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姐,现在哪都不让去!别说镇西,连我们这花场街都不给出去,我好说歹说,他们这才放过我,让我来这里待着的!”
“你没说你要回家?”
“说了有什么用呀,哎呀,姐,您是没看这些神棍的脸色,老吓人了,您就别让我出去了!让我在这躲躲吧!”
“嗯,辛苦了,是我的失误,去侧面小厅里休息吧,那里有吃有喝,放心,咱这还是安全的。”
“谢谢,谢谢娟姐!”
这位名叫婷子的姑娘,是真的小姐,并非是娟姐她们这样的潜伏人员,只不过平时迫于生计,跟娟姐这位老板娘走的比较勤,此时被拿来当工具人,当真是吓的心脏都快从腔子里跳出来了。
若不是娟姐再三保证,再加上形势不好,她更想找棵大树抱大腿,否则绝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最高明的伪装,就是真的,婷子小姐的身份是真的,在镇西大门外沙窝子的家也是真的,所以无论你怎么查都没用。
法帖会现在这会儿,早就已经把云霄镇当成自己的囊中之物,虽然黑兜帽们有暴力执法权,但大家都知道这镇子以后是要被教主当成大本营经营的。
面对这么个来历清楚明白,做的还是特殊行业的女人,黑兜帽们都不想惹祸上身——
这种最关键的时候,跟一个妓女搞出什么事情,在上面领导的心里的评价,百分之百的色胆包天、不知轻重的头衔会扣上,以后占了镇子,有的是玩头,这时候敢乱搞坏了教主的大事,估计事后没好果子吃。
所以,婷子就这么在娟姐的吩咐下,莽莽撞撞的走到花场街的西侧出口外面,才被一队黑兜帽拦下,盘问调查清楚后,直接就不由分说的给送到了她的“单位”里。
这个时间,婷子的家,也就是在围墙外面的地窝子,是肯定不可能让她回去的,如今整个云霄镇外镇的三个出口,早就已经全部戒严军管了,谁也没办法送她出去,最后只能是给她送回这千香乐场这里了。
而这,也正是娟姐为啥派这位出去的原因。
给婷子领到隔壁小屋好吃好喝的招待,小姑娘末世吃老多苦了,骤然见到如此多的花生瓜子和零食,两个大眼睛都在放光,立刻忘记了外面的局势和刚才遇到的危险,坐在那就迫不及待的胡吃海塞起来。
人家帮这一场,虽然娟姐是利用了对方,但该给的好处还是不会少的。
“姐,咱们……”
安顿好婷子,隔壁的小房间内,娟姐以及两个小姐妹,还有两个最核心的心腹打手,这就是整个千香乐场,也就是云霄镇协防队,影子第六组的全部人手了。
如今,其余五人,都是以娟姐为主心骨,影子六组的全部成员,此刻所有的目光,全部汇聚到了她的身上。
身为潜伏人员,明面上的队伍和编制都撤走了,她们自然是不需要撤的,一来,整个外镇,现在救助团的人手,除了少部分躲在暗处的之外,也就只剩她们这些了,二来,事发突然,现在外镇都已经被法帖会等一众势力联盟接管,这时候跑,就像秃头脑袋上的虱子,人家那是一抓一个准。
“咱们就继续蹲着,跟周围的商户们保持一致性的行为,随大流就行了,多听着点周围的动静就好了。”
唉。
娟姐说完,自己也叹了口气,团队上千人的正规军都“缴械投降”,把整个外镇拱手相让了,他们这六个小杂鱼,在这种时候又能有啥用呢。
“姐,这都九点多了,你从昨天后半夜到现在都没睡觉,这局势我看差不多也就暂时先这样了,不会有啥大变化了,下面大厅这里,有我们看着,有啥事我让珠子上去叫你,你去休息一会。”
那位短发姐妹颇带着担忧的看向娟姐,从昨天晚上开始,局势就开始动荡,到后来的风云突变,虽然救助团和法帖会一撤一占,双方都搞的悄无声息的,但是对于就生活在外镇的人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又谈何悄无声息,怎么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
透过板房的窗户缝隙,看向十几米外,对面街道角落里,几个忽明忽暗的火星,那是蹲守在附近的法帖会黑兜帽,在黑暗之中抽烟。
娟姐再次叹了口气,不说不觉得,这被短发妹一说,深深的疲倦顿时袭上心头,双眼都睁不开,仿佛下一刻就能倒在地上一般。
刚到嘴边的拒绝,最终没说出来,还是轻轻点头,站起身子,从短裙的裙摆后方,拿出一支袖珍版的小型手枪,动作隐蔽的递给短发妹,看了看在场的几个手下道:
“都警醒着点,有啥事情,珠子一定第一时间上来叫我,我定个闹钟,眯半个小时就下来。”
“姐你多睡会,现在这情况看着,估计要晚些才会有变动了,到时候还要你坐镇全局呢。”
“呵呵。”
这话给娟姐听笑了,小小的花店,还坐镇全局,想想都有点可笑。
不过,哪怕到最后一刻,她们云霄镇影子第六小组,依然知道为谁而战,这是大家早就坚定统一过的意志。
她们都记得,当初是谁把她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给吃给喝、训练技能、给予在这废土世界里的希望和信念,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眼狼,也不是所有人都唯利是图。
可能以前是这样,但是当她们首次过的像个人,首次在末世之后,知道了自己未来的日子,要向什么方向努力的时候,人一旦有了信念,就会变得不一样了。
嗒嗒嗒。
略显清脆的平底鞋跟,踩着劣质的木头折叠梯,向着二楼走去,因为知道今天情况不一样,为了可能发生的最坏情况,娟姐今天没有穿旗袍高跟鞋,而是运动装和平底的休闲皮鞋。
来到空无一人的二楼,娟姐扫了一眼休息厅,便向着尽头,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忽然,她凹凸有致的身形猛的一顿,在昏暗的走廊半道,骤然停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