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眸光染上危险,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你打她?”
温彧眼睛微眯,眸底的情绪酝酿得让人看不出。
楚黎:……
他感受到所有人带着危险的打量。
除了当事人时安。
时安整个人显然还游离在状态外。
他将掌心的那抹血展示给众人看,“有蚊子。”
时安闷闷地哦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卞可挠了挠胳膊,颇为恼火,“我说怎么这么痒。”
胳膊上赫然多了几处大包。
苏淼淼软糯糯地开口,“我也被蚊子咬了……”
季路,“现在这蚊子咬人真毒。”
“楼下有花露水吗?我下去拿?”时婉问道。
众人回忆了一下,“家里好像没有。”
“那怎么办?”
楚黎,“我让人顺路带一瓶。”
他们早已不是吴下阿蒙,现在有钱的很。
卞可继续抓包,皮肤红了一大片,“可以。哥,你没睡吗?”
楚黎点头,“嗯。”
卞可嘟嘟囔囔埋怨,“那你怎么不盯着点我,我身上被蚊子咬了好多包。”
视线落在楚黎手中那把广告扇上,“哥,扇子借我一下呗,我快被蚊子抬了。”
他大概是这里最招蚊子宠幸的人了。
【哎呀呀好可怜的卞可,被蚊子抬了都无人在意】
【楚特曼真的有在慢慢进步】
【俺支持】
【有人趁所有人睡着,下楼搬了小马扎坐在时安身旁扇风赶蚊子……我错了楚特曼,你有时候还是挺能拿得出手的】
楚黎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卞可,眼神指向不远处的角落,“自己去拿。”
他拿上来不止一把扇子。
都放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
卞可顺着楚黎的视线看去,便见到了扇子。
麻溜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把将扇子抱了起来。
然后一个一个分发下去。
轮到时安,将唯二的电动手持小风扇递出去。
是之前温彧买的。
“时安,喏。”
一旁的楚黎假装不经意挪动自己扇风的方向,似乎先前并没有当扇风使者。
时安睁开眼接过,声音慵懒,“这个日出,真的非看不可吗?”
苏淼淼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
季路,“确实是让人非常印象深刻的一次经历了。”
温彧低头看了看时间,“五点多了。”
天幕渐渐褪去黑暗,露出一抹浅蓝。
月盘如白玉,悬挂于穹顶之上。
时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吃的什么时候到啊?”
再不到,夜宵变早餐了。
楚黎,“还有两公里,快了。”
说话间,众人的困意逐渐消散。
“你们说,到底谁发明的看日出这种事啊……”卞可边赶蚊子边挠包。
苏淼淼,“不造啊。”
季路,“日出本身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看日出,看的其实是当下的环境和身边的人。”
温彧,“嗯。”
“节目结束后,大家有什么安排吗?”
今天,已经是倒数第二天了。
时婉攥紧拳头雄心壮志,“我要狠狠睡上三天三夜。”
时安打趣,“你这几天也没少睡啊。”
季路略一思索,“你们说,我们当中会有人拿到江导的试戏机会吗?”
时婉托腮,眸光悄悄看向时安,“可能吧。”
三次互选或者粉丝投票。
目前来看,大家都有机会。
卞可身子微微前倾,“比起试戏机会花落谁家,其实我更好奇咱们中到底是谁引起江导注意了。”
众人的眸光齐齐聚在时安身上。
时安蹙眉,“看我干什么?”
卞可推测,“没办法,你这段时间话题度太高了。”
似乎每一件事,都在揭露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时安。
无偿匿名捐赠文物的爱国人士s。
隐姓埋名的作曲家不知渊浅。
时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校园霸凌的见证者……
一桩桩、一件件。
让人钦佩、让人叹息。
“说起来……你们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卞可问得很含糊。
众人的视线带着关切。
上次陪她们姐妹二人从派出所回来后,那个渣爹的下场就无人知道了。
这句问话,其实是在给时安递话筒。
掌握话语权的人,往往会掌握舆论风向。
时婉垂头,声音细弱而颓废,
“早死的妈,犯法的爸,和领养的我。”
“我好惨、好可怜。”
卞可:……
嘴欠。
他真该死啊。
时安淡淡地瞥了戏精上身的时婉,“嗯,你好惨。”
时婉抬头,露出嘴角的笑,微微嘟嘴,“姐姐,同病相怜,快来抱抱。”
时安低声轻笑,“看得出来,你很高兴。”
时婉嘴角的弧度更甚,“那当然。”
她们二人对过去的苦难并没有避而不谈。
时婉,“一想到我那生物学上的爹,要吃花生米,我就好开心。”
时安,“我也是。”
二人目光对上,诡异的默契。
时婉长舒一口气,“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一杯酒。”
时安应和,“其实果汁也行。”
【虽然但是,这样说自己亲爹是不是有点太白眼狼了?】
【生这两个女儿不如生块叉烧】
【楼上你是什么物种?】
【但凡看了案情,都不会同情那个杀人犯吧?】
【可能楼上也是杀人犯呢,才能对杀人犯同理心这么强】
时安注意到众人心疼的目光,笑了,“怎么?”
“都过去了。”她反过来安慰大家。
季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要说什么,但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该怎么说。
时安轻笑,“我早就接受,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合格的。”
“也并不是所有父母,天生就会爱自己的孩子。”
时婉接上时安的话,“我们只是有点倒霉,分到了这样一个傻逼……”
意识到镜头存在,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不要学我说脏话哦。”
季路哈哈大笑两声,“说起来,我现在还记得,你最开始和时安表现得很不对付。”
时婉摊手,“没办法,人生如戏嘛。”
时安啧了一声,“就是你演戏的时候,我怀疑你趁机骂了我两句。”
时婉,“请苍天,辨忠奸!我冤枉啊。”
“姐姐,你要知道,你是我的金主啊。”
“我对待金主的态度一向很诚恳。”
楚黎狐疑地看向她:……
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