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向稳重的「陆书文」情绪失控,身旁的「高志强」与「高盛强」神色齐齐一变,心中暗道不妙。
二人心里清楚,一旦彻底撕破脸面,便再无转圜余地。
别说「陆书文」了,就连整个「剑虎公会」都可能遭受牵连。
他们没有半分迟疑,两人身形同时一动,左右分掠而出,死死摁住了对方的肩膀。
两只沉稳有力的手掌如同桎梏一般,死死压制住了濒临暴走的「陆书文」,将其牢牢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老陆!冷静!”
“你我虽是竞争关系,但这些年来,多少也存在些交情,你可别做傻事啊!”
「高志强」压低声音沉声警示,语气凝重万分。
“切莫冲动!你不要命了吗?”
「高盛强」亦是面色沉冷,附和开口劝慰,避免对方一时冲动,酿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你们给我放手,少在我面前假惺惺了!”
「陆书文」目眦欲裂,青筋在脖颈与额角突兀暴起,挣扎想要摆脱对方两人的控制。
“眼下,我「剑虎公会」不仅大批「成员」被驱逐出「废土之地」,还被惨遭屠戮!”
“今日一朝,我剑虎公会近乎元气大伤!你们一个个假意劝我,心底指不定都在暗自看我的笑话!”
他字字嘶吼,声线沙哑破碎。
二十年来,他卧薪尝胆,如履薄冰,耗费无数心血,倾尽半生谋划才走到这一步!
可今日麾下精锐折损大半,公会颜面扫地,这些年来苦心经营的基业近乎毁于一旦。
这般颠覆性的重创,如何让他不痛彻心扉、愤懑难平?
场中众人看着他失控癫狂的模样,神色各异,无人再轻易开口劝解。
人群中心,苏铭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不耐与无奈。
自始至终,他都没想过要针对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否则也不会带大家进入「废土之地」了。
“到底怎么回事?”
他懒得理会歇斯底里的「陆书文」,眸光沉沉看向「尤夏」,沉声追问。
他承认「鬼樱」对任何事与人,都显得异常冷漠,但他始终坚信对方不会乱开杀戒!
“那些家伙试图关闭「石门」,封死你们的后路!”
“我们也是观察了许久才选择动手的!”
面对苏铭的追问,尤夏神色肃穆,收起了方才的散漫,直言道出真相。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方才还隐隐对「陆书文」抱有同情,觉得「鬼王众」手段狠厉的众人,瞬间神色剧变,看向「剑虎公会」的眼神纷纷染上鄙夷与憎恶。
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废土之地」凶险莫测,遍地都是未知危机,「双生门」则是所有人能最快撤离的后路,没有之一!
一旦「石门」被关上,「废土之地」内若是遇到突发情况,那么他们这群深陷腹地的人,尽数都要被困死在此地,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而那群「剑虎公会」成员,在被驱逐后非但不知悔改、心怀感恩,反倒铤而走险、图谋断尽所有人的生路,行径歹毒到了极致!
“我呸!什么狗屁「剑虎公会」,全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对啊!苏铭好心带他们进入「废土之地」,他们不仅不懂感恩,还一心质疑苏铭,现在倒好,被驱赶出去后,还试图堵我们后路?”
“丧心病狂!这种卑劣小人,死有余辜,根本不值得半分同情!”
“该杀!纯属自寻死路!若是任由他们封死「石门」,我们今日要是遇险,岂不是全员都要葬送在此!”
“......”
此起彼伏的怒骂声、斥责声响彻整片后方战场,鄙夷与愤慨交织,尽数涌向「陆书文」,以及其他「剑虎公会」成员。
喧嚣怒骂声中,「陆书文」浑身的挣扎骤然停滞。
他僵在原地,身躯微微发颤,脸上的癫狂与愤怒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茫然与呆滞。
“不.....不可能!我不信!”
“我不信......他们不可能做出这种蠢事......”
他嘴唇微微哆嗦,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近乎听不见,满是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那些「精锐成员」纵然心高气傲,受不得委屈,但还不至于不懂是非轻重!
关闭「双生门」,堵死的从来不止是苏铭与众人的生路,同样也断绝了他们「剑虎公会」其他人的退路!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们可是留有证据的,可惜视频不在我这里,否则,我一定让你睁大眼睛看看,你们「剑虎公会」的龌龊之举!”
「尤夏」冷眼俯瞰着对方失态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老陆,死的这些人,本就是野心滔天的叛徒。”
“他们连你这个公会会长都敢一并坑害,一心作乱惹祸,你为了这群亡命之徒,执意惹怒苏先生,值得吗?”
「高志强」说话间,已然松开了手掌。
如果现在对方还没能看清楚形势,那么......想死就让他死去吧!
在其眼里看来,根本不值得同情。
“死有余辜!”
「高盛强」也跟着沉声附和。
这时,「尤夏」已然收回落在「陆书文」身上的漠然目光,不再理会这场闹剧。
“苏先生,我此次贸然进入「石门」,还有一件更为紧要的事!”
他神色沉凝,转头郑重看向苏铭。
苏铭闻言,面色未起半分波澜,不见丝毫意外,好似早就猜到了「尤夏」不可能单纯为了这件事情,而特地进入「石门」来告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