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岭赶紧埋入纪伯宰的怀中,躲过与假司徒仙君对视。
只是,有些事,有些情不是躲就能躲得掉的。
纪伯宰,不,应该说,在场除了昏迷的弱水都察觉到“司徒仙君”对纪伯宰的人动了心思。
明意:我去,原来我这刚认下不久的弟弟才是行走的魅魔啊,这魅力妥妥的。哎,怪不得,当日在花月夜纪伯宰对我的勾引不屑一顾,原来不是我太废,而是竞争者太强啊!
含风君:当时选择这小子任司判堂主事一职,就是看中他的不管事与听话。现在,他看上了纪伯宰的人,那么,他跟纪伯宰就是不可转圜的情敌关系。如此,即使没有本君的指示,他也会主动找纪伯宰的麻烦,今夜也不算全无收获。
纪伯宰:啧 ~ ,真是不喜欢“司徒仙君”看小岭的眼神,下次,我还是得将人看牢些,不对,是没有下次。
司徒岭:我不是已经同她说清了吗?她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哎,难道重来一世,我都已经明确表述清楚了,你还是这么固执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这则插曲倒是缓解了众人间紧绷的气氛,话题也从怀疑明意三人如何从妖兽手下脱险变为妖兽时隔百年再次出现,其背后有何阴谋。
这探查之人嘛,自然是司判堂主事“司徒岭”了。
同时,这亦是含风君给“司徒岭”的一个信号,他希望“司徒岭”能妖兽现世一事扣在纪伯宰的头上。
......
纪伯宰送司徒岭回房,至于明意跟弱水,司判府里有那么多人,若是还能出事,那不是摆明了含风君与妖兽勾结,想要报复证人?
屋内,司徒岭以为纪伯宰将自己送到之后,便会转身离开。
然而,下一刻,纪伯宰将房门紧紧关上,还施法将其封住。
见状,司徒岭还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了,他退到床榻边,已是退无可退了,“大人,我不是,你是想......”,出去揭穿我吗?
只是,还没等司徒岭说完,纪伯宰直接一句话,将他整沉默了。
“刚刚,妖兽没有伤到你吧?”
司徒岭:......,合着你关门就是为了关心我受没受伤?
“那个,大人,我没事,你不必担忧我。”
“我昏迷前,看到含风君追在大人身后,能让含风君如此着急的,定然是大事,大人就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我这个无用之人的身上,赶紧去忙正事吧,别让含风君等急了。”
真的,司徒岭就差没有明说让纪伯宰离开了。
可是,纪伯宰就像是听不懂话似的,他以为司徒岭让他离开是因为不想他担心。再往深处想想,他为何会担心,司徒岭一定是受伤了!
纪伯宰上前一步,“不行,让我看看你的伤!”
司徒岭再次往后退,但是,他的身后已没了下脚之地 ,他直接往后倒去。
纪伯宰伸手想将人拉回来,到底是慢了一步,只拽到司徒岭的衣袖,反而是他被带倒了。
就是这么巧,司徒岭在下,纪伯宰在上,二人嘴唇相碰,四目相对。
纪伯宰的脸轰一下就全红了,他赶紧从司徒岭的身上起来,然后,背对着司徒岭,道:“那个,既然你说没事,那我就不看了。”
“不过,我得留在这陪你,当你睡了,我再离开。”
司徒岭微微起身,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角,下意识点点头。随后,他看到纪伯宰现在的站位应当是看不见他的动作,便道:“嗯,那就麻烦大人留下来陪我了。”
说完,司徒岭后悔了,他怎么同意纪伯宰留下了呢。
要知道,以纪伯宰的修为,他假睡是一定会被发现的。
可是,真睡?在一个情敌面前陷入深度睡眠,怎么可能?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打脸虽迟但到,说的就是此时此刻的司徒岭。
纪伯宰见司徒岭的呼吸渐渐平稳,便知这人已然进入梦乡,他十分顺手,且好似做过千万遍一样,给司徒岭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尽可能放轻脚步,退出房间。
......
房门口,不休已等候多时。
见纪伯宰终于出来了,他赶紧上前道:“主上,后照的行刑时间差不多了。”
藏在角落里的猫猫二十七,转着一双圆溜溜的猫眼,赶紧去给明意报信了。
......
“明意,明意,你让我去监视纪伯宰,现在有结果了。”
明意听到二十七的声音,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纪伯宰去哪儿了?”
二十七摇了摇猫脑袋,表示这题超纲了,他不知道,“那我不知道!”
明意都要被二十七给气死了,“那你回来回来做什么?”
二十七一脸的“我很听话,是你无理取闹”,反驳道:“不是你交代我的,只要纪伯宰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来告诉你吗?”
“他现在从小岭的房间里出去了,我就回来告诉你了。”
被自己猫那直的不能再直的脑袋打败的明意,“二十七,若是你把纪伯宰跟丢了,我扣你一周的小鱼干。”
听了这话,二十七的天都塌了,“明意,这不公平!”
对于二十七的挥爪子抗议,明意再次发出扣小鱼干警告,“还敢跟我提公平,再提,你下周的小鱼干也没有了。”
二十七委屈极了,“明意 ~ ”
明意可没时间跟二十七纠结小鱼干的问题,可是,她还需要靠二十七的嗅觉找到纪伯宰的下落。
所以,她几乎是连拖带拽拉着二十七往门外走。
“好了,赶紧走了,一会儿你努点力,跟上纪伯宰,我补给你一周的小鱼干。”
二十七一边跟着明意走,一边伸出爪子算着自己的小鱼干,嘟囔道:“扣一周,又补给我一周,那岂不是我白做工?”
“明意!”
......
有二十七灵敏的嗅觉辅助,明意悄无声息找到纪伯宰的行踪,并暗暗跟踪。
这次,明意可以说收获颇丰,她不仅知道纪伯宰的师父是博氏后人,还知道他的杀师仇人除了后照还有人,也就是说,纪伯宰还会对极星渊高层动手。
当然了,这些对明意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在意的是,既然后照能炼制出离恨天,那岂不是说明这离恨天已经在极星渊高层,或者说,在六境之内已经烂大街了。
那给她下离恨天之毒的人,就有可能不是纪伯宰。
毕竟,这些年,她蝉联青云大会榜首数年,除了尧光山一境,估计想她死的人,数都数不清了吧?
明意忽然觉得前路迷茫,她不懂,什么时候青云大会的输赢已经不在赛场,而是在赛场下的阴影中了。
通过如此卑劣方式得到的福泽,那还能称之为福泽吗?
二十七对纪伯宰的印象一直不好,他这会儿听明意为纪伯宰说话,心里很是不快。可是,他刚想反驳,却看到明意情绪低沉的模样,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他身为明意的从兽,从小便跟在明意身边了。他知道青云大会四个字对明意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为之不懈奋斗的目标,亦是她从出生起就女扮男装的意义所在。
而现在,这一切无一不是在说明,她一直的坚持就是一个笑话。
“明意,你还好吧?”
明意哪里不知二十七是在担心自己,她下意识摆摆手,想要遮掩过去,“诶呀,我是谁啊,我可是明意,我能有什么事啊!”
明意从小到大受到的经历告诉她,永远不要把脆弱表现出来。因为,那没有任何作用,你的敌人会趁机攻击你,而你的亲人朋友会担心你。
二十七虽然还是担心明意,可是,她也知道明意的将坚强与固执不是一天两天了,便顺着明意的意思不再多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