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啊…’
被欧阳志这么突然一问,秦宁一愣,张了张嘴,却是哑口无言。
那段和许清在一起的时光仿若历历在目。那些爱过的,笑过的,哭过的,疼过的日子,明明在回忆中依旧鲜明,却已然成了物是人非的过往了。
见到秦宁沉默,欧阳志又追问一句,秦宁只好装傻充愣,然而欧阳志可不吃他这一套,俩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关上门来说话也不用注意方寸,欧阳志哼哼两声,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跟我们还藏着掖着,那天我问你,你可是都亲口承认了,并且当时你玩个大坦克,还一直跟着人家跑。”
按照欧阳志原本的猜想,秦宁前段时间既然是回家了,那么那个女生大概率也就是秦宁老家那边的,甚至有可能是类似青梅竹马的桥段,之前一直以为秦宁单身是看不上那些女生,现在想想是心里早就有人了啊!
“你别乱说。”秦宁当时也就是嗯了一声,没成想就被欧阳志抓了把柄,这下想赖账都不行。
于是接下来,欧阳志和张天俩人对秦宁进行了全方位三百六十度的拷问,试图从他嘴里挖出那个女生的信息,哪怕是个名字也好。
而秦宁就是死咬着不说,一直想岔开话题,殊不知秦宁越是这样,欧阳志就越是好奇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话到后面那个叫南安的男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加入了讨论的战局。就这样,几个男生吵吵闹闹的凌晨两点了才不舍的散去各自休息,想来明天欧阳志和张天的复习计划算是泡汤了。
期末前后都没什么课,秦宁一直窝在宿舍里当起了宅男,说实话他还挺喜欢这样的,一个人安安静静。
至于三个舍友则忙前忙后的准备着分批考试,欧阳志不止一次说羡慕他,而秦宁只是苦笑着说等放假结束自己也要补考,有什么好羡慕的。
就这样,假期的钟声如约而至。
欧阳志思修和大英全挂,正苦兮兮的和周琪煲电话粥诉苦,不时还说着都怪你影响我学习什么的,电话那头的周琪也只能连连道歉,属于是当代女票的标配操作了。张天倒还好,应该是都过了,虽然只是刚刚及格的水平,但有欧阳志做对比,他已经很满足了。
新舍友南安没说自己成绩如何,但从那自信的表情来看,一定差不到哪去。
最先走的是张天,他将行李快递回家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约定好了“明年见”后,就笑盈盈的坐高铁放假回家去了。
接着是南安,他家貌似是燕京本地的,在宿舍群里说了一声,行李都没拿,人就不见了。
宿舍里就剩下欧阳志和秦宁两人,欧阳志是因为要等着周琪一起,周琪也加入了学生会,至于哪个部门秦宁不清楚,只知道学生会期末有安排,推迟个两三天,不过反正也没安排到秦宁头上。
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才几件衣服外加一双换洗的鞋,没跟任何人打招呼,挎着开学时的双肩背包,一个人走在离校的路上。
当初也是这样,一个人来到这,遇见了她,发生了很多事。如今还是这样,一个人离开这,失去了她,除了回忆什么也没留下。
守在站牌前等了几分钟,五路公交这才姗姗来迟,秦宁一步跨进去,他晕车,虽然准备了晕车药,但还是挑选了个前排的靠窗的位置。
公交缓缓驶离,最后再看了一眼熟悉的街景,再次见面,真的就是明年了呢。
他要坐公交到火车站附近,由火车开往离他老家最近的市区,再由市区联系老家的拼车,一路才能回到家里。
听起来麻烦,但秦宁也算是轻车熟路。
秦宁的老家是一个叫古马镇的小地方,遥遥望去还能看到远方层叠的山峦,或许是因为见识到大城市的繁华,再次回到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秦宁隐隐有点陌生的错觉。
“大姐,就在前面路口停吧。”
秦宁叫停了开车的女人,随即拉开车门下了车,一路的颠簸让他身体不太舒服,但想着马上就能回家,说实话他还是挺开心的。
记忆中,父母总是吵架,各种各样的琐事秦宁已经不想再去回忆,只记得那时母亲不止一次问他,要跟着妈妈还是跟着爸爸呀。
小孩子嘛总是依赖妈妈多一点,所以在一次激烈争吵过后,母亲骑着辆破自行车拿着户口本载着他来到镇上,那时候的小秦宁还天真的以为妈妈是要带着自己去玩,然而自此之后,他的生活就只剩下母亲了。
哪怕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切也还是没有变化。不过秦宁已经觉得自己很幸运了,母亲一个南方人独自拉扯着他在北方的小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要是当初母亲再决绝一点,他或许可真就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越是临近家门,那股子近乡情怯的局促就越是仿佛要从他胸腔里迸发出来一样,一个邻居家的大婶瞧见他,惊疑一声,说着他怎么回家了。
秦宁只当是对方在打招呼,随口应付着,朝着家的方向迈进。
家里还是老样子,红砖砌的墙面,正对着岔路的位置塌了一块到现在还没修,院子里有一棵杏树,尽管冬天光秃秃的,可秦宁一瞧见它,总能想起小时候三四月份放学闻到满院花香的日子。
那时候秦宁只能“哇”的惊叹一声,可随着这么些年过去,这么些知识下肚,秦宁倒也能跟着文邹邹的说上一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妈!”门关着,上头挂着一把有了年份的锁,秦宁站在门口用力拍打几下,如同每个归家的孩子一般急切呼喊。
可敲了好半天也不见人应,秦宁纳闷这个点母亲应该没上班啊,想着打算拨个电话过去,一条黄不拉几的老狗就摇着尾巴贱兮兮的凑了过来。
秦宁仅是一眼就认出了它。
“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