萧慕寒立刻转过身,脸上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宠溺,他快步上前,自然地伸手将云可依揽进怀里,语气放得极轻。
“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再睡一会儿吗?”
云可依把头靠在萧慕寒胸口,轻轻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小声嘟囔:
“睡不着,没有你在旁边,我睡不踏实。”
萧慕寒心头一软,所有烦躁与戾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萧慕寒低头,在云可依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刚才……是不是有很麻烦的事?”
云可依仰起脸,眼底带着不安。
“我听见你说话的声音好严肃。”
萧慕寒抬手,轻轻揉了揉云可依的头发,笑着掩饰:
“一点生工作上的事,手下没办好,说了他们两句,不碍事。”
萧慕寒不想让云可依卷入这些黑暗血腥里。
云可依是他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事,污染到她。
云可依却轻轻抓住萧慕寒的手,眼神认真又固执:
“我不要你骗我,阿寒。我虽然不懂你做的事,但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不怕你有麻烦,我只怕你什么都一个人扛。”
萧慕寒心口猛地一震。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所有人都要他强大,要他狠绝,要他无坚不摧,只有云可依,心疼他的辛苦。
萧慕寒沉默了几秒,轻轻抱住云可依,声音低沉而沙哑。
“依儿,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些事我会处理好,很快就解决。等处理完,我带你离开这里,回去A国照顾我们的宝宝,好不好?”
云可依眼睛一亮,立刻点头,眼眶又微微泛红,却是欢喜的泪。
“好,我等你。”
萧慕寒笑着低头,吻去云可依眼角的湿意,温柔得小心翼翼。
可就在萧慕寒唇瓣离开云可依额头的瞬间,眼底深处,再次掠过一丝狠戾。
不管是谁在背后布这盘棋,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敢碰鸦羽岛,敢救陆战,
他都会——
碎尸万段,赶尽杀绝。
而现在,他要先护好怀里的女孩。
“饿了吧?”
萧慕寒牵起云可依的手,语气恢复温柔。
“我让厨师做了你最爱吃的水晶虾饺、桂花糕、燕窝粥,我们去餐厅吃,嗯?”
“嗯……饿了……”
云可依点点头,紧紧牵着萧慕寒的手,一步都不肯松开。
萧慕寒侧头看着云可依依赖的模样,嘴角微扬,拿起手机对阿影发出了第二条密令:
【从现在起,加派两倍暗卫,二十四小时保护云可依,任何人不得靠近她十米之内,敢有异动,杀无赦。】
短信发送成功。
萧慕寒低头,对怀里的女孩笑得温柔依旧。
萧慕寒牵着云可依的手往餐厅走,女孩的小手柔软温热,紧紧攥着他的指尖,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方向。
餐厅里早已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水晶虾饺晶莹剔透,桂花糕香气清甜,燕窝粥炖得软糯绵密,全是按照云可依的口味精心准备的。
萧慕寒拉开椅子,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下,又亲自拿起勺子,替她盛了一碗温热的粥,递到她面前。
“慢点吃,刚煮好,还有点烫。”
云可依捧着碗,却没有立刻动勺,只是抬眼静静地看着萧慕寒。
眼前的男人眉眼精致,轮廓深邃,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沉郁,哪怕他笑得再温柔,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云可依放下勺子,轻轻伸手,指尖触碰到萧慕寒的手背,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
“阿寒,你是不是很累?”
萧慕寒动作一顿,随即握住云可依的手,轻笑一声:
“怎么会?陪着你,我一点都不累。”
“你不用骗我。”
云可依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
“我看得出来,你心里装着很多事,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好冷,好吓人……我不是怕你,我是怕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会撑不住。”
云可依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知道你有你的责任,有你必须要做的事,我不会拦着你,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陪着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装什么都没事,你可以难过,可以生气,可以累,我都能接受。”
萧慕寒看着云可依清澈又认真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攥住,酸涩与暖意一同涌上来。
萧慕寒伸手,将云可依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依儿……”
“我在。”
云可依乖乖靠在萧慕寒怀里,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管有多难,我都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永远都不是。”
萧慕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烦躁、戾气、压力,全都在这一刻暂时卸下。
只有在云可依身边,他才不是那个杀伐果断、人人畏惧的萧慕寒,他只是一个拥有软肋、也拥有归宿的普通人。
“好。”
萧慕寒哑声应道,“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什么都藏在心里。”
“那你先吃点东西。”
云可依从萧慕寒怀里抬起头,拿起一个虾饺递到他嘴边。
“你不吃,我也不吃。”
“好……听你的……”
萧慕寒无奈又宠溺地张口吃下,眼底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几分。
他知道,等吃完这顿早餐,他就必须回到那个冰冷的战场,可只要一想到身后有云可依,他便无所畏惧。
二十分钟后
早餐结束后,萧慕寒替云可依安排了客厅的影音室,让她看喜欢的电影,又吩咐服务员寸步不离地陪着,这才转身走进了书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萧慕寒脸上所有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他刚坐到真皮座椅上,阿影的视频电话就直接打了进来,屏幕里的阿影神色凝重,身后是不断跳动的数据屏幕。
“少爷,全部查清楚了。”
萧慕寒指尖敲击着桌面,语气冷得像冰:
“说。”
“逃跑的老鬼,真实身份是陆家早年安插在暗处的死士,潜伏在我们身边整整三年,三个月前借着考核混进核心守卫队,就是为了等陆战被关押的这一天。”
“迷药通过通风口散播、监控系统被瘫痪,全都是他联合技术部的一个副组长一起做的,那个人也是陆家安插的人,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正在审讯。”
萧慕寒眸色一沉:“所以,真的是陆家的人干的?”
“是,少爷。”
阿影点头,“审讯结果显示,这次营救行动,是陆司令亲自下令的,动用了陆家隐藏多年的所有暗线,目的就是把陆战救回去。他们还说……陆战身上有能制衡您的关键东西。”
“关键东西?”
萧慕寒冷笑一声,戾气骤起。
“不过是陆家当年非法实验的基因数据,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萧慕寒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暴怒:
“一群废物!这么多年,我养着你们,让你们层层布防,结果居然让陆家的人潜伏在身边三年之久!还让他们在我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你们让我以后怎么立足!”
阿影立刻低下头,声音颤抖:“少爷,是属下失职,属下愿意受罚!”
“罚你有用吗?”
萧慕寒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静谧的花园,眼底杀意翻涌。
“现在立刻下令,把所有潜伏被抓的内鬼,全部带到地下刑室,我要亲自审问。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藏在我身边,等着反我!”
“是!少爷!”
阿影不敢迟疑,立刻应声。
萧慕寒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监视的那批医学博士呢?有异常吗?”
“张博士确实与陆家有过秘密联系,他的妻儿被陆司令控制,所以他才被迫配合泄密,现在已经被我们控制,妻儿也安全救回来了。”
萧慕寒眸色稍缓:“算他识相。把他放到安全区域,继续做研究,不准再与外界接触。”
“明白。”
就在阿影准备挂电话时,萧慕寒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告诉陆司令,陆战我可以暂时不追,但他动了我的人,坏了我的规矩,这笔账,我会亲自去陆家,跟他好好算。”
挂了电话,书房内陷入死寂。
萧慕寒独自站在窗前,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陆家、内鬼、潜伏势力……所有的矛盾,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没过十分钟,狂狮的紧急电话直接打了进来,语气比平时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少主,鸦羽岛的事……查出来了。”
萧慕寒眉头一蹙:“说清楚,死因到底是什么?”
狂狮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诡异:
“少主,那些孩子不是病死,不是被杀,也不是被抽走生命力……他们是体内的基因链突然崩解。”
“基因链崩解?”
萧慕寒脸色一变,“怎么可能?那种实验还在初期,根本不可能出现自发性崩解!”
“是人为的。”
狂狮语气沉重,“我们在每个孩子的后颈,都发现了一个细小微弱的针孔,用最精密的仪器才能检测出来。对方给他们注射了一种瞬间瓦解基因序列的毒药,不留痕迹,查不出成分,死状安详,就像离奇死亡一样。”
萧慕寒浑身一震。
能制造出这种绝密毒药,还能悄无声息登上鸦羽岛,精准对囚禁的孩子下手……
这个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狂狮继续汇报:“少主,我们还在岛上发现了一枚特制的金属徽章,上面刻着黑鸦图案。”
“黑鸦集团……不是已经被我们一锅端了……夜鸦也已经死了……莫非……幕后还有人……”
萧慕寒看了看远方,眼底掀起惊涛骇浪。
“所以,救走陆战,和鸦羽岛孩子死亡,是同一伙人干的?”萧慕寒沉声问。
“十有八九。”
狂狮回道,“他们救陆战,是为了当年的实验数据;杀孩子,是为了销毁当年的实验痕迹,斩草除根。”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萧慕寒握紧手机,指节泛白,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冲破屋顶。
“很好,真好。”
萧慕寒低声冷笑,“敢动我的人,还想藏在暗处操控一切……”
“狂狮,听令。”
“属下在!”
“封锁鸦羽岛,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把黑鸦组织的所有资料全部调出来,我要重新查看一遍。另外,加强戒备,他们下一步,一定会对我们手里的实验成果动手。”
“是!属下立刻安排!”
挂了电话,萧慕寒跌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家豪宅
陆家豪宅的地下深处,藏着一座对外界绝对隐秘的顶级基因研究基地,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窥见分毫。
两道身影踏着冰冷的金属通道缓缓前行,陆司令一身深黑色将官制服,肩章上的星徽透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每一步都沉稳得如同山岳;
陆司令身侧的黑鸦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暗纹长风衣,面容清俊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意,眼底藏着科研者独有的偏执与深邃,两人穿过层层虹膜验证、声纹锁与防弹隔离门,径直踏入了基地最核心的区域。
正中央,一间通体由高强度防弹玻璃铸造的无菌病房格外醒目,透明的空间里,陆战虚弱地躺在多功能智能医疗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泛青,奄奄一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十几位海内外顶尖的医学博士、基因学专家身着无菌服,戴着护目镜,围在病床四周忙碌不停,无数根纤细的感应管线贴满陆战的四肢、胸口、脖颈,高端生命体征监测仪、基因测序仪、细胞分析仪等顶尖设备不停闪烁着冷蓝色的光,数据飞速滚动,警报灯微弱地闪烁着,彰显着病床上之人生命垂危的状态。
不远处,基地特意打造的古典休憩室与周遭冰冷的科技感形成强烈反差,紫檀木茶桌古朴厚重,上等的宜兴紫砂壶冒着袅袅热气,青瓷杯盏里茶汤清冽,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的醇厚香气。
陆司令率先落座,抬手示意黑鸦坐下,紧绷的脸色终于稍稍松动,却依旧难掩眼底的后怕与怒火。
陆司令端起茶杯,指尖微微发颤,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
“黑鸦老弟,这一次,我陆某人真的欠你一条天大的人情!若不是你动用黑鸦集团所有暗线,拼尽全力搜寻,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陆战,更不可能把他完好无损地救出来!”
“陆司令……客气了……”
陆司令说道“你是没见到,我那儿子被救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得跟将熄的烛火一样,再晚个三天五天,恐怕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回他了!那个蛇蝎心肠的云可依,心狠手辣到了极致,她是铁了心要把我陆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折磨致死啊!若不是你出手,我陆战这小子,现在早就成了一抔黄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