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就够了？”
独眼听到我的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那仅剩的一只独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指挥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的血红色光点，又看了看我，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可是95级的领主boSS！是这片海域的王者！在过去，就算是三大君主的舰队全部出动，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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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记得，多年前曾有一支从远海归来的船队，在海怪坟场附近遭遇了这头巨兽，整整一支商队，最后活着逃回来的，只有一艘破船和几个吓得神志不清的水手。自那以后，亡者之港的船队，再也不敢往那片海域靠近一步。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谁敢在领主级boSS面前说出“一发就够了”这种话。那些号称最强的炮手，面对领主级的海怪，也至少要轰上几十炮，才能伤到它的皮毛。而他们的王，竟然要用一发炮弹，解决掉整片海域最凶悍的霸主？
若是换作旁人说出这种话，他早就一耳刮子扇过去了。可说这话的人是他的王——那个创造了神话级战舰，让整座亡者之港俯首帖耳的男人。于是，他所有的质疑，都化作了喉头一声干涩的吞咽。
王竟然说……一炮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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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出于对我的绝对服从，还是毫不犹豫地在指挥台上，按下了那个代表着战舰最强火力的按钮。
“幽冥神光炮，开始充能！”
嗡——！！！
【幽冥利维坦】号的船首，那巨大的、狰狞的海兽撞角之上，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炮口，开始亮起。
炮口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一开始，只是几点零星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紧接着，那些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密集，最终汇聚成一道刺目的光流，在炮口内部疯狂涌动。炮口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承受不住那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恐怖力量。
整个舰桥，都被那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光芒所笼罩。独眼站在指挥台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那种压迫感，仿佛有万吨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退了两步，背抵着冰冷的舱壁，才稍稍稳住了身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能量，开始在炮口汇聚。
一半是如同星辰般璀璨的蔚蓝色神圣能量。
一半是如同黑洞般深邃的漆黑色深渊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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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炮口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高速旋转、融合，形成了一个不断扭曲、撕裂着周围空间的能量奇点。
那个奇点，像是一颗微型黑洞，又像是一颗即将爆炸的恒星。它的存在本身，就仿佛在嘲弄着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周围的空气，被它疯狂地吞噬；脚下的甲板，在它的威压下微微颤抖；就连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水汽，也被它吸引着，化作一道道细流，汇入那团疯狂旋转的能量之中。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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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上的独眼，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那道光芒。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在那股能量面前，仿佛变成了一张薄薄的纸片，随时都会被撕裂、碾碎。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神话级”的力量——那已经远远超出了人类，甚至是亡灵所能理解的范畴。
远处的克拉肯，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上百条巨大的触手，如同狂舞的魔龙，搅动着海水，掀起滔天巨浪，朝着我们疯狂地拍来！
它那血色的独眼中，暴虐的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这位统治了海怪坟场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霸主，此刻，竟像是一只受惊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触手，想要将那艘令它感到恐惧的巨舰撕成碎片。上百条触手，如同上百座山脉，裹挟着万丈巨浪，铺天盖地地压来。
然而，已经晚了。
“发射。”
我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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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在所有亡灵的灵魂深处，炸响了一道惊雷。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由蓝黑二色光芒交织而成的、细如发丝，却又仿佛贯穿了整个天地的能量光束，从炮口中，一闪而逝。
那道光束的速度，超越了光，超越了思维。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它已经跨越了千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克拉肯那颗如同血色月亮般的巨大独眼。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克拉肯那足以拍碎山脉的巨大触手，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掀起的滔天巨浪，也凝固在了海面上。
在舰桥上，在后方的所有战舰上，所有亡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滞地看着眼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见克拉肯那庞大无比的身躯，从那颗被光束命中的独眼开始，出现了一个完美的、光滑如镜的圆形空洞。
紧接着，这个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它的身后，无限延伸。
光束，穿透了它的头颅，穿透了它庞大的身躯，穿透了它身后数千米的海水，最终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鲜血，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点爆炸。
克拉肯那庞大的、如同岛屿般的身躯，就那么静静地，被那道细细的光束，从头到尾，贯穿了一个绝对的、纯粹的“虚无”的通道。
那通道之内，什么都不存在。没有血肉，没有骨骼，没有任何物质——只有一片彻底的、绝对的虚无。仿佛那头远古巨兽，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被光束贯穿的部分，连同它的灵魂，都被从概念层面，抹除得干干净净。
几秒钟后，它那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庞大尸体，才如同两座被分离开的山脉，缓缓地，无力地，向着两侧倒下，沉入漆黑的海底。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溅起的水雾，几乎笼罩了整支舰队。海面被砸开两道巨大的豁口，随即又缓缓合拢。那头统治了海怪坟场不知多少岁月的远古霸主，就这样，在神话级的伟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便彻底陨落。
那些幽灵驱逐舰上的亡灵士兵们，直到水雾散去，都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他们之中，有不少人曾远远地望见过这头克拉肯的轮廓——那是在许多年前，舰队误入海怪坟场外围时，远远看到它浮出水面换气的场景。仅仅是那一眼，就让他们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而今天，这头让他们畏惧了大半辈子的怪物，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一炮轰穿了。有亡灵士兵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独眼那破锣嗓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们才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系统提示：你击杀了95级领主“深海之怒”克拉肯。】
【系统提示：由于你使用了“规则湮灭”级攻击，目标从概念层面被彻底抹除，灵魂消散，无法复活，无法被任何形式转化。】
【系统提示：本次击杀，无任何经验值，无任何掉落物品。】
“……”
看着最后一条系统提示，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啥玩意儿？”
“无经验？无掉落？”
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靠！这主炮威力是大了，但副作用也太离谱了吧？直接把怪从游戏底层数据里给删除了？连掉落判定都给跳过了？
规则湮灭，概念抹除……这技能强是强到没边了，可也直接把我刷装备、刷材料的财路，给彻底堵死了。一炮下去，别说装备了，连根毛都不给我留。这哪里是杀怪，分明是焚尸灭迹！
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前世游戏里那些排行榜前十的公会，哪个不是靠刷领主boSS掉落的极品装备发家的？一件传说级的武器，就能养活一个公会大半年的开销。而这头克拉肯，作为95级的领主boSS，若是正常击杀，少说也得掉个几件传说级的宝贝，外加一堆稀有材料。可现在……全没了！全他妈没了！
那我辛辛苦苦跑出来试航，图个啥？就为了看个烟花？
我顿时感觉心口有点堵。
神话级战舰是牛逼，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玩家，一个有追求的穿越者，不能赚钱的装备，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我可是穿越者！穿越者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信息差，是金手指，是对这个游戏世界规则的深刻理解！我不能让这艘神话级的宝贝战舰，变成一头只进不出的吞金兽。必须得让它既能打仗，又能赚钱，这才符合我的风格。
这船光是停在港口，每天的维护费，估计都是一个天文数字。要是不能用它来创造收益，那我岂不是养了个吞金巨兽？
想想看，光是那一百二十八门湮灭能量炮的日常保养，就不知道要烧掉多少材料。还有风暴之心的能源供给，船体鳞甲的损耗修复……这些可都是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若是光进不出，用不了多久，我这点家底，就得被这艘巨舰给掏空。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艘船的商业价值，给开发出来！
我皱着眉头，在王座上坐了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我敲着王座扶手上那两颗蛇头的脑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这艘巨舰，就好比一把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拿来切菜，固然爽快，却未免太浪费了些。真正的好刀，要用在刀刃上。
主炮是不能随便用了，这玩意儿是战略级武器，是用来对付猎魂者那种特殊单位的，拿来刷怪，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亏本。
那么，就只能在其他技能上想办法了。
【吞噬深渊】这个技能不错，范围大，伤害高，是个清小怪的神技。以后可以开着船，去那些怪物密集的海域，开个技能，然后就在旁边喝茶看戏，等着收材料就行了。这算是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嗯，这个想法不错。虽然不如打boSS掉装备来得快，但胜在量大管饱。那些被漩涡搅碎的海怪，总会留下一些材料、晶核之类的东西。虽然品质参差不齐，但架不住数量多啊。积少成多，聚沙成塔，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而且，【吞噬深渊】的范围足够大，一次下去，往往能覆盖好几片怪物密集的区域。只要规划好航线，挑那些海怪扎堆的海域转上一圈，一天的收获，就抵得上寻常船队一个月的打捞量。更妙的是，这技能还能回蓝，越打越精神，简直是天生的印钞机。
但这还不够。
这点小钱，怎么能满足我日益增长的野心？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条关于“猎魂者”的重要信息上。
“规则湮灭”攻击，可以有效地破坏他们的位面链接，将他们从虚空中拽出来。
而制作这种攻击的核心材料，是【神血结晶】。
一个大胆而又阴险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缓缓成型。
关于猎魂者弱点的这个信息，目前全世界，只有我知道！
这就是最大的信息差！最大的商机！
猎魂者，这个让无数玩家公会、Npc势力都闻风丧胆的存在，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刃。那些被猎魂者骚扰得焦头烂额的势力，为了自保，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而我，恰好掌握着克制它们的方法——这其中的利润空间，简直大到无法想象。
据我所知，光是最近这几个月，就有好几个沿海主城，被猎魂者洗劫得元气大伤。那些主城的领主们，为了求一个安宁，开出过天价的悬赏，却始终无人能接。他们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一个真正能解决问题的法子。
我可以利用【神血结晶】，让火花去研究、制作一种特殊的炮弹。这种炮弹的威力，肯定比不上我的主炮，但只要能对猎魂者造成有效伤害，那就足够了。
技术含量不需要太高，只要能打破猎魂者的位面链接，让它们无法遁入虚空，就足以改变整个战局。这种级别的技术，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可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后……
我就可以把这种炮弹，高价卖给其他玩家公会，或者Npc势力！
物以稀为贵。全天下独一份的救命稻草，定价权，自然掌握在我的手里。那些被猎魂者逼得走投无路的势力，别说高价，就算我开出天价，他们也得咬着牙认了。
不！卖炮弹格局太小了！
我应该直接卖服务！
我清风，亡者之港之王，风暴舰队总司令，从今天起，正式承接“猎魂者清剿”业务！
无论是哪个公会，哪个主城，只要被猎魂者骚扰了，只要给得起钱，我就可以开着我的舰队，上门服务，包您满意！
这样一来，不仅能把整支舰队变成一支赚钱的雇佣兵团，还能借着上门服务的机会，摸清各个势力的情况，收集情报，扩张人脉。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想到这里，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奸商般的笑容。
我立刻通过指挥系统，将还在为刚才那一炮而震撼得不能自已的魅影女王莉莉安，叫到了舰桥。
“王……您……您找我？”
莉莉安走进舰桥，看到坐在王座上的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才那一炮，她看得清清楚楚。那头让整个亡者之港都闻风丧胆的克拉肯，在她面前，被一道光束，从概念层面彻底抹除。那一刻，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小心思，也彻底烟消云散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她连仰望都显得吃力的高度。
她款款走近，在离王座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再不见往日的妩媚与从容，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恭顺与小心。她很清楚，自己这位新主子，虽然平日里看着随和，可骨子里，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
“莉莉安。”我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脑子活，路子广，也擅长……做生意，对吧？”
“啊？”莉莉安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略……略懂一些。”
何止是略懂。作为魅影女王，她那些年经营的贸易网络，几乎遍布了半个《纪元》世界。只是这些年来，三大君主各自为政，她那些生意，也跟着渐渐萧条了下来。
“很好。”我打了个响指，“我准备，开创一门新生意。一门能让我们亡者之港，富得流油的生意。”
“从今天起，我以风暴议会的名义宣布，风暴舰队，正式对外承接‘虚空狩猎’业务！”
我看着一脸茫然的莉莉安，笑着说道：
“你不用怕这生意做不起来。猎魂者的威胁，一天不除，我们这买卖，就一天不会缺客源。而且你要记住，我们卖的不光是武力，更是那份‘只要出钱，就一定办得成’的底气。”
“你去，把这个消息，给我散布出去。告诉那些被猎魂者搞得焦头烂额的玩家公会，告诉那些束手无策的沿海主城。”
“只要他们出得起价钱，我们，就是他们最可靠的保护伞。”
莉莉安的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慢慢张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王……您的意思是……我们……我们去当……雇佣兵？”
一个拥有神话级战舰，实力深不可测的君王，竟然要去当雇佣兵？！
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方才被那一炮震得神志不清，听岔了王的话。堂堂亡者之港的主人，麾下三大君主俯首称臣，坐拥神话级战舰和整支风暴舰队，这样的人物，竟然要去接活儿赚外快？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神话级战舰，那可是足以横扫整个《纪元》海面的终极武力。拥有这样一艘战舰的王者，不去开疆拓土，不去称霸四海，竟然想着……出去接活赚钱？
“雇佣兵？”我摇了摇头，纠正道，“不，我们是提供高端安全服务的承包商。”
我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道：“国王，也是要恰饭的嘛。”
莉莉安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眼前这位一本正经地说着“国王也要恰饭”的王，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这个男人，既能用一炮轰穿一头95级的领主boSS，又能毫无架子地琢磨着怎么赚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味道。
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别高到把人吓跑了。咱们这是细水长流的买卖，讲究的是口碑和回头客。第一次可以给他们打个八折，让他们尝到甜头，往后嘛……再慢慢往回收。”
莉莉安闻言，眼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她忽然觉得，这位王若是不当君王，改行去做个商人，怕也是能搅动一方的风云人物。
“你去，给我拟一份详细的价目表。记住，一定要把价格，定得高一点。”
“要让他们觉得，请我们出手，是一种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