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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用战舰的船体金属做炮弹？”
通讯器那头，火花愣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尖叫。
“王！您是说，用那些融合了神骸物质的装甲板，来做炮弹壳？天哪！那……那也太奢侈了吧！那每一克金属的价值，都比黄金贵上几万倍啊！这要是打出去一发，简直就是在烧钱啊！”
侏儒工程师心疼得声音都变了。在她看来，这简直是败家到了极点的行为。
我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那双藏在护目镜后面的圆眼睛瞪得溜圆，短短的手指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对她这样的技术狂人来说，把神话级战舰的船体装甲切下来当炮弹壳，就跟拿传国玉玺去垫桌脚一样，简直是在糟蹋绝世珍宝。
通讯器那头还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显然是她激动之下撞翻了桌上的什么零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强镇定下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王……您确定吗？那可是能硬抗95级领主boSS全力一击的装甲啊！咱割一块下来，舰体上就得留一个疤……要不，咱先用边角料试试？”
“边角料？”我嗤笑一声，“你见过那艘船有边角料吗？它的每一寸舰体，都是神骸物质浇筑而成。别废话了，按我说的做。”
“……是，王。”火花虽然心疼，但还是立刻服从了命令。
“按我说的做。”我的语气不容置疑，“成本不是问题，我要的是结果。如果这个方法可行，量产的方案，我们再想办法。”
“……是，王。”火花虽然心疼，但还是立刻服从了命令。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敢不敢打破常规，不计成本地去尝试。
而且，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方法，绝对可行。
神骸物质，与神血结晶，本就是一体。用神骸金属去包裹神血结晶的力量，就像用身体去容纳血液一样，理论上，是完美的组合。
半个小时后，火花带着她的整个工程团队，连同那些精密的实验仪器，风风火火地搬进了【幽冥利维坦】号船体中部的巨型铸造车间。
这里原本是用来修复和制造战舰常规部件的地方，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火花的专属实验室。
那间巨型铸造车间，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穹顶之下，一尊尊巨大的熔炉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阴影之中。火花指挥着她的地精团队，将一箱箱实验器材从轨道车上卸下来，乒乒乓乓地摆满了整间车间。那些地精工匠们，穿着厚重的隔热服，在熔炉间来回穿梭，活像一群忙碌的工蚁。
他们的动作，熟练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毕竟，这已经是火花团队不知道第几次更换实验场地了。从港口的工坊，到战船的研究室，再到如今这间铸造车间，这位天才工程师走到哪儿，哪儿就是她的实验室。那些地精们也都习惯了自家老大的风格，搬起家来轻车熟路，连工具摆放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车间中央，那台最新型号的能量熔炉，正散发着幽幽的红光。这是火花的得意之作，据说能将温度提升到足以融化星辰钢的程度。她信心满满地拍了拍熔炉的外壳，却不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将是一个令她所有的科学常识都为之崩塌的难题。
我通过舰桥的监控系统，看着火花指挥着地精们，小心翼翼地从船体内壁上，切割下一小块样本金属。
那是一种深邃的、泛着幽光的黑色金属，上面布满了天然的、如同血管般的蓝色纹路。
切割的过程，本身就极为不易。火花用上了专门的激光切割器，才从装甲板上切下巴掌大的一块。切割的瞬间，蓝色的火花四溅，仿佛切开的不是金属，而是一块还在微微搏动的血肉。火花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块样本，放在眼前端详了许久，口中啧啧称奇。
她甚至凑近那块金属，像个小孩子一样，用鼻尖嗅了嗅，又伸出指头轻轻敲了敲，听着那低沉浑厚的回响，眼睛越来越亮。“难怪能造出神话级战舰……这材质，我从来没见过！”她喃喃自语，“摸上去比冰还凉，敲起来却像心跳……这玩意儿，简直不像是金属，倒像是有生命的东西。”
接着，她将那块样本金属，放入一个高温熔炉中，试图将其融化，塑造成炮弹的形状。
然而，问题出现了。
“王！不行啊！”火花的哀嚎声再次从通讯器里传来，“这……这金属根本无法融化！我把能量熔炉的温度开到最高，它连一点变软的迹象都没有！这东西的物理特性，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我闻言，却笑了。
废话，这可是神话级战舰的船体，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被融化，那还叫什么神骸之躯？
我从监控画面里看到，火花已经急得在原地直跺脚。她绕着熔炉转了三圈，又是调参数，又是加能量，嘴里念念有词，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熔炉内的温度，已经被她推到了刻度表的极限，可那块样本金属，依旧好端端地躺在坩埚里，连颜色都没有变上一变。
我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我的意识，通过王座，与整艘战舰相连。
“火花，你退后。”
我将一缕心神，沉入了铸造车间的控制核心。
下一秒，在火花和一众地精工程师震惊的目光中，那块被放在工作台上的、冰冷坚硬的神骸金属，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它开始自动变形、扭曲、延展。
就像一团拥有生命的液态金属，在无形的大手操控下，迅速地塑造成型。
那种变形的方式，充满了令人敬畏的美感。金属表面如同水面般泛起层层涟漪，蓝色的纹路随着形变而流动、重组，仿佛一条条游动的脉络。先是底部隆起，勾勒出炮弹的尾翼轮廓；接着是弹体缓缓拉长，如同从胚胎中舒展开来的新生命；最后，弹头处收拢成一个尖锐的锥形，泛着幽幽的寒光。
几秒钟后，一枚通体漆黑，外形狰狞，布满了蓝色神秘纹路的炮弹外壳，就静静地躺在了工作台上。
车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几个地精工匠，手中的扳手和钳子，叮叮当当掉了一地。他们张大着嘴巴，看看那枚炮弹，又看看彼此，谁也说不出话来。方才那一幕，与其说是锻造，不如说是“孕育”——那枚炮弹，仿佛不是被制造出来的，而是从金属中“生长”出来的。
火花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地说道，“意念造物？王……您……您能直接控制这艘船的每一个金属原子？”
“少废话，快干活。”我没有解释。
这种对战舰的绝对掌控力，是我身为“船主”的特权。只要在这艘船上，我就是无所不能的造物主。
火花被我一喝，如梦方醒，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狂热的光芒。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兴奋地冲到工作台前，捧起那枚还带着一丝温热的炮弹外壳，像是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材质本身就拥有活性！它能响应您的意志！所以，它需要的不是‘融化’，而是‘命令’！天哪！王！您为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此刻已经盛满了近乎虔诚的光芒。对她这样的科研狂人来说，亲眼见证一种全新的锻造理念诞生，比任何金银财宝都要珍贵。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一套“命令式锻造”的原理，彻底吃透、融会贯通了。
她不再浪费时间，立刻指挥着助手，将一颗米粒大小的【神血结晶】，小心翼翼地，镶嵌进了炮弹壳内部预留的凹槽中。
那镶嵌的过程，也同样小心翼翼到了极点。火花亲自上手，用一把细长的镊子，夹着那粒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神血结晶，一点一点，缓缓地送进凹槽。她屏住了呼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却稳如磐石。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十几秒，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结晶稳稳地卡在了凹槽中央。
嗡——
当两者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动，从炮弹内部爆发出来！
整间车间的空气，都猛地一震。那些地精工匠们，齐刷刷地向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那股能量波动之强，光是余波，就让周围几个普通的金属零件，瞬间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若是换成寻常的炮弹壳，恐怕在这一瞬间，就会直接炸成齑粉。
然而，这一次，那股足以撕裂普通合金的能量，在接触到神骸金属的内壁时，却仿佛遇到了克星。
炮弹外壳上，那些蔚蓝色的纹路，猛然大亮！
它们如同活物一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能量回路，将那股狂暴的“规则之力”，牢牢地束缚、引导，最终稳定在了炮弹的核心。
那些蓝色纹路亮起的瞬间，整个车间，都被映照成了一片幽蓝。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韵律，如同某种远古生物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被束缚在核心的规则之力，仿佛一头被驯服的猛兽，乖乖地蛰伏在了炮弹之中，等待着被释放的那一刻。
一枚散发着危险而又迷人气息的全新炮弹，成功了！
【系统提示：玩家“火花”，在你的指导下，成功创造出新的炼金造物——“规则碎裂弹（原型）”。】
【规则碎裂弹（原型）】
【级别：传说级（消耗品）】
【效果：命中目标后，可引爆内部的“规则之力”，对“虚空”属性单位造成一次小范围的“规则震荡”效果，强制中断其与虚空位面的链接，并造成巨额真实伤害。对非虚空单位无效。】
【备注：这是一件划时代的武器，也是一把昂贵的钥匙。每一发炮弹的成本，都足以让一个国王破产。】
“成功了！王！我们成功了！”火花激动得又蹦又跳，像个孩子一样。
她捧着那枚炮弹，绕着车间跑了整整一圈，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口中不住地念叨着“神迹”“神迹”。那些地精工匠们，也一个个围拢过来，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那枚漆黑的炮弹。车间里的气氛，从方才的紧张凝重，瞬间变成了欢腾的海洋。
我也松了一口气。
虽然只是原型，但只要成功了第一步，后续的量产和改进，就只是时间问题了。只要神骸金属能稳定地承载规则之力，那么下一步，就是用次一级的材料进行替代测试——神骸金属终究只有这么一艘船，量产的方案，还得落在其他替代材料上。不过那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亲眼验证这枚炮弹的实战威力。
“很好。”我压下心中的喜悦，冷静地说道，“现在，我们需要一个目标，来测试一下它的威力。”
我的话音刚落，舰桥的警报系统，忽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蜂鸣！
“报告王！”独眼的大嗓门响了起来，“战舰雷达在东北方向三百海里外，侦测到一个高维能量信号！信号特征……与猎魂者完全一致！只有一个！”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我眼中寒光一闪。
“所有战斗单位，一级戒备！”
“独眼，把那枚原型炮弹，装填到一号副炮。”
“命令舰队，全速前进！”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送上门来的小白鼠，可不能让他跑了。”
“我们的第一笔生意，就在今天，开张！”
三百海里外那个孤零零的信号，来得实在太是时候了。仿佛连老天都在帮我验证这门划时代的技术——刚刚造出炮弹，就有现成的靶子送上门来。舰桥内，所有的指示灯都切换成了作战模式，一排排数据流在全息屏幕上飞速滚动，仿佛在为这场首秀奏响序曲。若是顺利，这一炮，既能检验产品的威力，又能给暴风城那单生意，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毕竟，光是“风暴舰队一炮秒杀猎魂者”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胜过十本宣传手册。
【幽冥利维坦】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船身，猛地加速，如同一头出闸的洪荒巨兽，朝着目标海域，破浪而去！
整艘战舰，都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甲板上的亡灵炮手们，有条不紊地检查着各自的炮位；舰桥内，独眼沉着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将全舰的火力分配得井井有条。那枚刚刚诞生的原型炮弹，被小心翼翼地送进了弹药库，再由机械臂精确地装载进了一号副炮的炮膛之中。
三百海里的距离，在神话级战舰的恐怖速度下，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
很快，在战舰的全息海图上，一个孤零零的红色光点，清晰地显现出来。
那是一艘小型的、如同幽灵般在海面上滑行的猎魂者侦察舰。
它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依旧在悠闲地执行着它的侦察任务。
那艘侦察舰的体型，比寻常的猎魂者战船小了一圈，通体呈现半透明的暗灰色，在海面上若隐若现，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影子。它缓缓地在海面上巡弋着，时不时地停顿一下，似乎在探测着什么。从它那从容的动作来看，它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更不知道，一枚专门为它准备的“礼物”，正在它的必经之路上，静静地等待着。
“王，已经进入最佳射程！”独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
“开火。”我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一号湮灭能量炮，发射！”
咻——
一道常规的、暗紫色的湮灭能量光束，从【幽冥利维坦】号的侧舷炮口中射出。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道看似普通的光束中，包裹着一枚足以改变整个海战格局的，划时代的炮弹！
整座舰桥，都屏住了呼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那道暗紫色的光线上。独眼甚至下意识地攥紧了指挥台的边缘，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这一炮的成败，不仅关乎这艘侦察舰的生死，更关乎整个风暴议会未来的生意版图。
炮弹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几乎是在发射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那艘猎魂者侦察舰！
从开炮到命中，不过眨眼的功夫。那艘侦察舰，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经被那道光束，从头到尾，贯穿而过。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绝对的沉默。
只见那艘猎魂者侦察舰，在被命中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一般，猛然扭曲、龟裂！
一道道蔚蓝色的、如同闪电般的能量裂痕，以它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蔓延。
那艘侦察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它所处的“虚空”维度，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它那半透明的、在现实与虚幻之间不断切换的船体，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凝实地，暴露在了我们的世界！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尾潜藏在深水中的游鱼，被人一竿子甩到了岸上。失去了虚空的庇护，它的一切，都在我们面前无所遁形——无论是那薄弱的装甲，还是舱内那惊慌失措的驾驶员，都清晰地映入了全息屏幕之中。它的船体表面，泛起一圈圈不稳定的波纹，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现实”的规则而崩溃。
-999,999,999！
一个触目惊心的、代表着真实伤害的白色数字，从它的头顶，猛然冒出！
下一秒，那艘失去了虚空庇护的侦察舰，连同它里面的驾驶员，就像被阳光照射的积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最终化作了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了空气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优雅。没有残骸，没有火光，没有硝烟。那艘猎魂者侦察舰，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被从“虚空”的庇护中剥离出来，然后彻底抹除。海面上，只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系统提示：你击杀了“猎魂者斥候”，获得经验值12,000,000。】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物品【虚空残渣】x10。】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物品【破损的位面道标】x1。】
舰桥上，一片死寂。
独眼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瞬间消失的红色光点。
莉莉安那双妩媚的眼睛，也瞪得滚圆，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半天都合不拢。
要知道，以往的猎魂者，之所以让整个《纪元》世界闻风丧胆，不仅仅是因为它们实力强悍，更因为它们能够遁入虚空，让攻击落空。打不着，杀不死，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地方。可现在，这层无敌的外壳，被一枚小小的炮弹，轻轻松松地击碎了。
连莉莉安那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魅影女王，此刻也半晌没有回过神来。她望着海面上那圈缓缓消散的涟漪，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化作一声感叹：“王……这一炮打出去，整个东部海域的格局……怕是要变了。”
我靠在王座上，看着全息屏幕上那行“经验值12,000,000”，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变了才好，变了，才有生意做。一炮解决一个猎魂者，既能赚经验，又能掉材料，这买卖，稳赚不赔。
“发……发财了……”
良久，独眼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崇拜，而是……像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财神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