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小爱了，这水不对劲！”
赵世子紧抿着唇，对于卓妍爱是不是仙帝这件事并未急着表态，而是垂眸指向逐渐漫过膝盖的海水。
“哪里不对劲？！”
原本还在脑中盘算着如何对付卓妍爱的众神，注意力瞬间被引回，顺着赵世子的目光低头一看，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他们脚下的水，竟然也在吸收神力！！
“为什么会这样？！”
众神急得差点蹦起来，这个被混沌珠包裹的小世界，就像一座没有边际的囚笼，将他们牢牢困在其中。
赤红的光线纵横交织，毫不费力地穿透他们的仙袍、皮肉与神骨。每次红光划过躯体，便狠狠扯走一缕神力，他们身上的神辉都已经开始变得黯淡。
不等众神想出万全的对策，本该沁凉的海水，突然升腾起滚滚热浪。
灼人的高温顺着足底疯狂啃噬神躯，仙袍的下摆也被烧得焦黑卷曲，众神不得不飞到空中避险。
“好热啊！我们不会被炼化吧？”
气温在急剧飙升，众神原本不怕冷也不怕热，此刻却体会到了可怕的高温。
他们的神力在不断溃散，身下海水如岩浆般翻滚，气泡一个接一个炸开，腥甜的热浪直扑面门，仿佛有一张张大嘴，正等着把他们咽下去。
“难道真是戮月仙帝想要我们的命？！”
人群里，有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这分明是针对神族设下的杀局，有屠神的过往，也有屠神的实力，除了戮月仙帝，他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人。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要怎么出去！”
华光大世子站在卓妍爱给的小猪伞下，凝神注视了那人一眼，才冷冷开口。
那人瞅着眼生，看不出属于哪个阵营，面对他的审视，虽有些露怯，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如果那个小女孩真是仙帝……解决她……混沌珠会不会碎裂，然后我们就能出去了？！”
“解决她？”
华光大世子略带诧异地偏过头，薄唇轻扬，漫出一抹寒意：“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解决？杀了她吗？！”
“……”
华光大世子眼底寒意刺骨，那人吓得脖颈一缩，支支吾吾许久，始终不敢抬眼对上他冷峭的眼眸。
“在查清她的身份之前，谁都不可妄动杀念！”
华光大帝冷眼旁观许久，终于出声。他虽不喜欢儿子和凡人牵扯不清，但身为神明，容不得众神滥杀无辜。
“可万一她就是戮月呢？！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慢慢研究她的前世今生，等神力消耗完了，再被一锅端了？！”
墟同焦急地嚷嚷，作为鹿玥的小师弟，他对她有种莫名的恐惧。
即便是卓妍爱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一想到她可能是鹿玥的转世，他就心神不宁。若不解决她，他恐怕连觉都睡不着！
“诸位，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神霄仙帝负手看向天际，几朵红云在他头顶翻滚，冒着灼人的热气。
修为浅薄的小仙们飘在半空，他们率先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一旦神力耗尽，坠入海中，后果不堪设想。
神霄仙帝神色沉郁，望着萎靡不振的众仙，似乎满心忧虑。
静思片刻后，他忽然振臂高呼，洪亮的声音穿透热浪：“诸位！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殊死一搏，随我破了此阵！”
神霄仙帝的这一声厉喝，震彻了燥热的天地。众神被仙帝的决心撼动，斗志瞬间被点燃。
“没错！破阵！”
“让我们合力击碎这混沌珠！”
滚烫的热浪中，无数道神光亮起，众神不再保持冷静，只想拼死一战。
“大堂兄……”
赵世子眸光微动，欲言又止地用肩膀轻轻蹭撞了一下身旁的张大世子。
除了他们，周遭众神呼声震天，人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崇光帝君更是当众宣告，倘若绝境无法逆转，他便率先引爆神元，与这方囚禁众人的小世界玉石俱焚，绝不苟活。在他的带动下，诸神纷纷往结界上发力，想要合力破开混沌珠。
‘你不觉得他们今天积极得有些反常么？！’
张大世子神色不变，只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眸淡淡扫过站在众神前方的神霄仙帝与司琴、墟同几人。
司琴这帮人遇事向来是能避则避、能推则推，从不会以身涉险。神霄仙帝更是习惯身居后方指挥，极少会亲自冲锋陷阵。而今日，他们卖力得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先不管他们，立即传讯给各位父神及叔伯，务必让他们保持冷静，切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可我父亲怕是不会听啊……’
华光大世子忧心忡忡地望着站在众神中央的华光大帝。
他的父亲比谁都急躁，有时都不用别人激，自己就会发火。他担心他发现众神合力也无法破阵，那暴脾气一上来，干脆就同归于尽了！
“喂！你们干嘛眉来眼去的？又私聊不带我？！还有，华光大世子，你干嘛一直盯着你爹看？你不会恋父吧？！”
九史大世子抱着胳膊，气鼓鼓地，赵世子几人的表情一看就是在用心音交流，但是他听不见。
“你们心电感应不带我！这是孤立！我要告诉小爱！！”
“你才恋父！不要胡说八道！！”
华光大世子被九史大世子的话雷得外焦里嫩，传完讯，立刻没好气地瞪了九史大世子一眼，将目光从父神那儿收了回来。
“那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快告诉我啊！”
九史大世子急不可待地挤到赵世子和张大世子中间，不等他们把话说完，地面又骤然狂颤，海水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赤红的水柱撕裂天际，天与地都被滚烫的血色浸染。空气热得烧喉咙，众神胸腔剧烈起伏，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感受到高温的恐怖。
“为什么会这样？！”
风神久违地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从他们被圈进混沌珠的那一刻起，这些风刀就反复切割着他们的身体。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在流失神力，再这么下去，创口只会越来越多，等到神力枯竭，他们真的就要陨落了！
“你们都给我让开！”
崇光帝君突然大喊一声，从人群中冲出。他召唤出自己的本命神剑，奋力朝空中挥出一剑。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似乎想强行撕开结界，为众神博取一线生机。
可他那暴烈的剑气撞上漫天风刃，瞬间就被吞噬。悄无声息，所有力量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掀起来。
众神看得浑身发冷，他们的攻击不起作用，又找不到别的出路。难道今日真的注定要殒命于此？！
“呵呵呵……”
崇光帝君估计被气得狠了，突然厉声冷笑。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失控般地接连轰出数记杀招。
术法的轰鸣声震天动地，但那些骇人的攻势撞在漫天风刃之上，依旧诡异地半点作用都无。反倒是那些风刃仿佛生了灵识，被攻击之后齐刷刷调转方向，尽数朝崇光帝君反击过去。
“帝君小心！！”
观战的众神看得心惊肉跳，崇光帝君作为执掌神界防务的武神，他的战力虽非神界顶尖，却也远高于普通仙家，没想到他竟被风刃压制得死死的！
他是愈战愈狼狈，气息都变得紊乱，神袍碎裂飘零，看起来像是拼尽全力，都占不到一丝便宜。
小仙们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起来 ，连崇光帝君都在做困兽之斗，那他们岂不是死定了？！
面对亿万风刃的轮番绞杀，崇光帝君不肯低头，仰头发出一声怒吼。
巨大的爆炸瞬间席卷云海，神光吞噬风刃的同时，他的肉身也寸寸碎裂。随着磅礴神力渐渐散尽，他的神魂也就此消亡。
众神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崇光帝君这么强都被逼得自爆了，那他们这些还不如他的人可怎么办？！
“他陨落了？！”
赵世子微微歪头，罕见地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在他心中，崇光帝君可不是这么有血性的人。他正准备过去查验一番，那可怕的狂风却又呼啸着席卷而来，将他的长发与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咋了这是？”
“你们怎么都飞到天上去了？！”
卓妍爱哒哒地踩着水，浑身湿漉漉地跑回了众神面前。
她被刚才那声巨响吓到，险些摔了一跤，幸好水已漫至膝盖，才没一头扎进泥里。
“你……不烫么？！”
众神看见卓妍爱回来了，并没有多高兴。有的神甚至眯起了眼睛，狐疑地打量起了她。
这些水光是溅在他们手上都能烫出来个泡，甚至连特制的护体仙衣都能穿透，那小女孩却像没事人一样站在水里，这个世界似乎对她格外友好啊……
“小爱……”
赵世子一见卓妍爱在这种时候回来，不禁皱起了眉头，急切地想要飞到她身边保护她。可他身形刚动，便有人先他一步出手了。
不知是谁，趁着众神不备，暗暗朝卓妍爱射出一道神光。
卓妍爱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陆判的判官笔便挡在了她的面前，黑色鎏金的木质笔杆“咔嚓”一声脆响，瞬间裂成了两半。
“谁？！给我站出来！！身为仙家竟然对凡人出手？！”
几位世子几乎是同时闪现到卓妍爱面前，他们刚才反应稍微慢了些，险些让恶人得手。幸好陆判就在卓妍爱身后，及时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不是我！”
“也不是我！！”
众神面面相觑，面对世子们愤怒的质问，他们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他们虽不愿对凡人出手，但这个小世界只伤他们不伤小女孩，很难不让人怀疑，刚才不过是有人做了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怎么？敢做不敢当？！”
赵世子紧握手中长剑，众神神色各异，不但没人站出来承认偷袭，还有人不服气地提出质疑道：“先别管是谁干的！你没发现她一被袭，这风就小了么？！”
他们也不想怀疑那小女孩，但这也太巧合了吧？！
“大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卓妍爱求生欲拉满，很快躲到赵世子身后。她才刚折返回来，还没弄清楚情况，只觉得众神的状态有些奇怪。
他们先前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安然自持，此刻望向她的目光里却明晃晃裹着忌惮与怀疑，让她瞬间绷紧了脊背。
更可怕的是:一股浓重的戾气，正从众神身上隐隐漫溢开来。
“小爱，崇光帝君死了。”
张大世子意简言赅，他本想用心音提醒卓妍爱有人在针对她，可不等他施法，异变就再一次发生了！
天空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大雨，悬在半空的风刃不再僵持不动，而借着漫天雨幕呼啸翻飞，对着众神进行无差别猛攻。
脚下的海水也如喷泉般向众神扫射，少部分仙家躲闪不及，直接被打中，落入水中。
这些水一旦触碰到神躯，便如强酸灼烧般渗入他们的身体。剧痛席卷之下，落水的神明根本顾不上体面，失声哀嚎起来。
顷刻间，众神乱作一团，卓妍爱也被眼前惨烈的景象惊得不知所措。
“好痛！”
“我不行了，神力耗损严重……”
“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受死么？！”
“你到底是不是戮月？！为什么只有你没事？！”
几番死里逃生下来，众神的心态终于崩了。有人浑身带着灼痕，不甘地盯着安然无恙的卓妍爱。
就连赵世子几人都在拼命躲闪风刃与水柱的猛攻，只有卓妍爱立在原地，虽然脸上一片茫然，但身体毫发无伤。
那些狂暴的力量像是刻意将她隔绝在外，风刃擦着她的身侧掠过，水柱在她脚边炸开，众神狼狈不堪，而她，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忘。
她静静立在水中，像一尊无心无情的上古神只，冷漠地旁观他们遭此劫难。
众神寒意爬满心头，恍惚间，他们在卓妍爱身上，好似看见了数百年前的那位仙帝。
当年，戮月仙帝便是这般从容淡漠地坐镇后方，指挥魔族血洗仙界……
“小爱，你先离开这！”
赵世子奋力从两道夹击而来的水柱间脱身，掠至卓妍爱身侧，想将她带走。可部分仙家被绝望冲垮理智，不顾身侧肆虐的水柱，硬是调转方向，朝卓妍爱扑杀而去。
“你们疯了么？！”
赵世子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卓妍爱从身后拽进怀中，同时接下数道杀招。其余几位世子同样默契地围拢过来，把卓妍爱和赵世子圈在他们中间，筑起一道单薄却坚韧的屏障。
“诸位再乱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张大世子毫不留情地回击数招，率先对卓妍爱出手的那名小仙，被他一剑刺中，落入海中。滚烫的海水浸透衣衫，疼得他连声惨叫。
然而，那些被绝望裹挟的仙家就像疯了一样，他们固执地认定只要杀掉卓妍爱，这场浩劫便能平息。于是不顾世子们的警告，就算被打得七零八落，也要拼死向卓妍爱出手。
“哥哥，他们都疯了！！”
张二世子一脚将一名高声嚷着“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的老仙踹飞，随即转过头，无辜地对张大世子眨了眨眼。
张大世子别过脸，略带心虚地瞥了眼自家父亲，那好像是他爹的好朋友……
“小殿下，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越来越多的神明失去理智，各种法器、法术轮番砸过来，还有乱飞的风刃和冒着热气的水柱，世子们一边要抵挡各种攻击自保，一边还得护住卓妍爱，慢慢的就有些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外人动手，他们自己就要累死了！
卓妍爱紧紧抱着赵世子劲瘦紧实的腰，是又心惊又害怕。
“我怀疑水汽里有能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
赵世子垂下头，在卓妍爱耳边小声说出自己的猜测。
从一开始，他就感觉哪里不对。按理来说，众神早已超脱七情六欲，洞悉生死轮回，可如今真遇上了危机，不少神只却失了本心，状态比凡人还差。
就连他和哥哥们，也明显察觉到心境不再如往常沉稳。似乎有某种东西正顺着他们的灵脉潜入神识，不断刺激神经，将心底所有情绪放大。
他的神魂深处甚至冒出一个声音，在不停蛊惑他：
自爆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让人情绪失控的东西？！不会是春药吧？！”
卓妍爱的脸紧紧贴在神明坚实的胸膛上，亮晶晶的眼眸抬起来眨了眨，带着愉悦的羞涩。她也感觉浑身气血翻涌，心脏怦怦怦直跳呢！
“我……是不是也中招了！”
“你……那是好色吧？！”
赵世子睫毛轻颤，在缠斗间隙无语地瞥了卓妍爱一眼。小姑娘面色红润，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双脚缠着他的腰，看起来那是相当的开心和满足。
“……”
她肯定没中招！
“说谁好色呢？！我才不想抱你呢，主要是我不会飞，松手我会掉下去的！”
卓妍爱死死压住不断上扬的嘴角，把口是心非演绎得淋漓尽致。
赵世子看破不说破，微微勾了勾唇，便将视线又挪到周遭众神身上——
神霄天帝正带着华光大帝等几位高阶神只全力冲击结界，结界上灵光剧烈抖动，细密的裂纹像飞雪一样快速爬满表面，可硬是没有崩开。
滚烫的水汽还在不断加剧，灼烧着众神，他们的衣袍迅速焦黑，神力也不受控制地疯狂外泄。再这么继续下去，修为偏弱的仙家真的会成片倒下。
“诸位殿下，这么下去不行啊！”
卓妍爱发现几位世子在苦苦硬撑，心头那点欢喜瞬间消失。他们要扛下如雨的刀击，还要对抗伺机杀她的神明，神力损耗极其严重。
她缩在庇护圈里面，没有受伤，却什么忙都帮不上。眼看着局面越来越危险，她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半点办法，只能把赵世子的衣襟攥得起皱。
而远方的战局早已彻底失控：
神霄仙帝率领众仙合力猛攻结界，结界没破，有些仙家却神力耗尽坠入海中，众神看得悲愤交加。
就在绝望与不甘将所有人裹挟之际，司琴骤然踏出队列，姿态决绝。
她一身仙衣猎猎狂舞，神力轰然暴涨，竟如崇光帝君一般，义无反顾地催动本源神力，以一己之躯硬撼鹿玥的结界。
或许是她那决意以身殉道、拼死破局的模样太过悲壮，彻底激发了众神沉寂已久的斗志。他们纷纷效仿她的姿态，不顾一切地燃烧自身神力，疯狂冲击结界。
“我没看错吧？司琴自爆了？”
卓妍爱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在她的梦里，鹿玥时常吐槽她的师弟师妹，各个贪生怕死、趋利避害，毫无血性……
可眼下，司琴那帮人正轰轰烈烈的玩自杀性爆炸袭击，怎么看怎么不符人设……
电光火石之间，卓妍爱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朝着背对自己、即将放大招的华光大帝大喊道：“光哥他爹，你不要乱来啊~~~~~~冲动是魔鬼~~~~~~~~~~”
卓妍爱那中气十足又带着软糯的呼喊，瞬间打破了原本悲壮的氛围。正准备奋力一搏的华光大帝动作一顿，不由得回头看向卓妍爱——
光哥他爹？她是在喊他么？！
“……”
神霄仙帝呼吸一顿，极为不悦地扫了卓妍爱一眼。这臭丫头，又坏他的好事！
可他并未呵斥她，只是眼底蓄满热泪，继续对着群情激奋的众神高声振臂道：
“崇光帝君、司琴上仙大义殉道，胆魄惊人！人生自古谁无死！我等众神，当以他们为楷模，誓死破局！”
“对！誓死破局！”
神霄仙帝激昂悲壮的话语再次点燃了众神正在上头的情绪，他们双目一闭，再次催动体内全部神力，决意要不惜一切代价打破那该死的结界！！！
“大家等等！！”
张大世子急忙出声阻拦，那么多神仙一起自爆的威力堪称毁天灭地，一旦彻底炸开，不止在场所有人会神魂俱灭、连外界都可能被影响。
可此刻的众神已被悲壮的热血冲昏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劝阻。
在司琴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前赴后继地撞向泛着红光的结界。
就在这时，一句清泠如玉、自带回响的女声顺着风，不疾不徐地飘进众神的耳朵——
“是谁？召唤本尊？！”
熟悉的倩影裹挟着风暴踏空而至。
白色闪电轰然撕裂血红的天幕，也清楚地照亮了来人的脸。
“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