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你家房子?”
风中凌乱的卞可看着空空如也的垃圾桶,整个人略显迷离,“昂。”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别墅,很熟悉。
没错啊,这就是离他家房产最近的垃圾点啊。
难道自己记错地址了?
“也有可能我记错地址了?这里我来的比较少。”卞可开始怀疑自己。
苏淼淼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我们可以再看看。”
“说不定是咱哥做事比较靠谱,怕做得太明显了所以扔地比较远。”
楚黎声音淡淡的,“如果你哥不是傻子,会安排人看着垃圾桶的。”
卞可恍然大悟,“对哦!我们找垃圾桶附近有人的就好了。”
沈渊看向时安,询问意见,“姐姐,怎么说?”
时安抬头看看夜空中高悬的明月,漫天星辰点缀,
“走吧,先逛一圈。”
一行人拎着空麻袋,开始溜达。
xx天地一共三十六栋独栋别墅,占地约一百四十多亩。
小区园林设计得相得益彰,其间种植着不少珍稀林植。
这样走一圈,和逛公园也没有什么区别。
让人不禁涌出一种重归自然的愉悦自在感。
苏淼淼不止一次地感慨,“我什么时候才能买这么大的别墅啊……”
忽的,远远的昏暗路灯下,几个人影站在垃圾桶旁。
卞可第一时间发现,“哥,你太聪明了,前面那个垃圾桶一定就是我哥扔的。”
他余光瞄到不远处的节目组,立马换了个说辞,
“咳咳,我的意思是,前面那个垃圾桶一定和我有特殊的缘分。”
见到目标出现,他们反而不急了,不慌不忙地漫步过去。
离得近了,身形越来越熟悉。
卞可,“哈哈,这几个人看上去好熟悉啊。”
楚黎的脸色冷了下来,金丝边框眼镜在暖色路灯下反光,
“你当然熟。”
卞可,“对哈,我之前肯定在我哥那见过。”
楚黎声音果断,“不。”
“你们小时候一起玩屎。”
卞可:???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那个谁嘛?好眼熟好眼熟。”昏暗路灯下的那道黑影开口了。
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吊儿郎当。
卞可脚步顿下:……
不对。
他的动作比脑子快,转身就要跑,“快走!”
被楚黎抓住了命运的衣领。
“人家就是来找你的。”
“躲不掉的。”
其他人见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不是你哥安排的人吗?”
楚黎帮他回答,“是他的一群朋友。”
卞可试图挣扎,“哥,不要这样说,他们也认识您,万一来找您的?”
楚黎垂眸,声音含着笑意,“找我?找我干什么?我又不和他们一起玩屎。”
卞可:……
那不是玩屎!那只是小时候大家一起比谁拉得最多!
emmmm
然后有人输不起,开始砸屎。
但是,谁小时候没有点黑历史?
楚黎小时候穿女装他说了吗?!
【所以……是真的玩屎吗卞可?】
【他一直没有否认啊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卞可你……你顶着这么张脸玩屎吗?】
众人意味深长的眸光全都聚在卞可身上。
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话又都说了。
卞可的脸唰地变得通红。
咬牙切齿,“楚黎!!!”
楚黎低沉的“嗯”了一声,揶揄道,“现在不叫哥了?”
卞可声音立马小了,“哥……”
怂怂的小发雷霆一下。
不远处的人小跑过来,样貌也终于露在了镜头前。
“你们好啊……”领头的人一身黑色皮衣,样貌不输卞可。
目光从卞可身上逡巡到楚黎身上,他笑得不怀好意,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见着你们,就觉得非常眼熟。”
“但突然想不起来你们叫什么……嘶,哥几个,有头绪吗?”转身看向身侧的其他人,脸上的笑是装都不装了。
其他几人风采不一,但一眼便能看出贵贵的,帅帅的。
一人笑着回道,“确实非常眼熟啊,好像是我邻居家的哥哥……”
玩味的目光落在楚黎身上。
其中一个面瘫脸点头,“嗯。”
卞可:!!!
“我就说是冲你来的!”
“我们这种兄弟情楚哥你根本不懂!”
“而且你小时候揍我们揍那么凶真的不记得了吗?”
楚黎:……
他抿了抿唇,眸光变得危险,
“是吗?我怎么看你们一点都不眼熟。”
领头的皮衣男笑着拍了拍自己脑子,好似真想起了什么,
“我好像想起来了。”
“最近是不是有个节目组来我们这儿录制?”
两人一唱一和,“是哦。”
“听说还有一个什么规则,只要被叫出名字,就要扣掉收入的百分之二十。”
“不不不,你说的不对。”
“是每被叫出一次名字,就会扣掉百分之二十。”
“啊?”
“那嘉宾岂不是提心吊胆的?”
“应该吧……”
“那我们是应该认出还是不应该认出呢?”
“好难办啊……”
“其实还好吧……”
“怎么说?”
“我这个人是家里独生子女,从小就想要一个弟弟。”
“其实两个弟弟也不是不行。”余光扫过卞可,没有放过看戏的。
“如果有人叫我哥哥,那么我一定只会记得我至亲至爱的弟弟身份。”
“从而忘记他们的真名。”
“并且给我们可爱懂事的弟弟们准备一些些小礼物。”
卞可:啊?哥几个不是兄弟来着吗?
从头到尾没说过话的面瘫脸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嗯。”
用行动表示支持。
【我去,乍看两个帅哥,一张嘴全都是碎嘴子】
【其实是来说相声的吧这两个】
【谁懂这个冷脸帅哥,话最少但已经准备好录音了】
【真的最少吗旁边还有一个啥都没说】
【这四个是碎嘴子说相声给哑巴听吗?】
【好帅啊他们,为什么富二代还这么帅,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了哪扇窗?】
【呃,可是他们玩屎啊】
【但是真的很帅啊】
【依旧玩屎啊】
【我不行了简直地狱笑话】
【讲道理,就没有人get那个从头到尾没说话的男生吗,看上去好内向乖巧的一弟弟啊】
“怎么说?”领头的人脸上带着期待的笑,身子微微前倾,决定好了吗?”
“哦对了那谁,你妈在和我妈打麻将,你家没有人看你节目。”顺便善良地提醒了非常自恋的卞可。
“我们还非常有公序良知地安排了保洁公司,无偿处理了今天小区的垃圾。”
威胁的意思非常明显。
今晚,除了他们给“弟弟”准备的礼物之外,一个矿泉水瓶都不可能出现。
时安双手环抱于胸前,好奇地打量着眼前几人。
卞可在一旁捣了一下楚黎,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自己惹来的哥哥债自己还。”
楚黎嘴角的笑收敛,整个人散发着冷气。
挑眉,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想要弟弟?”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快炸了。
几人不自觉地眼神游离,不敢对视。
“是啊。”有人梗着脖子嘴硬。
没办法,小时候追着楚黎叫姐姐结果被摁着揍。
让叫一百遍哥哥才放过他们。
那时候就在小小的他们心中埋下一个种子——总有一天把这一百声哥哥讨回来。
楚黎,“这么想要弟弟的话可以让你们妈妈再生一个?”
“毕竟头胎这么失败,开小号大家都会理解的。”
“尤其阿姨们还年轻,人生有无限可能。”
四人:……
面瘫脸舔了舔薄唇,多了几分光泽,“我好像记起来你们叫什么了。”
“你是叫楚……”声音无限拖长。
楚黎瞳孔微微睁大,声音压低,“你想好了吗?”
“是地球不够美好了这么想不开?以后不想住地球了?”
另外一个人接过话,急促轻快地拍打自己胸膛,“你别这样说话,你这样说话我们害怕。”
“一害怕就容易管不住嘴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哎我好像记得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哥哥……”
“他喜欢穿裙子。”
“你们还记得是谁吗?”
他们刚刚等着楚黎几人的时候也在看直播,自然知道楚黎说了他们小时候的黑历史。
既然大家都丢脸了,那就一起丢脸吧。
“对对对,好巧啊,那个邻居哥哥也姓楚……”
“哥!”楚黎紧闭双眼生硬地唤了一句。
再不低头,这群小子不知道还会爆出什么东西。
他们四个,等着!
【信息量过载了……】
【所以楚特曼……小时候喜欢女装?】
【女装癖霸总吗?vocal楚特曼你在我们不知道的赛道上一骑绝尘】
【卞可玩屎楚黎女装……你们有钱人的癖好真的很不一样】
面瘫脸点了录音开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其他三人一脸震惊看着他:兄弟你是真的不准备活了吗?
楚黎咬牙切齿,“哥。”
“哥。”
“哥。”
“哥!”
冲着四人叫了一遍,眸子完全阴沉下来。
声音里的怒气愈发明显。
录音关闭,保存。
编辑文件名——楚黎弟弟。
卞可在一旁捂嘴偷笑。
面瘫脸手指重新点开录音,
“你的呢?”
卞可:?
“我吗?”手指不可置信地反指向自己。
“哥们,我就不需要了吧?”
面瘫脸,“快点。”
卞可:……
他们哥几个不该是统一战线的吗?
完全忘记自己看到这四个魔头第一反应是跑。
搞事才是他们的人生准则。
卞可生无可恋地开口,“哥哥哥哥。”
“希望你们几个孙子在我哥面前也自称我哥。”
众所周知,卞可哥哥对外非常好说话。
但是个弟控。
面瘫脸按下录音停止,保存,编辑文件名。
“我们连楚弟弟都敢认,还怕得罪第二个吗?”
其他三人再次震惊:?
“不是兄弟,你来之前也没说这么勇啊……”
“对啊你一开始不是不乐意来吗?”
“而且你话怎么这么多了?我去,简直中邪了。”
面瘫脸面无表情,“闭嘴。”
嗯,是熟悉的味道了。
领头的年轻人开口,“好啦,我们就不打扰你工作啦。”
“前面那个垃圾桶里是哥哥们给你们准备的见面礼。”
“不客气啊。”
几人见目标达成就准备撤了。
虽然还想再看看楚黎的反应,但万一真惹火了……
他们还是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没有接手家里的产业。
楚黎却已经算是楚家的话权人了。
要是在他们亲爹面前上点眼药,自己就会面对双亲的混合双打……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第四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是颇具特色的青年音,
“走了。”
“时安妹妹,回去有机会我们再聚。”
邹导眼睛立马亮了:!!!
“时安被叫出名字!扣百分之二十!!!”声音抑制不住地惊喜。
时安:……
看戏看到最后,自己竟成为瓜中人。
还不等时安几人反应,另外三人齐刷刷地开始捶他,
“你丫的傻了?说了不能叫名字不能叫名字!人时安招你惹你了?你临走了非得叫她名字?!”
“时安第二次被认出!扣百分之二十!”邹导心情愉悦。
揍人的立马捂住自己嘴,慢慢地看向时安楚黎。
只见两人都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如出一辙的压迫感。
他小声,“我要是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卞可指着几人开始大声囔囔,“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出尔反尔是吧?骗我们叫哥哥结果这样整我们?!”
“等我回去跟你们干架!”
几人:……
坏事了。
第四人有些恼悔自己因一时好奇而忘了他们的游戏规则。
于是摘下手腕上的表,“嗯,手上这只表我看着有点不喜欢了。”
看向时安,“你可以帮我扔一下吗?”
几百万的表,聊表歉意。
时安脸上的笑变得诚恳了些,“可以啊,举手之劳。”
楚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比刚刚被动叫哥哥还要冷。
这小子,想干什么?
第四人将自己手表送出去后,被其他三人架着走了。
再不走,楚黎快要吃人了。
边走边凶,身影还未走远,声音穿过风落在众人耳朵里,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在楚黎面前招惹时安干嘛!!!”
“我知道你觉得时安有趣但能不能忍一点啊!你小子能不能收一收自己的好奇心,我害怕!”
邹导的声音完全控制不住笑,
“非常抱歉地提醒大家。”
“时安再次被提起两次,楚黎被叫出一次。”
“所以在座的各位,今晚的收入全部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