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看着所有华夏的人，一步一步开始尝试踏上飞升之路。
但是只有吉祥物守护神们飞升的极快。
“意外么？对祂们来说，五维不算什么。”
“我不意外，祂们本就是神，如果飞升不上来，那才是意外。毕竟本就是神，这都上不来，还算什么高维神。”
“你很紧张吧，聊聊天，会好一点。”
洛凡有些不自在。
他紧张死了。
所以阿撒耶说话，他才会立即跟他聊天。
就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他的身后，那些【种子】都在庇护所中，哪怕华夏领民飞升不上来，华夏也有传承。
但是，他还是希望那些人能上来。
至少大家还是同伴。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三维之上，为什么是五维、七维、九维呢？没有四维、六维、八维吗？”
阿撒耶微笑，“有，但是这不该你知道。”
他们在这里分担注意力聊天。
下面，柳焕焕终于踩到了一块阶梯，但是她没有抬步上去。
这一刻，她突然有一个感觉，一旦她另一只脚踏上去，那么这个被维护的华夏复制领地就会消失。
接下来所有人就都没了。
“焕焕，你怎么了？”
林斐不解。
柳焕焕仰着头看着洛凡，“你们登阶梯吧，我不能动了。”
林斐眉头紧锁，“怎么会这样？”
柳焕焕苦笑，“人肩负责任，总要做到底，我从洛凡手里接过华夏领导人身份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日。不要啰嗦了，你们快飞升吧，等你们都上去了，我就可以动了。”
杜妄深深看她一眼，“焕焕，你一定要上来，我不想再失去一个故人了。”
柳焕焕对他点头，“去吧。”
杜妄转头就踏上阶梯，他用最快的速度攀登。
林斐脸色阴沉，他守着柳焕焕，“我和你一起，要生要死，我们作伴。”
柳焕焕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头，“好……”
就像她当初一直陪着秦无语。
林斐也陪着她。
他们总归不是孤单一人。
黑暗会吞噬人的心智。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队友。”
“好……”
他们同样在抬头的时候，也看到了华夏和月球中央的那座雕像。
那是杜涛。
他从始至终护着华夏。
“如果我没有走上去，柳焕焕，你答应我，给我立一个碑，碑上刻你丈夫林斐，好不好？”
柳焕焕诧异的看着林斐。
林斐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高空。
“可我心里……”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秦无语。但是我还未婚，作为亡人心愿，可以吗？”
柳焕焕没说话。
林斐幽幽叹息一声，“如果我活着，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队友和朋友。所以连这个心愿都不能满足吗？”
柳焕焕笑了，“那你还是活着吧，我只想做无语的未亡人。”
等待太漫长，只有聊天可以让时间飞速流转。
方宜新一步一步走在阶梯上，很难。
闫欣欣已经跑出了很远，却又等着他。
“宜新哥哥，我等你，不管多久……”
方宜新一愣，温柔的伸手摸她的头，“好啊，但是宜新哥哥活不了那么久，欣欣可以一直往前走。”
闫欣欣若有所思，“那我就在宜新哥哥的有生之年一直陪着宜新哥哥吧。”
方宜新苦笑。
这一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和闫欣欣没办法待在一起很久了。
他们未来的路是分开而不重合的。
所以他们只会越来越远。
不管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和修行都是不同的。
“欣欣，还记得漂亮妹妹吗？她跟我说，希望你以后修炼得很厉害，然后去找她，她在高维等你。”
闫欣欣听得一脸欣喜，“真的吗？”
假的。
小莲花根本没找过他。
但是他需要给闫欣欣一个目标。
万一成功了呢。
他陪不了闫欣欣太久。
“哦，那好吧，我会想办法去找他们的，不过我也会陪着宜新哥哥。”
“好。”
阶梯之路走起来太漫长了。
如果心志坚定，就能一往无前。
如果心智不够坚定，则会在某一程进入幻境。
出来了，就会继续往前。
如果失败了，那就困死在幻境，留在原地寸步难行。
如果在柳焕焕登上五维前，还可以有一条活路。
不然，就会被黑暗吞噬。
四灵圣兽聚在一起，罗云琦道，“你们说咱们上去的时候，会好走吗？还有那些神仙们，他们也能登上去吗？”
“小友好问题，我们并不能登上去，只是朝闻道罢了。”
玉清元始天尊笑吟吟开口。
朝闻道，夕死可矣……
“枉我们一直自诩华夏之神明，却不过是井底之蛙，如今也不过是想看一看更高的世界，了一了余生残愿罢了。毕竟，我们早就随着天庭的陨落，而消失了，这不过是我们的一缕神念。”
玉清元始天尊仰头看天，“我们只是最后看一看这新的人间。或许我们会化作新人间的一缕威风，也或者落成清晨的一滴露水。总之，那就是我们不可窥探的未来。”
“这人间新天地，由生至死，蜉蝣一梦，梦醒了，我们也该去了……哈哈哈哈”
他们似乎终于看到了未来，风一吹，就消失了。
罗云琦呆住了，“他们……消失了？华夏神？”
秦岭幽幽叹息一声，“世间法则就是如此，有新生，就总有旧有事物伴随过去而毁灭。这人间不是谁的人间，只是那一代人的过去与未来。”
“死了就死了吧，华夏从来不缺信仰和神明。”
陈红果道，随即她化为一只火凤，飞上天际，冲向五维。
罗云琦看着陈红果冲出去，挠头，“咱们四灵圣兽，怎么就三个？青龙呢？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秦岭摸着胡子哈哈大笑，随即一步踏上飞升之路，“走吧走吧，青龙不在，所以从来只有我们仨啊。”
罗云琦呆呆的“哦”了一声，也化为一头白虎飞了上去。
管她四灵三灵，飞升才是眼前最灵的。
飞升之路就那么多，不可能一次性飞升所有人。
有的人往上冲，有的人惧怕的躲着。
还有的人因为迷失在飞升之路上，落到黑暗中，不见踪影。
路希菲尔德在下面看着，他看着那些落下的人，眼都不眨。
一只囚徒疑惑开口，“你不去救他们吗？”
路希菲尔德摇头，“没有用。就算留下来，他们也没有生存之地，五维没有他们的位置，三维已经被吞噬了，他们还能去哪里呢？”
真正被世界抛弃，是无处存活。
囚徒听不懂。
但是他偷偷伸出尾巴，妄图接住一个人来打牙祭。
路希菲尔德不会管祂。
就算管祂，也不过被多关几日，怕什么。
早几天晚几天，如今对祂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反正祂每天还可以看五维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