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金燕西看着坐在身旁的进忠嘴角带笑,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他一头雾水。
在他心里,他这个堂哥可是最有本事的人,金家兄弟几个,除了他都有工作,可只有这个堂哥的工作是个实职。
也只有这个堂哥有资格出入父亲的书房。
他经常能看到堂哥笑,可那些笑就像面具,就像堂哥的壳子,表面在笑,心里还是冷的。
可今天不一样,堂哥的笑是高兴在心里,虽然那个笑很浅,但就是和平常不同。
金燕西实在好奇,“堂哥,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还有,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来法源寺。”
进忠懒得跟他解释,更没看他一眼,而是把头转过去,看向车窗外飞快向后移动的景色。
“来法源寺自然是有事要办,来之前我就说了,你非要跟,那就什么都不要问,好奇心别那么强。”
金燕西抿了抿嘴唇,委委屈屈地说了声“哦”,也就不再敢说话。在他心里的好奇心更强了,堂哥到底到法源寺做什么呢?
做什么?当然是追媳妇,若罂要去法源寺和妈妈一起见姨母和表姐,他自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他急需一个可以认识若罂的机会,这样以后才能光明正大的去找她,他一天都等不了了。
所以,法源寺势在必行,谁都不能拦着,至于理由他早就想好了,绝对正面。
很快车子就开到了法源寺,两人下车后,站在一眼看不到头的台阶下,仰起头看着树立在几百级的台阶上的巨大山门。
金燕西迟疑了一瞬,试探说道,“哥,要不,你自己上去,我先回去?”
进忠眼睛根本没从山门挪开,听到金燕西这么说,只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他抬脚就踏上了台阶。
“行,反正车子是要留下等我的,你想回去就自己走回去吧。”
金燕西看着进忠头都不回地就走了,他咬咬牙,连忙跟了上去。
“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都陪你来了,那自然要奉陪到底呀,提前走多不仗义。
放心吧,弟弟,我今天舍命陪君子,绝不会提前离开。不过话说回来,你到底来法源寺做什么呀?”
见进忠依旧不说话,金燕西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只是闷头跟在进忠身后爬着台阶。
可没一会儿,他就把所有念头都抛在了脑后,因为上这个台阶简直太累了,他腿都开始颤了。
金燕西想着,他好像把他前20年没走的台阶都在今天走完了。果然,养尊处优也是要有代价的。
好容易进了山门,金燕西都直不起腰来了。他的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一个劲儿地大喘气。
他的额角上都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冒汗,更是觉得头晕眼花。到了现在,连站直都不敢,生怕一站起来就直接摔在地上。
可转头再看看站在他身边的进忠,依旧双手插兜站得笔直,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金燕西深吸一口气,又气喘吁吁地说,说道,“哥,你这体力绝了,我都累成这样了,你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你是天天都要爬这么多台阶吗?”
进忠瞧了他一眼,笑着说道,“自然要天天锻炼的,要不然像你这样弱鸡似的可不行。
再说,但凡你少混舞厅,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以后还是要洁身自好一些。。”
金燕西瞬间直起身子,着急说道,“哥,我婚舞厅也是干干净净,可不像你酒想的那样,我可没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进忠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谁说你被酒色掏空身子了?我可没说。”
进忠说完又吩咐身边的秘书,“去问问主持在哪里?”
秘书张卓点了点头,低头说了声是,就快步走了,看着张卓背影再想想堂哥刚才吩咐他去找住持,再想想今天的日子,和往年,堂哥在这几天都要往法源寺走一趟。
金燕西忍不住问道,“哥,您是来这给伯父伯母做法事吗?我,我……”
进忠看了他一眼,见金燕西一手整理着装,一手掏出钱包,他笑着按住了他往外拿钱的手。
“行了,只是给我爸妈各点一盏长明灯,这种事你是不能代劳的。你能陪我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张卓快步走可回来,“金先生,主持现在就在大雄宝殿,候着您呢。”
进忠点点头,抬脚就往大雄宝殿走,点长明灯的流程很简单,给钱,点灯,主持诵经,进忠持灯跪拜,再选个好地方把灯供奉进去。
流程很简单,就是耗时长了点。进忠起身,整了整西装转身往外走。
可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差点和一对母女撞到,进忠愣了一下,他瞬间压下眼睛里恨不得把人生吞活剥了的光,立刻开口道歉。
“抱歉,险些撞了二位……唐夫人,唐小姐?竟然是您二位,真巧。”
若罂看着进忠装模作样,强忍笑意低了低头,唐妈妈则是惊讶说道,“您是哪位?”
进忠立刻伸手,示意她们出去说,一旁的冷清秋和冷夫人则说道,“表妹,我先带秋儿进去上香。”
唐妈妈点头说好,这才跟着进忠走到外面,进忠回头看向金燕西,示意他离远点。
这时候金燕西的眼睛一会儿看若罂,一会儿看冷清秋,都不知道到底该看哪一个了。
进忠轻咳了一声,金燕西立刻转头看他,看到他的眼神,金燕西立刻后退一步,退回了大殿内。
他眼睛一转,立刻转头又看向已经跪在如来像前的冷清秋和冷夫人的背影。
他倒是想上前搭讪,可一是人家妈妈在,二是明显自家堂哥和另外一对母女认识,他是跟着堂哥出来的,若是他敢胡来,等回去了,堂哥必须一定会教训他。
金燕西垂了垂眸,有点儿委屈,只能轻咬着嘴唇,想着一会儿一定要偷偷听一听堂哥和外面那对母女在说什么。
因此,他强忍下搭讪的想法,又往门口靠了一步,侧着身子把耳朵尽量凑过去,偷偷听着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