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突然就想起了以前。
以前的她也是如此狼狈。
她从未有过改变。
黎安挽着伤员,将其扶入了一处被导弹摧毁了大半的建筑物内。
留下阻击的hVdF们被一辆btR-82A打散了,黎安只来得及拉走了一名伤员。
“这下好了,我们的防护服全破了。”黎安苦笑着检查着伤员的情况。
“滤罐的时间也不够了......真有病毒.....比我们遇到的要狠上太多了。”
黎安用绷带缠住了伤员的大腿:“没想到真有病毒......这和丧尸有什么区别。”
“这和爆发期初差不多了。”
hVdF伤员咳嗽的起来:“抱歉,头,我们可能走不掉了。”
“支援马上到,再坚持一会。”
黎安想到了干血浆包,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可以进行调配用的生理盐水,于是她只能徒劳地安慰着伤员。
碎砖块混着尸体在建筑物外堆成了一堵小墙,她拉起了一具叛军的尸体,将其拉入了房间。
伤员卸下了步枪弹匣,将剩下的所有子弹都集中到了一个步枪弹匣内。
算上枪膛里的,现在还剩下17发步枪弹.......还要留一枚子弹给黎安。
hVdF伤员的心脏猛得疼了起来。
黎安从尸体上捡起了一支改过护木的AK-74m,她拉开枪栓,确认这支步枪已经没有子弹了。
她将尸体翻了过来,检查着尸体的携行具,打开卡扣,随后她从携行具前方的弹匣包中取出了两个5.45x39mm30发步枪弹匣。
剩下的弹匣中已经没了弹匣,黎安将枪托抵住地面,左右环视着周边的情况。
随后她的左手继续摸索着尸体,直到她找到了一包散烟,她犹豫了一下后才将其放入了空了的手榴弹包中。
继续向下,她摸出了一具发烟棒。
除了一具AK-74m和两个弹匣后,几乎没有任何能用的了。
黎安卸下了已经空了的步枪弹匣,随后将一具新的弹匣卡入枪中。
她快速检查了一下枪膛和拨片,随后她快速后退撤到了伤员旁边。
“两个弹匣,就60发,多一发都没有。”黎安将那包散烟扔给了伤员:“烟,但按照我对这个国家的理解,这烟里估计会有点啥。”
“那算了。”伤员微微摇了摇头,他用力抬起左手,用余光瞟了一眼手表后才应道:“滤罐的时间已经到了,我们没机会了。”
“未必是空气传播呢,别那么悲观。”
黎安安慰着,快步凑到了距离她最近的窗边。
街道上,几只感染者正在围着一个平民施虐,而另一个方向,几名叛军正在街头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妈的......感染者在和不在情况都会变得很差。”黎安在心中想道,她将拨片挪到了单发的位置,随后将标尺调到了100m的位置上。
如果叛军一旦前出,那么黎安只能开枪了,她不知道开枪之后会引来多少感染者,但这总比不开枪要好。
那几个感染者很快就看到了正试图推进的叛军,随后他们狂笑着转换了目标,挥舞着那平民残缺的肢体向其发动了攻击。
枪声响起,那几只感染者依次倒地。
黎安站在阴影区内注视着他们,随后她摘下了防毒面具。
滤罐已经失效,继续佩戴着防毒面具只会增加她的呼吸难度并影响她的精确射击能力。
hVdF伤员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然后顺着楼梯一瘸一拐的向楼上走去。
黎安端稳了步枪,这是她第一次接触 AK74系列步枪。
三点一线瞄准,当黎安真正上手瞄准时,她才发现AK系列步枪的机械瞄具是有多么的难用。
扳机行程长,力道重,而且有非常明显的二道火,缺口式照门导致她在低可见度情况下无法精确的瞄准敌人。
砰!首发射击并没有命中敌人,但是在5.45x39mm 7bt4为其提供了清晰的弹道指引。
黎安只是进行了微校准,便将第二枚穿甲曳光弹送入了敌人的脑干。
砰砰砰砰砰砰!
幸存的叛军们四散寻找着掩体,并且向周边实施着火力压制。
黎安趁着周边混乱的声音,再次打出数发子弹。精准的射击挨个杀死了任何敢于露头的敌人。
在几轮射击后,黎安用极其恐怖的命中率震慑住了幸存下的叛军。
侥幸存活的叛军们只能缩在掩体后,等待着支援的到来。
“支援!我们需要狙击手!”
“对面有狙击手!医疗兵!医疗兵!”
黎安能听到他们凄厉的惨叫声,她轻呼出口气,更换了一个射击阵地。
没出几分钟,黎安就听到了更越来越多的大笑声,感染者顺便枪声摸了过来......
“也不知道人多不多......”黎安想着,将步枪拨片推到了自动的位置。
受伤了的hVdF成员挪到了顶层,却没没有选择上天台,他在楼梯转角处靠着墙壁坐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在不得到医疗救助的情况下,他很快就会死。
hVdF成员打开了下腹包的最外层拉链,取出了一根预装填好的注射笔。
快速撕开密封包装,在判断哪边是正面后,便将注射口顶到了大腿根部。
注射筒用力向下一按,吗啡便注入了体内。随后,他将注射笔盖别到了他的左臂翻盖包中。
“挺好......妈的,跟他们爆了。”他低声骂完,便也卸下了防毒面具。
点上根烟,hVdF队员便走向了窗边。
“去死吧,傻■们。”
.......
黎安半蹲在掩体后静静地等待着。
她在等待那些感染者一股脑的冲入走廊中.......她也在等待那些叛军随时可能会发动的攻击。
.......
当第一个感染者猛地撞破虚掩的铁门,闯入走廊中时,黎安便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往复运动的枪机快速抽出弹壳,精准的三连发短点射命中了感染者的胸口并将其打翻。
第二个、第三个感染者狂笑的你过了门框,向黎安所在的方向扑来。
黎安依托着掩体,只是微微转动上半身,带动着枪身进行转向。
砰砰!砰砰!
在近距离的射击中,AK系列的缺口式照门是射手快速上眼的不二之选。
两轮射击射杀两只感染者,但越来越多的感染者已经挤入了走廊,向黎安发起了攻击。
砰砰砰砰砰砰!后挤入门的持械感染者可并不管前面有没有人,他在进门后就毫不犹豫的端起了pKm。
砰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撕碎了前面的感染者,也压制住了黎安。
黎安被迫缩回了掩体,她看着射入门的红色尾迹,便顺着被爆炸弄出的缺口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中。
即使前面的感染者已经被打碎,但幸存的感染者还是不顾一切的发起了攻击。
在失去对门口的控制后,黎安也不清楚敌人会从哪个方向发起攻击,现在唯有随机应变。
砰砰砰砰!
枪声在建筑内回荡,快速移动黎安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收枪,将枪托压在自己的右肩上方,尽可能的缩短枪身,她在房间的门口快速peek了一下,随后才人枪同出。
动作很流畅,黎安在瞟了一眼走廊确认安全后,便反身处理器的另一个方向。
一个手持AK系列枪刺的感染者正在挨个房间检查。
砰!一枚子弹掀开其头盖骨,黎安快步挪到其身旁,捡起刺刀后并装在了AK74m的刺刀座上。
咚!
一扇原本就虚掩的门突然被撞开,两只感染者争先恐后的扑向了她。
距离过近,黎安看到处于后方的感染者手持一支步枪,无法快速进入掩体的黎安只能稳住了自己的姿态,短点射击毙了后方持枪的感染者。
距离她最近的感染者已经扑至身前,黎安侧过身,垫步上前,从下向上55度角刺出了步枪。
噗!刺刀刺入了其咽喉。
黎安一拧刺刀,随后向斜方用力一抽。
感染者的脖子喷着鲜血,随后他的身体缓缓倒在了地上。
砰!
黎安在他倒地的时候对着他的脑袋补了一枪。
砰砰!
后背像是被铁锤重击了一般,黎安只能感觉背后火辣辣的疼。
她顺着冲击力趴倒在地,同时拧动身体,最后以躺着的姿态倒在了地上。
步枪握在手中,在走廊尽头,黎安看到了另一个持械的敌人。
他正在依托着墙壁斜探出半个身体,但并没有补枪。黎安连开两枪,将其压制到了墙壁后。
黎安右手举枪,左手扶着地由坐姿转蹲姿,稳定姿态后才起身缓步后退。
在路过感染者的尸体时,黎安在保持射击姿态的情况下捡起了地上的步枪,并将枪带简单的挎在了左肩上。
砰砰砰砰砰砰!
敌人撩枪发起了一轮试探性射击。
砰砰!黎安也还了几枪,防止其主动压上。
啪!
在路过一个房间门口的时候,一直潜藏于此的一只感染者突然发起了攻击。
黎安没办法一个人控制两个方向,所以她被迫与敌人陷入了近距离交战的窘态。
枪身过长,此时调转枪口也来不及了。
黎安只能松开步枪,用双手去迎敌。
感染者撞到了她的身上,黎安左手去阻拦感染者持刀的右手,同时右手握拳挥向了其太阳穴。
感染者一歪头,便用较为坚硬的头骨接下了这一击,同时他的右臂开始发力,将匕首推到了黎安的身前。
随着感染者的狞笑,他猛的发力,将黎安推到了墙壁上,黎安退无可退,同时这个姿态也无法稳固身体进行反击。
匕首一寸一寸的前突,黎安的余光也看到了走廊尽头的敌人。
那个手持步枪的感染者正在快速跑来,他似乎并不想用枪,而是想加入这场马上就能到来的狂欢之中。
黎安整个人是半倚坐在墙壁上的,感染者正不断的发力,她刚收回右手,摸向了腿间的枪套。
同时左手猛地卸力,并发力将匕首切向了另一个方向。
叮!刀刃在墙壁上画出一个豁口,感染者再收回匕首后,便转为了双手握刀,用力刺向了黎安的咽喉。
砰!
刚抽出手枪的黎安先是击毙了冲她快速跑来的持械感染者,最后才是转移枪口,试图瞄准压在她身上的感染者。
仍在往下滴血的匕首此时就顶在黎安的胸前,但由于她转动了枪口,感染者被迫卸力,分出了左手去压制其右手。
双方一时间就这么僵持住了。
黎安知道自己在体能上是拼不过这只感染者的,于是她拽着感染者的持械手,主动向地上摔去。
啪啪!
两个人主动摔倒在地上。
匕首与手枪同时脱手。
黎安率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的刺出右拳,在感染者的鼻梁上来了一下。
感染者反而笑得更大声了,他连滚带爬的直接向黎安扑去。
黎安蹬着地,快速与其拉开了距离,同时抄起了一直挂在身上的AK74m,对着感染者的身体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子弹倾斜着向上,先将感染者的小腿大腿的肌肉组织依次撕裂,随后再将其胸腔打出巨大的空腔效应。
砰!对最后一枚子弹打出,AK74m没了声音。而感染者倒在地上,只能无力地抽搐着。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直没参与清剿的那只持轻机枪的感染者又一次开火射击了。
他在一边开火射击的同时一边向黎安的方向前进。
随着刺眼的红色曳光弹袭来,黎安也顾不得寻找自己的手枪,她只能退向了最近的房间。
在运动的过程中,她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枪带,并准备更换弹匣,在打空这30发子弹后,她就得换上背后的那支步枪了。
砰砰!外围一直在观望的叛军用两次精准的射击打断了她的设想。
小口径步枪弹切着她的左臂飞了过去,肌肉的瞬间痉挛令其被迫松开了手,一个满的弹匣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而手持pKm的感染者就在身后,黎安只能暗骂一声,在丢下手中的枪的同时卧倒,以低低的姿态向另一个房间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