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把时空薄膜材质的情报页从文件夹里抽出来，铺在环形中心光滑的岩面上。情报页上印着交汇区边缘的时空坐标网格图，网格正中央标着一个红点时间基准信标的预估位置。红点周围五条虚线向五个方向辐射，每条虚线末端标注着一个反管控联盟成员的代号。
“五芒突袭的标准展开方式。信标架设在交汇区边缘一个未被测绘的中立断层这里，第三和第四航道的夹缝区。夹缝区时空法则密度很低，被动监测器扫不到，测绘师族群的常规测绘网格也覆盖不到。位置选得很专业。”零的指尖点在红点上。
程御把短刃搁在膝头，银线探入情报页上的坐标网格。“距离万古大地多远。”
“按时空褶皱折叠距离算，大约半日航程。五方势力会在信标周围同步时间基准，然后同时从五个方向撕裂进入环形中心。时间同步的精度是五芒突袭的关键，五方必须在同一瞬间破入，防线来不及同时应对五个方向的攻击，总有一个方向会被突破。”
“时间同步需要多长时间。”姜竹问。
“从架设信标到五方同步完成，大约需要半日。信标本身是一个时空法则驱动的时间频率发生器，架设之后需要校准周期。校准周期内信标会持续向外发射时间频率信号，五方势力用自己的时空法则接收器锁定信号，调整各自的时间流速和信标同步。同步完成之后五方同时撕裂进入。校准周期半日。半日之后同步完成，突袭发动。现在是他们架设信标的初期阶段，校准刚开始。半日之内赶到夹缝区，能在同步完成之前摧毁信标。信标一毁，五方的时间基准全部失效。他们就算强行破入，也是各自为战，无法同时从五个方向压过来。”
“半日够不够赶到夹缝区。”沈辞问。
程御的银线在坐标网格上量了一下夹缝区和万古大地之间的时空距离。“用测绘师的时空拱门直达夹缝区外围，片刻能到。但拱门的时空波动会被信标监测到，他们架设信标就是为了接收时间频率信号，任何时空波动异常都会触发信标的预警系统。拱门直达等于告诉他们有人来了。”
“不用拱门。”零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极小的时空折叠坐标石，托在掌心，“夹缝区我之前去过。做情报中介时在那附近藏了几个私人折叠坐标点，用来紧急撤离用的。其中一个坐标点离信标预估位置很近。我用折叠坐标直接开一条临时通道，三人通过，时空波动控制在最小范围。信标的预警系统监测的是大面积时空撕裂，单人折叠通道的波动太小，不在预警阈值内。”
姜竹看了一眼那枚坐标石。“你把撤离用的私人后路拿出来给我们当进攻通道。”
“撤离通道和进攻通道本质是同一条路，方向不同而已。我用它撤离过好几次，这次用它进攻也不算浪费。”零把坐标石往空中一抛，时空法则从掌心涌出裹住坐标石。坐标石在半空中展开成一道极窄的半透明光门，刚好够一人侧身通过。光门边缘的时空波动被压到几乎测不到。
姜竹第一个跨进光门，沈辞紧随其后，程御收了银线跟上去。零最后一个进门，反手把光门合上。
夹缝区。第三和第四时空航道的交界处，时空法则密度低到让人感觉空气都是稀薄的。周围没有星，没有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零星的岩块碎片，是航道开辟时被时空法则碾碎的古老大地的残骸。信标就架设在其中最大的一块悬浮岩上一座银灰色的塔状结构，高约十丈，塔身表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时空法则符文。塔顶持续向外发射一圈一圈半透明的时间频率波纹，波纹以信标为中心向五个方向扩散。五道波纹分别锁定在五个不同的时空坐标上那就是五方势力的接收位置。
岩块周围有防御。不是人，是法则陷阱。信标外围布了一圈空间跳跃法则触发式陷阱，和弯刀客弯刀上的法则属性完全同源。陷阱的触发阈值设得很低，任何非时空法则波动靠近都会被自动锁入空间褶皱，困在里面直到信标校准完成。
“陷阱的法则属性和弯刀客的空间跳跃法则完全一样。反管控联盟里那个新势力就是之前购买测绘数据的三个势力之一，也是雇佣弯刀客测试防线的真正雇主。弯刀客破入时用的空间跳跃法则就是他们的技术。他们把同样的技术用在了信标防御上。”沈辞说。
姜竹蹲在悬浮岩边缘的碎石堆后面，用制衡法则隔空探了一下陷阱的触发阈值。“空间跳跃陷阱的触发范围覆盖整块悬浮岩表面。触发之后会把入侵者锁进空间褶皱和弯刀客转移制衡牢笼节点的原理相同。但转移节点需要弯刀客主动出刀，陷阱是自动触发的。自动触发意味着有预设的触发条件非时空法则波动。也就是说，只要用时空法则靠近，陷阱就不会触发。零，你走前面，用时空法则开路。我跟着你，用制衡法则拆陷阱的核心节点。沈辞和程御在后面，等陷阱全拆了再上。”
零点了下头，抬手在身前凝成一道极薄的时空法则光膜。光膜覆盖全身，把他的法则波动完全包裹在时空法则的频率范围内。他踩上悬浮岩表面，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空间跳跃陷阱的感知盲区里。姜竹跟在他身后，制衡法则在指尖凝成暗金光针。每过一个陷阱节点，光针精准刺入陷阱核心，把空间跳跃法则的触发链条拆掉。陷阱还在，但触发功能被废了。
拆完最后一个陷阱时信标塔顶的时间频率波纹忽然变了一下。五道波纹中的一道剧烈震颤，频率开始紊乱有一个方向的势力在同步过程中发现信标信号异常，正在反向试探信标是否被动手脚。
“他们察觉了。不是发现我们——是发现陷阱被拆。空间跳跃陷阱和信标之间有监控回路，陷阱被拆，监控回路断了。新势力的那个退役参谋经验老到他大概在监控回路里预设了断连报警。一旦陷阱被拆，信标自动进入应急模式。应急模式下时间同步会加速，校准周期从半日压缩到片刻之内。他们在赌，赌入侵者来不及在片刻之内摧毁信标。”
“片刻够不够。”沈辞问。
“够。”姜竹把剑拔出来。
五人从五个方向同时撕裂进入。信标上方的灰蒙蒙虚空被撕开五道裂缝，裂缝边缘不是弯刀客那种银蓝色空间跳跃法则，是五种完全不同的法则属性，三个中等规模战斗文明的法则波动各具特征，一个资源掠夺型雇佣兵团的法则属性偏蛮力型，最后一道裂缝最大，法则波动最浓烈新势力的空间系法则，比弯刀客的层级更高，裂缝本身是用时空折叠技术撕开的，边缘光滑整齐，和测绘师的拱门工艺不同但精度相当。
五道裂缝中同时涌出人影。新势力方向最先踏出一人身高比零高半个头，穿一身银灰军装，肩上没有任何标识，但站姿和零一模一样退役军团成员的标准战术站姿。他左手腕上戴着一个时空法则驱动的战术手环，手环屏幕上正显示着信标的应急模式倒计时。
“前第四时空军团战术参谋，现反管控联盟首席时空师。代号阙。”零在旁边低声报出对方的身份。
阙的目光扫过信标下方的四个人，最后落在零身上。他显然认识零。两个前军团成员隔着一座正在加速校准的信标对视了一眼。
“零。你在夹缝区藏了多少年，第一次带人回来。带的还是外坐标的管控方。”阙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战术情报。
“你在第四军团待了那么多年，退役后第一件事是组反管控联盟。第四军团教你的战术全用在了抢地盘上。”零回道。
“抢地盘是交汇区的常态。你以前在第七军团不也抢过。”阙抬手，身后裂缝中又踏出四个同样穿银灰军装的人。加上阙一共五个，全部持有空间系法则，法则波动整齐划一不是雇佣兵那种各自为战，是标准军团编制。其他四个方向的势力也全部到位。三个战斗文明各自出了三到四人，雇佣兵团出了六人，全是膀大腰圆的蛮力型战斗单位。五方加起来近二十人，把悬浮岩上空的灰蒙蒙虚空站满了。
程御的银线在数息内扫完全部敌人的法则属性，数据同步传给姜竹和沈辞。
“新势力五人，空间系法则，法则层级高于弯刀客。三个战斗文明，法则属性分别是元素型、震荡型、侵蚀型。雇佣兵团六人，蛮力型加基础时空法则辅助。五方总人数十九。信标校准，还剩不到半刻。”
“新势力五人交给我。”姜竹把轮回战剑横在身前，“空间系法则我拆过弯刀客的，阙的层级虽然更高，但运转逻辑和弯刀客的法则同源。给我片刻，摸清他的法则节点。”
“三个战斗文明我拖住。创世光膜能封住元素和震荡，侵蚀型需要程御用秩序法则反向侵蚀。”沈辞拔出创世之剑。
“我拦截雇佣兵团。”零抬手，时空法则在掌心凝成一道半透明的折叠屏障，“时空折叠屏障能困住蛮力型攻击。但我不参与正面战斗屏障维持半刻，时间够你们解决其他人。”
“半刻够。开打。”姜竹踏碎脚下岩块，整个人化成一道暗金光芒直冲阙的方向。
阙的反应比他预估的还快。姜竹的剑锋离阙还有三丈时，阙左手腕上的战术手环骤然亮了手环不是武器，是战术分析终端。手环在瞬间完成了对姜竹制衡法则的初步扫描，数据同步传给身后四名队员。四人在同一瞬间散开，不是躲避，是站位四人和阙组成一个标准的军用包围阵型，五个方向的空间系法则同时锁定姜竹。
“制衡法则，能拆一切法则结构。弱点：拆解需要时间，同时面对多个方向的攻击，拆解速度跟不上。五人包围，四个方向佯攻，一个方向主攻。佯攻和主攻随机切换，让你的制衡法则始终处于被动响应状态，无法集中拆解主攻方向。这是第四军团的标配战术多向量佯攻分散拆解。零应该教过你。不过知道和破掉是两码事。”阙抬手，四人同时出手。
姜竹没有拆佯攻。他把制衡法则全部收回来，凝在剑锋上，然后整个人朝阙正面冲过去。不是拆解，是对冲。佯攻四人一愣军用战术教的是对方会先拆佯攻，没见过直接撞主攻的。阙却笑了。
“不拆佯攻，直接切主攻。你的战术风格和制衡法则不搭，制衡是拆解，你把它当突破用。”阙的右手在身前凝成一道空间褶皱屏障，“不过撞上来之前先看看脚下。”
姜竹脚下，五道空间跳跃法则陷阱同时激活，不是悬浮岩表面那种自动触发式陷阱，是阙在站位时随手布下的即时触发式陷阱。五道陷阱同时锁定姜竹的空间坐标，要把他分散转移到五个不同方向。制衡法则拆解空间跳跃陷阱的速度他测试过，弯刀客那种层级的一个陷阱需要片刻。五个陷阱同时锁定时，拆解速度跟不上。
姜竹没有拆陷阱。他把制衡法则灌入剑锋，一剑插进脚下悬浮岩。制衡法则沿着岩层向外炸开，不是拆陷阱，是把整块悬浮岩表面的空间法则结构全部震碎。陷阱是刻在空间法则上的，空间法则被震碎，陷阱全部失效。
“不拆陷阱，拆地板。把整块岩面的空间法则全毁了，陷阱自然失效。”姜竹拔剑，继续往前冲。
阙看着姜竹脚下那片被他震碎的空间法则残骸，点了下头。“制衡法则当突破用。你不像个法则掌控者，更像个工兵专门拆军用防御工事的工兵。”
“工兵拆过第四军团的防御工事吗。”姜竹的剑到了。
阙在身前布下三层空间褶皱屏障。姜竹的剑锋劈在第一层上，没有用制衡法则拆是硬劈。剑锋上的暗金光芒和空间褶皱正面撞在一起，第一层碎裂。第二层，同样硬劈。第三层阙在第三层后面布了一道反制法则陷阱，只要姜竹的剑劈开第三层，反制陷阱会把他的制衡法则暂时锁住片刻。姜竹在剑锋触及第三层的瞬间收剑，整个人侧身滑步从阙左侧掠过，反手一剑劈在阙身后那名队员的战术手环上。那名队员正在维持包围阵型的空间系法则链接手环是链接节点。剑锋劈碎手环，空间系法则链接中断。四人包围阵型瞬间瓦解。佯攻失效，主攻暴露。
“你刚才说多向量佯攻分散拆解。我不用拆佯攻，拆链接节点就够了。”姜竹站定，剑横在身前。
阙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战术手环。手环屏幕上跳出一行战术分析结论：包围阵型被破，建议切换单兵作战模式。他把手环从腕上解下来，随手扔到一边。
“阵型战术对你没用。单兵吧。前第四军团战术参谋，单兵对工兵。公平。”阙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刀。刀身很窄，刀背上刻着空间系法则符文不是弯刀客那种转移型空间跳跃，是压缩型。刀锋所过之处空间本身会被压缩成极薄的刃片，杀伤范围远超刀身的物理长度。
姜竹没有回应，剑锋已经劈过去了。
另一边，沈辞的创世光膜在三路敌人面前展开。元素型战斗文明的三人各自驱动不同元素法则火、冰、雷，三种元素在创世光膜表面炸开，光膜被烧穿一处、冻裂一处、击穿一处。沈辞没有补裂口，任由裂口留在那。裂口的存在让元素法则有了固定的释放通道三种元素攻击全部集中在裂口位置。通道越固定，攻击方向越可预测，程御的秩序法则就越容易锁定法则运转节点。他银线精准刺入裂口，秩序法则反向侵蚀元素法则的运转结构。侵蚀型战斗文明还没来得及发动侵蚀，就被秩序法则先把他们的侵蚀法则结构蚀掉了侵蚀法则本身被更高级的秩序法则反制。
雇佣兵团的六人被零的时空折叠屏障困在悬浮岩边缘。六个蛮力型战士轮番猛砸屏障，每砸一下屏障表面就裂开一道纹路。零单手维持屏障，纹路裂开的瞬间就被他用时空法则补上。他不进攻，也不退，站在那里像一堵用时间和空间堆砌的墙。屏障撑到雇佣兵第五轮砸击时他算了一下纹路蔓延速度，离屏障崩溃还有时间。再撑片刻，姜竹那边就能解决。
姜竹和阙的单兵对决在信标塔下展开。阙的空间压缩刀锋从刁钻的角度切入不是砍人，是砍空间本身。每一刀都压缩了姜竹周围的空间，把他的活动范围逐步压缩。姜竹的剑锋在压缩空间中艰难穿梭，制衡法则在刀锋和空间褶皱之间寻找突破口。他在拆阙的空间压缩法则节点，一个一个拆。阙的压缩法则运转节点有七个，他拆了三个，空间压缩范围缩小了一半。阙的刀锋离他越来越近，但他的剑锋也在逼近阙的核心节点。
“你拆节点的速度比弯刀客任务数据里记录的更快。大概是你右眼那圈银灰的作用，制衡法则里混了毁灭法则的痕迹，拆解能力增强了。弯刀客的数据过时了。”阙的刀锋擦过姜竹的右肩，割开衣料，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旧伤疤。
姜竹在刀锋擦过旧伤疤的瞬间，制衡法则终于锁定了阙的第七个法则节点核心节点。剑锋精准刺入，核心节点碎裂。阙的空间压缩法则全部失效，短刀脱手。
“你的数据也过时了。”姜竹收剑。阙单膝跪地，低头看着自己手掌上正在消散的空间法则残光。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抬起右手做了个战术手势不是投降，是撤退信号。四个队员同时收手，架起阙退回裂缝。其他四个方向也在同时撤退三个战斗文明和雇佣兵团在沈辞的光膜和零的屏障前各留了几人后全部撤回裂缝。五道裂缝逐一合拢，灰蒙蒙虚空恢复安静。信标塔顶的时间频率波纹在阙撤退前被他一刀劈碎，信标核心裂成两半从塔顶坠落，砸在悬浮岩上碎成银灰色粉末。
零收起时空折叠屏障，看着阙消失的方向。
“阙不会再来。他服了。前第四军团的战术参谋，单兵输给管控方的工兵，对他来说比阵亡更难受。按军团规矩，他不会再碰万古大地。反管控联盟的首席时空师退出，联盟基本散架。剩下四个投机者本来就是墙头草，没阙撑着，自己会散。”
姜竹把剑插在脚边，撕下一截衣摆按住右肩伤口。阙那一刀割得不深，旧伤疤没有被重新撕裂，只是衣料破了。他把沾血的衣摆随手扔在悬浮岩上。零看着姜竹按伤口的手，灰眼睛里闪过一丝很难捕捉的神情不是惊讶，是某种比对。他在拿姜竹的战斗数据和之前评估报告里的数据进行比对。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我刚才观察了你的战斗模式。制衡法则在你手里不是用来拆解的，是用来突破的。拆解只是手段，突破才是目的。这种用法在交汇区没有先例法则掌控者通常把拆解类法则当防御手段，你是把它当进攻手段。我的战术分析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的模板。这意味着没人能预判你的下一步阙做不到，反管控联盟的其他残余也做不到。这个情报我不会存档。作为情报中介，我有义务向委托人如实汇报评估对象的战斗数据。但我不想汇报。”
“你不想汇报。”姜竹按着伤口看他。
“不汇报就违反了情报中介的行规。我回去之后会向时空长河维护联盟提交报告，报告内容：万古大地管控方防御能力评估通过，建议正式申报航道共享权。关于今天的拦截作战不写。”零把地上的文件夹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岩粉，“不是不写，是写不了。战术分析数据库里没有对应模板，没法用标准格式记录。不是我不想写，是情报中介的格式不支持。”
他停顿了一下，灰眼睛里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格式不支持。这个理由在行规里是合法的。”
姜竹把剑拔起来扛在肩上。右肩伤口在扛剑时扯了一下，他没吭声。沈辞和程御从悬浮岩另一侧走过来。沈辞的光膜边缘还残留着元素法则灼烧的痕迹，程御的银线指尖上缠着几缕侵蚀法则的残余碎片他把侵蚀型战斗文明的法则反向侵蚀后，顺便采了样本存进了数据库。
信标碎片散落在悬浮岩表面，银灰色粉末被虚空中的微弱气流卷起，飘向灰蒙蒙的虚空深处。姜竹站在碎片中间，剑扛在肩上，右眼瞳孔边缘那圈银灰在灰蒙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亮。
“阙不会再碰万古大地。反管控联盟基本散架。零回去交报告省略拦截作战部分。时空长河维护联盟启动正式申报。从今天起万古大地在时空网络里的状态更新为已管控坐标，航道共享权开放申报。交汇区的规矩，我们开始懂了。”
零把那枚私人折叠坐标石从袖子里掏出来，重新激活了回程通道。“回去之后我会通过拱门符文提交正式申报，申请成为万古大地的常驻情报顾问。规矩是你们定的，申报流程我走。以后交汇区有任何对万古大地不利的动向，情报会提前送到你们手里。”他跨进光门前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岩上碎裂的信标残骸，“阙这次输在战术上。下次交汇区再有人想动万古大地，不会再用战术，会用规矩。时空网络的行规和漏洞。我会提前把规矩的漏洞告诉你们。告辞。”
光门合拢，零的身影消失在灰蒙蒙的虚空中。姜竹扛着剑走向回程通道，沈辞和程御跟在他身后。灰蒙蒙的虚空渐渐被环形中心上空天朗气清的日光取代。环形中心封印里四个弯刀客的头领手指上最后一点银蓝光斑已经完全熄灭，但封印光壁的衰减曲线在按测绘师设定的轨迹稳步推移。万古大地的灵气脉络在地底稳稳律动，天穹干净得连云都稀薄。姜竹走到环形中心边缘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岩面上他之前画的那个简图，环形中心封印位置、封印光壁波动频率、交汇区方向，以及那条被他用剑尖连起来的线。他用剑尖在交汇区方向上画了一个叉。
“五芒突袭破了。下一个来的是正式申报。时空长河维护联盟航道共享权。新剧本正文第六条附录三：航道共享权审批标准。回去写。”他把剑扛好，转身往玄门禁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