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陛下，您确定这光阴垂钓术能召回前任仙帝？！”
陆判忧心忡忡地瞥了卓妍爱几人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
他们像是被刻意针对了，风一个劲的往他们那边打，但好在他们灵力充足还能勉强支撑得住。
至于仙帝说的光阴垂钓术，他倒是略有耳闻。
所谓光阴垂钓，便是汇聚众神之力，凭空召唤出传说中的岁月河畔——
那是一条流淌着星辰流光、盛满时空余烬的长河。
众神需以自身的记忆为饵，以无上神力为钩，从岁月长河中钓起戮月仙帝曾经留存过的点滴。
说白了，便是借着众神与仙帝的羁绊，以自身神魂为引，将她散落在天地各处的残魂一一聚拢。
聚拢即是重生，刚重生的仙帝很难在众神的围攻下逃脱。
想到这，陆判不由得眼眸一暗。
神霄仙帝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先引戮月重生，再借众神之手对付她！趁她弱，要她命！
“光阴垂钓？竟然还有这种法术？哥哥，我以前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张二世子再度凝神，源源不断地向金色结界灌注神力。
周遭狂风呼啸，他竭力凝神屏息，才能勉强听清结界外众神的话语。
他们正策划着用术法将鹿玥唤醒，想到能够再见仙帝姐姐，他的心底不禁生出几分期待，可转念一想，众人寻她归来，目的是为了杀她，心情又瞬间沉入谷底。
“你每天都想着去哪里玩，我说了你会在意？！”
张大世子望着弟弟尚带几分稚气的脸庞，眉眼间俱是无奈。
他家二宝样样都好，聪明机敏、天赋卓绝，可惜太过贪玩。许多高深术法，都是他逼着他修习。像光阴垂钓术这类不常用的古法秘术，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去学的。
“那……肯定是不在意的！”
张二世子心虚地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果断岔开话题：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呀？也要帮忙钓仙帝姐姐么？！”
“我没力。”
赵世子拒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华光大世子认真地回忆了一下仙帝与他的那些互动，越想耳根越红，于是冷着脸道：“我跟她不熟！”
九史大世子则是直接捂着肚子装病：“我肚子痛！”
张二世子一看他们这态度，立马也闭上眼睛躺下了，众神看得满脸愕然。
早知道还能这么搞，他们也躺下了，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都答应神霄仙帝了，呜呜呜……戮月仙帝复活以后不会找他们麻烦吧？！
“好了，不愿意的就不勉强，我们开始吧！”
神霄仙帝没什么耐心地斜睨世子们一眼，便重新布下宏大结界，将所有人尽数笼罩其中。
众神不用再自己硬撑着屏障，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赵世子，我觉得你们还是过来一同施法比较好！我听说你幼时，仙帝还抱过你呢！”
司琴皮笑肉不笑地朝赵世子几人招手。她一直密切关注着赵世子与卓妍爱的每一个举动，眼底那压抑的恨意几乎已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她也曾满怀憧憬，期盼赵世子能成为自己的女婿。如今心愿成空，每每见他护着旁人，便不由得怒火中烧，恨不得替女儿扇他一巴掌，问他是不是有眼无珠！！
那小贱人有什么好的？！！
“抱歉，我不记得仙帝有抱过我。而且先前打破第一层结界时耗损神力过巨，我现在已是有心无力。”
赵世子垂着眼帘，语气淡漠疏离，连半分多余的眼神都吝于分给司琴。
卓妍爱原本只是虚虚待在他的怀中，一听这话，当即用手扶着额头“哎哟哎哟~~~”地往他身上靠。
“殿下，人家好不舒服噢～空虚、寂寞、冷～～～”
“……”
赵世子被她做作的语调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能伸出手，将她不断贴近的身子推出去。
卓妍爱得寸进尺，小脸一撞就窝进神明微凉的怀里，还偷偷抿着嘴笑。
‘殿下身上还是那么香，我得多吸几口仙气，提神醒脑，预防感冒！’
她像只小猫咪似的，悄咪咪吸了好几口神明身上清爽的气息，心里甜滋滋的。
赵世子垂眸凝着怀里的少女，瞧她一副娇憨无赖的模样，不由无奈摇头。
他缓缓抬起手臂，宽大的衣袖轻轻覆在她面上，将她不住弯起的嘴角藏起，不叫众神看见。
张二世子瞧着这一幕，立刻有样学样，演技拙劣地对着自家兄长抱怨道：
‘哥，我都在地上躺半天了，你倒是把我抱起来啊，地上凉！’
说完，他双眼一闭，又继续装死。
‘凉，你就起来啊！你不会以为躺地上，众神就会相信你病了吧？！’
张大世子嘴角抽了抽，伸手想把弟弟拉起来，可他偏像幼时那般耍赖，躺在地上不肯动，还时不时眯着眼睛偷偷瞅他。
我这弟弟该不是个傻子吧？！有点丢人啊！
张大世子尴尬得手脚都没地方放，便忍不住瞄了眼混在众神堆里的父母。
结果他俩默契得不行，他一看过去，爹立马抬头望天，娘低头研究地上的草，那架势摆明了——我不认识你，不关我们的事啊！
也就他妹妹，张二的姐姐愿意管这事。只不过她解决问题向来简单粗暴，直接掏出一根鸡毛掸子，就要扔给他。
张大世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把头扭开，假装没看懂妹妹的暗示。
众神一道道火辣辣的视线，死死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
九史大世子害怕被神霄仙帝点名去钓仙帝，便眼神慌张地来回瞟。
他先偷偷瞅了眼站在不远处的父神，又看了看一脸清冷的赵世子。犹豫半天，最后眼睛一亮，算盘直接打在了满脸冷肃、气场最稳的华光大世子身上。
“你看我干什么？”
华光大世子刚发现九史大世子朝自己看过来，瞬间警铃大作。
他赶紧转身挪步，想离这家伙远点，万万没想到，九史大世子直接纵身一跃，啪叽一下稳稳地趴在了他背上，还学卓妍爱撒起娇来。
“光哥，人家也好虚弱，撑不住啦，借你强壮的后背一用！”
“你给我滚！”
华光大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拳头攥得咯咯发紧，无比嫌弃地骂道:“你虚弱就躺地上，趴我身上干什么！！”
“地上脏，你借我趴一下！”
“不借，下去！！”
“光哥，我小时候你还抱过我呢！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亲哥！！”
九史大世子一边疯狂给华光大世子使眼色，一边像只章鱼似的死死抱着他不撒手。
华光大世子满头黑线，小九是他看着长大的没错，但他都已经成年了呀，怎么能还像小时候那样当众撒娇呢？
要是让他的亲弟弟们看到这一幕，以后不得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要哥哥抱啊？！他绝不同意！！
“你们是不是该管管自家孩子了？！”
一丝不快悄然爬上神霄仙帝眉眼，他偏过头，冷眼看向华光大帝、九史王等诸位父神，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在场神只之中，就属几位世子与鹿玥渊源最深，他们却这般敷衍推诿、不肯听从自己的指令，分明是不将他这位仙帝放在眼里！
“抱歉，吾儿顽劣，让诸位仙僚见笑了。”
五福大帝一脉，这些威仪赫赫的大神，此刻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家门不幸”的无奈神色。
但他们嘴上道着歉，身体却没有付出行动，九史王则笑得一脸爽朗，直接瞬移到九史大世子身边，将人从华光大世子背上扒下来，并对神霄仙帝拱手道：
“陛下，我这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是不要让他添乱了，免得误了大事——此事还是交给臣等来吧！”
说罢，他轻轻推了九史大世子一把，力道不大，却精准地将人送到了赵世子与张大世子身边，眼底藏着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华光大帝则是抱着他的刀，恶狠狠地对华光大世子说了句“回去再打死你！”便没了下文。
就这？
神霄仙帝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心底的怒火噌噌直往上窜。
这群镇守一方的神只，个个表面看着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实则心里没一个真正服他。
对待他下达的旨意更是随心所欲、肆意敷衍。心情尚可时就草草应付交差，心情不好便装傻摆烂、阳奉阴违，全然漠视他的至尊权威。
他身为一统仙界的仙帝，手握至高权柄，到头来连自己的旨意都推行不下去。满心的憋屈和无力层层翻涌，几乎要将他彻底裹挟淹没。
“陛下，要不就算了吧。戮月仙帝当年曾救过几位世子的性命，若是强行逼迫，反倒显得他们恩将仇报，于情理上实在不妥。”
司琴故作温婉地上前规劝，看似出言解围，实则暗示赵世子和华光大帝他们都是鹿玥那一派的。
赵世子闻言当即冷嗤一声，不留半分情面地说道：
“这话倒是不假，也就有些人，才做得出那忘恩负义的事。”
“你点谁呢？！”
赵世子一句话如利刃穿心，司琴当场噎住，面上极力维持平静，眼底却已翻涌着滔天怒意，快要控制不住失态。
当年仙帝屠神一事震惊三界，流言蜚语四起。
诸神私下压根不信戮月仙帝会无端发狂、残杀同门，反倒更倾向于是她是忍无可忍，亲自出手清理门户的说法。
若非神霄仙帝登基后多方遮掩、全力斡旋兜底，她与墟同等人早已被扣上暗行不轨，忘恩负义的罪名。
如今赵世子言辞犀利、暗含讥讽，分明是有意揭她短处，公然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够了！都少说两句！”
神霄仙帝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青筋暴起的太阳穴。
他现在一见到赵世子等人就觉得头痛。神界与人间不同，人间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而神界则是各司其职。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务，即便是仙帝，也不能凭借强权逼迫他人为自己效力。
赵世子他们不肯参与光阴垂钓术，那样也好，免得坏了他的事！
“我们开始吧！”
神霄仙帝一抬手，诸神立刻会意，纷纷移步就位，围成一个圈。
他屈指一弹，一株通体莹润、苍翠欲滴的灵木，便慢悠悠地自掌心飞出，轻轻地落向法阵中心。
树苗坠地的刹那，竟似投石入水，虚空中当即泛起层层涟漪，一圈圈荡开。
顷刻间，诸神体内的神力尽数飞去，宛若无形的鱼钩沉入水底，彩色的星辉随之翻涌汇聚，一条流光璀璨、星芒铺展的长河，缓缓显化出来，横亘在众神眼前，缥缈空灵，美得近乎不真实。
“殿下，这也太美了吧？！”
卓妍爱看得眸光亮起，她小时候在读书的时候无数次幻想过银河的模样，而今亲眼见到传说中的岁月长河，只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这般星光熠熠的旷世奇景，在人间是绝对不可能免费看到的！
流水潺潺，清脆的水声沁人心脾。
卓妍爱在欣赏美景的同时，诸神各个闭目凝神，在心底不断回溯戮月仙帝的过往。
那些尘封的记忆片段一旦坠入岁月长河，立时化作一幅幅清晰逼真的全息虚影，在河面交织流转、层层相融，渐渐凝出一道缥缈淡漠的虚影，静静地立在在星河流光之上。
“仙帝好漂亮~~~”
卓妍爱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赵世子的衣襟，不肯松开。
在众神的心中，戮月仙帝似乎是一位清冷孤高，不爱与人深交的仙子。
众神与她的每一次碰面，不过是礼数周全的寒暄，留存下的回忆干净得近乎无聊，根本无从窥见鹿玥真实的性情。
司琴几人倒是有些许不同：
在她们印象里，鹿玥更像一位不苟言笑、严苛至极的大师姐，不是严厉地督导门人修行，就是向下倾泻修行资源。
虽然在名分上是同门，可从那些回忆里看，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距离，并无无太多情谊。
但有一个人，很快引起卓妍爱的注意。崇光帝君混在众神之间并不起眼，但周身气息紧绷，身体僵硬，紧咬的牙关像是在极力控制着自己心神，只将筛选过的回忆放入岁月之河。
卓妍爱心思敏锐，即便崇光帝君只泄露了一丝零碎记忆，她还是捕捉到了与他人的不同。
他看向鹿玥的目光、留意她的细节，远比其他任何一位神明都要细致入微、格外上心。
而鹿玥面对他时，总会下意识蹙起眉头，往后轻退半步。
这细微的神情与肢体动作早已说明一切 —— 她对这位神君，半点都谈不上亲近，反倒防备心满满，甚至隐隐带着几分生理学厌恶。
卓妍爱不由得想起那些关于鹿玥的梦。
在她的梦里，似乎有个人一直藏在暗处，日日夜夜无间断地窥探、监视着她，那双蛰伏在黑暗里的眼睛，让她打心底觉得恶寒恶心。
她无数次想要揪出那个猥琐男，可对方隐匿手段极高，藏得滴水不漏，她试了几次，始终查不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不会就是那个人吧？！’
卓妍爱微微眯起眼眸，正凝神想要看得更清楚些的时候，不远处就响起了神霄仙帝沉冷又带着几分不耐的声音：
“怎么回事？鹿玥为何不能醒转现身？”
河面上那道虚影始终缥缈涣散，迟迟凝不出实体。鹿玥像宛若演唱会里悬浮的全息影像，容颜绝世、气质高华，美得无可挑剔，却空洞冰凉，没有半分鲜活的生命力。
“难不成…… 她当真早已魂飞魄散，连一缕残魂都未曾留存下来？”
某位神明这话一出，众神纷纷敛了心神，睁开双眼从回忆中抽身，不约而同涌上一抹怅然与惋惜。
平心而论，戮月仙帝虽然有一段时间流言缠身、非议不断。可诸神心底，其实都暗暗敬重甚至偏爱她。
毕竟实力强悍，又淡泊权位、不结党不揽权的领导人，哪个下属或同僚会不喜欢？！若非当年发生屠神之事，在神霄仙帝与戮月仙帝之间，他们一定会将宝贵的一票投给戮月仙帝。
“小殿下？”
卓妍爱敛了心神，将视线从仙帝的虚影上挪开，有些惴惴不安地望向赵世子。
他那双素来锐利中又带着几分温润的眼眸，此刻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般毫无情绪的淡漠，反倒比情绪翻涌更令人心惊 —— 她好像看不透他了。
阔别多年，再次看见幼时最亲近喜爱的仙帝姐姐，他的反应不该这么平淡！
其余几位世子也是，他们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除了目光深沉地看着漫天诸神，以及众神之上的鹿玥，没有一丝情绪外露，仿佛都化作了传说里超然物外、无情无念的仙者。
“是不是还少了些什么？！”
鹿玥始终双目紧闭，迟迟未曾睁眼。她的身形如云似雾，缥缈空灵，宛如岁月之河上飘过的一朵流云。
一旁的司琴心急如焚。
数百年来，她们一行人从未放弃寻找鹿玥的残魂。今日好不容易借助众神之力，集齐了遗落在世界各地的残魂碎片。只需将这些残魂尽数湮灭，鹿玥便再无重生归来的可能。
然而，不知为何，望着眼前悬浮的缕缕残魂，她心情却莫名忐忑，非但没有即将除去心腹大患的踏实感，反而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与不安，总觉得哪里不对。
“缺了三魂七魄和神骨，但……这些不是陨落时就损毁了么？！”
“有没有可能仙帝根本没有复活呢？！”
陆判闲适地摇起了扇子，作为冥界的官，他还没有见过戮月仙帝，因此不需要参与“钓仙帝”的活动，但他还是以自己专业的知识为众神答疑解惑并提出合理建议。
眼前的仙帝虽然看似是仙帝，但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与游荡在人间的游魂无异。即便不杀她，她自己飘荡一段时间后，也会慢慢消散。
“要不，我把她带回冥界研究一下？还是你们想现在就斩草除根？！”
“如果是，用三昧真火灼烧，可保无后顾之忧。”
陆判语气平淡，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的脸藏在厚重的阎罗面具下，众神完全猜不出他是在认真地出主意，还是在嘲讽他们赶尽杀绝。
“诸位仙卿，事已至此，你们倒是说说，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神霄仙帝本想直接了结鹿玥，可陆判那番话堵在前头，他反倒不好贸然下令了，否则显得太过急不可耐。
“这……”
众神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愿做那恶人。戮月仙帝与他们无仇无怨，如今又仅余几缕飘零的残魂，羸弱无争，他们并不想落井下石。
“陛下，万万不可心慈手软啊！您别忘了，我们还困在这里。”
“是啊，您看，这混沌珠的结界又变强了，明显是感应到了主人的魂魄，不解决她，大家都有危险啊！”
神霄仙帝麾下的仙家见势不妙，当即开始煽动众神的情绪。结界外的诡异狂风也如他们所说，愈发狂烈地呼啸起来。头顶上的结界阵阵震颤，灵光动荡，眼看撑不了多久了。
“陛下，她好像快醒了，您快拿主意吧！”
司琴心下惴惴，下意识又瞥了鹿玥一眼。
不知是不是受那邪风的影响，鹿玥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司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对鹿玥有种根深蒂固的恐惧，鹿玥对她也确实动了杀心。若不是她提前准备，藏到神霄仙帝的秘境避祸，恐怕早就死在她的剑下，尸骨无存了！
所以，绝不能让她复活！哪怕只余一丝残魂萦绕世间，也必须彻底将其碾碎，让她魂飞魄散，永无重生之机！
“既如此，便由你来动手吧。”
神霄仙帝负手而立，神色慵懒淡漠，一派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
司琴浑身一怔，全然没料到神霄仙帝竟会推她出来做这出头鸟。
“怎么？你不愿意？”
神霄仙帝微微掀眸，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当年，戮月仙帝屠杀你的师尊，还有一众同门，你不是日日扬言要报仇雪恨？今日，本座便将这个机会给你。”
“可是，我……”
司琴下意识便想推辞。
即便鹿玥此刻静立不动，周身凛冽的气势依旧慑人心神，她根本不敢靠近她。
“你身为上神，若是连这点胆魄都没有，也没必要留在仙界了？”
神霄仙帝连连嗤笑，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寒意。
司琴想杀她的师姐，偏又怯懦畏缩，不敢亲自动手，他贵为仙帝，难道还要做她的刀不成！！
“可是陛下……”
司琴眼珠一转，心思转得极快，故作为难地开口道：“陆判说，要湮灭仙帝残魂，非得三昧真火不可，小仙修为浅薄，实在是有心也无力。”
此话一出，矛头直指华光大帝父子。三昧真火非寻常神明所能催动，在场众神中，唯有他们二人具备此能。
“你看我作甚？！本座也是你能随意驱遣的？！”
华光大帝半点情面也不留，司琴偷瞄他一眼，他便目光凌厉地瞪了回去。甚至当着众神的面，直言不讳道：
“当年吾儿下界历练，曾受戮月仙帝救命大恩，此恩尚未报答，便要本座出手伤她，绝无可能！”
华光大帝说话铿锵有力，加上性格素来刚正不阿、磊落坦荡。
他这话一出，在场诸神立刻识相点头，纷纷表示充分理解他的心情。
就算不理解，他们也不敢提任何反对意见，毕竟这位大佬是出了名的暴脾气，把他惹毛了可能会用三昧真火烧他们，所以……还是不要勉强他比较好！！
神霄仙帝同样嘴角一抽，默默别开了脸。
他是仙帝没错，但也没法当众强逼华光大帝违背本心。既然拿捏不住老一辈，他只好怀着几分不耐与侥幸，将目光落到了华光大世子身上。
华光大世子眸光微转，狭长的凤目掠过一抹狡黠。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未寻借口推脱，欣然开口道：
“我倒是可以一试。”
话音刚落，他便轻启薄唇，悠悠吐出一簇细碎的小火苗。
一见这团小火苗，卓妍爱险些没忍住笑。
好迷你的三昧真火呀！真担心它飘到半路就自己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