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别想着萧慕寒了,他已经死了。
陆战脸色一变,回头看去,只见几辆汽车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萧岐山的车,而后面跟着的,竟然是阿影的车!
“不好!”
陆战暗叫一声,立刻抓住云可依的手腕,想要强行把她拉上飞机。
“快走!”
“放开她!”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战猛地回头,只见萧岐山带着一群保镖,快步朝着这边走来。
而阿影也带着人,从另一边包抄过来,形成了合围之势。
陆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没想到萧岐山和阿影会来得这么快。
陆战紧紧抓住云可依的手腕,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云可依的太阳穴上,眼神疯狂地看着逼近的众人。
“别过来!谁也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萧岐山说道“别动她……”
“你们后退……我要带她离开……”
“都不许动!”
陆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块巨石砸在混乱的机场里,瞬间让周围的奔逃声都弱了几分。
他的目光扫过萧岐山和阿影,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谁敢再往前一步,我先崩了她。”
“陆战!你放开她!”
萧岐山怒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云可依从陆战手中抢回来,可那把架在她头上的枪,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寸步难行。
他太清楚陆战的性格,狠辣果决,说到做到,他不敢赌,赌不起云可依的性命。
阿影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她的视线死死盯着那把枪,又快速扫过云可依苍白的脸和受伤的肢体,眼底翻涌着焦急与杀意,却只能强压下冲动,低声对萧岐山说:
“老爷,别冲动,先稳住他。”
就在这时,黑鸦集团的领头人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萧岐山,别白费力气了。整个机场,包括外围三公里的范围,我们都装了电子炸弹,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这里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语气里满是得意与威胁。
“我们和陆战是盟友,今天他要走,谁也拦不住。你们若是敢动陆战一根手指头,或者试图阻止他们离开,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电子炸弹?”
周围的旅客听到这话,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奔逃的速度更快了,有人甚至因为慌乱而摔倒在地,发出凄厉的哭喊。
萧岐山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黑鸦集团向来不择手段,既然他们敢说出来,就一定有恃无恐。
陆战显然早就知道黑鸦集团的布置,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是将架在云可依头上的枪又往下压了压,逼着她微微低下头,语气依旧冰冷。
“萧伯父,我要的很简单,放我们走。让你的人让开一条路,我要带着可依登上那架飞机,等飞机升空,自然不会连累其他人。”
陆战顿了顿,目光扫过萧岐山眼中的挣扎,补充道,“否则,大家一起死。你呢,舍得让她陪葬吗?”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萧岐山的软肋。他怎么舍得?
云可依是他护着的宝贝,是萧慕寒放在心尖上的人,别说让她陪葬,他连让她受一点委屈都舍不得。
看着云可依额头上因为枪口压迫而更加明显的血渍,看着她一瘸一拐几乎要站不稳的样子,萧岐山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萧岐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经被决绝取代,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陆战,我可以放你走,也可以让我的人让开,但你必须答应我,不准伤害依依。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萧岐山就算倾家荡产,也一定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放心,我爱她还来不及……我不会伤害她。”
陆战淡淡地说,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可攥着云可依手腕的手指,却又不自觉地松了松。
他知道萧岐山言出必行,但若不是为了达成目的,他也不会用云可依来要挟。
“让开!放他走……”
萧岐山低吼一声,挥手让身后的保镖们收起枪,让出一条通往私人飞机的路。
保镖们虽然不甘,但还是听从了命令,纷纷收起武器,眼神却依旧警惕地盯着陆战和黑鸦集团的人。
陆战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架在云可依头上的枪终于移开,但他依旧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伤口,扶着她的腰,带着她一步步朝着私人飞机走去。
云可依的右腿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几乎是靠着陆战的支撑才勉强前行。
云可依回头望了一眼萧岐山和阿影,眼神里满是无助与不舍。
云可依哭着叫道“爸……”
萧岐山说道“依依,别怕,我们会来救你的……”
萧岐山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战带着云可依越走越远。
阿影站在他身边,眼底的寒光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拿出通讯器,快速按下几个按键,将实时画面同步传输出去,同时低声对萧岐山说:
“老爷,我们已经定位了那架飞机的信号,只要他们升空,我们就能追踪到他们的去向。”
萧岐山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着那架私人飞机。
很快,陆战就带着云可依登上了飞机,机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紧接着,飞机的引擎开始轰鸣,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机场的混乱,飞机缓缓滑行,然后加速,直冲云霄,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橘粉色的霞光之中。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萧岐山才缓缓松开拳头,指节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他看着飞机消失的方向,声音沙哑地说:“阿影,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依依救回来。”
“是,老爷。”
阿影沉声应答,眼底满是坚定。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湖心别墅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慕寒躺在床上,身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也带着一丝病态的浅淡。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此刻更是因为屏幕上的画面而情绪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机场的画面,阿影传来的信号清晰无比,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当看到陆战的枪架在云可依头上时,萧慕寒猛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眼神里满是滔天的怒火与极致的心疼,几乎要将屏幕看穿。
“依儿……”
萧慕寒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颤抖。
屏幕上,云可依头上的纱布、手腕上的缠绕、一瘸一拐的脚步,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萧慕寒的心里。
他知道云可依受伤了,却没想到伤得这么重,更没想到会被陆战用这样残忍的方式要挟。
看着云可依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无助,看着云可依因为疼痛而微微蜷缩的身体,萧慕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想立刻下床,想立刻冲到机场,想把那个伤害她、要挟她的人碎尸万段,想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她受惊的心灵,为她处理伤口,告诉她别怕,他来了。
可是,身体的虚弱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床上,他刚一用力撑起上半身,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
萧慕寒低咒一声,眼底满是不甘与自责。
萧慕寒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身边的通讯器,声音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决绝:
“给我追踪那架飞机的所有航线,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不管他飞到哪里,都必须找到陆战的落脚点。
另外,备好最好的医疗团队和最先进的医疗设备,一旦找到依依,立刻为她治疗。
还有,查清楚陆战和黑鸦集团的关系,以及他们绑架依依的目的,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是,萧总。”
通讯器那头传来恭敬的应答声。
萧慕寒挂断通讯,再次看向屏幕,屏幕上已经没有了飞机的身影,只剩下混乱的机场和萧岐山一行人。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云可依受伤的模样,心疼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依儿,等着我,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回来。无论你在哪里,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找到你,护你周全。”
私人飞机的舷梯在夜色中泛着冷光,陆战将云可依打横抱起时,她身上未愈的伤口被牵扯,疼得她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却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陆战的臂弯坚实如铁,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力,一步步踏上机舱。
舱内装潢奢华,柔软的真皮座椅与空气中弥漫的冷杉香氛,都衬得这场强行的同行愈发诡异。
刚将她安置在靠窗的座椅上,冰凉的金属触感便缠上了两人的手腕——
陆战取出一副银质手铐,“咔哒”一声,将她的左手与自己的右手牢牢锁在一起。
链条不长,恰好让她无法挣脱,却又能被他轻易揽入怀中。
云可依浑身一颤,伤口的剧痛与手腕的束缚感交织,让她眼底泛起水雾,却依旧咬牙挣扎。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云可依的声音沙哑虚弱,带着未散尽的惊恐,可每一次扭动都只换来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陆战俯身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却让她倍感窒息。
他的手掌按在她的肩颈处,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偏执。
“你别动。”
这时,身着白大褂的医生端着托盘走近,针管里的透明药剂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云可依瞳孔骤缩,挣扎得更剧烈了,尽管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疼痛。
“放开我!我不要打针!”
“给你打一针好好休息。”
陆战低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戾。
“别想着萧慕寒了,他已经死了。”
云可依的挣扎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要是还活着,为什么刚刚你身陷险境时,他没有来救你?”
陆战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
“你就死心吧。”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支撑。
萧慕寒,那个她以为会永远护着她的人,真的不在了吗?
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掐灭,活着似乎真的成了毫无意义的煎熬。
她眼中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挣扎的力道渐渐消失,只剩下无声的绝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陆战的衬衫。
“打针吧。”
陆战见她不再抵抗,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欣喜,对医生吩咐道。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云可依甚至没有再动一下。
安眠药剂迅速流淌进血液,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如同被潮水吞噬,很快便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陆战低头,在她布满泪痕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触感柔软得让他心颤。
陆战低头凝视着怀中人,伤痕累累的模样让他眸色暗了暗,心中却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
云可依,终于属于他了。就算是用囚禁的方式,他也要把她留在身边,寸步不离。
五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b国的私人机场。
陆战依旧抱着昏睡的云可依走下舷梯,陆家豪宅的黑色轿车早已等候在旁,而别墅门口,两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怒气冲冲地盯着他。
“你终于回来了。”
大哥陆骁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火,目光落在他怀中的女人身上。
“就为了这个女人,值得吗?”
“哥,你们不懂。”
陆战语气平淡,眼神却异常坚定,“我爱的人,一定要得到手。”
“你得罪了萧家,你不怕吗?”
陆骁眉头紧锁,语气凝重。
“怕什么?”
陆战挑眉,反问一句,“你们怕了?”
“在b国,我们陆家确实无人敢惹,可萧家的势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二哥陆勇上前一步,沉声道,“爸已经气疯了,让我们抓你去认罪。”
“老爷子生什么气?”陆战不以为意。
“你到了就知道。”陆勇叹了口气。
“我先把她安顿好。”
陆战说着,便要往别墅里走。
“把她交给其他人照看。”
陆骁伸手拦住陆战。
“不行。”
陆战毫不犹豫地拒绝,抱着云可依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医生紧随其后,陆骁与陆勇对视一眼,也只能跟了上去。
将云可依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医生立刻上前为她检查身体,随后又拿出一支安眠剂,准备注射。
“之前让你准备的药剂,准备好了吗?”陆战问道。
“准备好了,是致幻剂S。”
医生点头,举起另一支针管。
“注射后,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会产生强烈依恋,并且会失去所有记忆。”
“嗯,注射吧。”
陆战目光落在云可依苍白的脸上,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我一会儿过来陪她。”
针尖再次刺入皮肤,透明的药剂缓缓推入。
陆骁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
“陆战,你是不是疯了?你爱她,为什么要给她注射这种药剂?这样做,她永远不会真正爱你!”
“只有让她记忆清零,她才会爱上我。”
陆战转头,眼神偏执而疯狂。
“否则,她心里永远想着萧慕寒,就算他死了也忘不了。”
“什么?她是萧慕寒的女人?”
陆骁脸色一变,“你明知道还招惹她?”
“怎么,你们真的怕了萧家?”陆战嗤笑一声。
“你刚刚说,萧慕寒死了?”陆勇忽然问道。
“大概率是死了,出了车祸,伤得极重。”
陆战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就算不死,也成了植物人,再也醒不过来了。”
“是你派人做的?”
陆骁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陆战坦然点头:“嗯。”
“难怪爸发那么大的火,此事恐怕难以善了。”陆骁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陆战不再理会他们,俯身打开了两人手腕上的手铐,随后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四条粗重的铁链,将云可依的四肢分别锁在床的四个角落,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你这玩的还挺花。”
陆勇看着床上被铁链锁住的女人,语气复杂。
“你这样锁着她,等她醒了,不恨你才怪。”
“恨也罢,爱也罢,我都受着。”
陆战凝视着云可依的睡颜,眸色深沉,“只要她在我身边,就够了。”
几人转身离开房间,陆战跟着两个哥哥前往客厅见父亲。
客厅里气氛压抑,陆其召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见陆战进来,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陆战!你给我闯了多大的祸!”
陆其召怒不可遏,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是想死吗?”
“老爸,你怕萧家?”
陆战神色平静,反问一句。
“哎!你怎么敢杀了萧慕寒!”
陆其召气得胸口起伏,“现在萧家在b国的势力已经全面追杀你,你以后就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好,我就在家待着,哪儿也不去。”
陆战一口答应。
“你倒这么听话?”陆其召有些意外。
“嗯,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陆战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想要什么?”陆其召皱眉。
“爸,他带回来一个女人,是萧慕寒的女人,那就是他想要的。”陆勇在一旁解释道。
“你!你就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陆其召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女人让你这么着迷,你是不是疯了!我看是红颜祸水……”
“对啊,就是为了一个女人。爸,你可不能动她,刚抢回来的,正稀罕呢……”
陆战语气坦然,“没事我就先走了,美人还等着我。”
陆其召气氛的说道“你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为什么偏偏去招惹萧慕寒的女人?……哼……为了一个女人,你真是给我长脸了……”
“没办法……只喜欢这一个……就当我任性吧!”
看着陆战转身离去的背影,陆其召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老陆家还出了这么一个痴情种。”
陆其召转头对门外吩咐道,“来人!给我死死盯着陆战,不准他踏出别墅一步!”
几名身着军装的军人立刻走进来,齐声应道:“好的,司令!”
A国
湖心别墅的地下二层,与上层的温馨雅致截然不同,这里是一座戒备森严、科技感十足的秘密实验室。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门外的守卫恭敬地颔首,目光里满是敬畏。
实验室内部灯火通明,冷白色的光线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金属器械的反光与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交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试剂特有的清冽气息,肃穆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
萧慕寒躺在一张特制的医用躺椅上,身上穿着无菌防护服,露出的手臂上还缠着几圈白色纱布,那是前几天为了保护云可依,被仇家子弹打穿后留下的伤口。
萧慕寒的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是对云可依的牵挂与救回她的决绝。
五天前的那场车祸,不仅让他浑身多处受伤,左腿的骨折还未完全愈合,走路依旧有些跛,但此刻,他挺拔的坐姿里没有丝毫颓唐,只有不容置疑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