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开了警局。
警局外的那些记者已经被楚黎后面安排的人清走,所以离开得格外轻松。
热搜上的词条基本都和时安有关。
最新一个热搜词条是#时安 情绪失控#
是之前断章取义的采访。
镜头里,时安冷着脸直勾勾地盯着镜头,“这么想知道什么感受,不如让你爸也扔了你?”
“哦对不起,您这么没有素质,想必户口本就一页吧。”
“等我出来的时候希望看到贵司的道歉。”
然后是溯源传媒的“道歉信”。
关于采访过程中因为人群拥挤话筒不小心碰到了卞可道歉。
明面上是道歉,但话里话外强调“不小心”、“碰”等字眼。
理解时安女士因亲生父亲的事忧心所以情绪失控,但言辞太过恶意。
记者本人只是来不及向卞可道歉就被人身攻击威胁。
他希望得到时安的私下道歉。
时安看完网上消息后没忍住笑了。
这年头,真的太多人把自己当盘菜。
将手机扔给楚黎,“黎哥哥,这点小事交给你可以吗?”
楚黎,“包的。”
温彧眼睛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为什么不让我来处理?
下一秒舒展开:嗯,应该是怕自己辛苦。
沈渊,“姐姐,我已经联系了当时在场的其他记者朋友,他一会就把采访完整发出来。”
楚黎:?
有人呛行?
楚黎盯着沈渊的目光多少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但沈渊浑然不觉,甚至还冲他露出小酒窝,乖巧得很。
“就不用麻烦楚先生了。”
楚黎皮笑肉不笑,“那我谢谢你。”
“不客气。”
时欣用审视女婿备选人的目光打量着三个人。
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将三人的优点罗列对比。
不过最后的视线还是落在时安身上。
所有的权衡利弊最后都比不过时安自己的喜好。
时安闭眸,身子靠在车背上小憩。
“好了安安累了先睡会,大家小声点,一会一起到我家做客?”
丑女婿终要见公婆。
她要好好了解一下这几个备选选手。
众人点头。
……
庄园大门缓缓打开,保安室的工作人员鞠躬微笑服务。
全程目送车的离去。
车开进庄园,恍然间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公园。
正对大门的方向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泊,岸边泊着几艘快艇、小舟。
碧绿清澈,像一颗卧于天地间的绿宝石。
湖泊正中间修了一条小径,横穿湖面,蜿蜒曲直。
岸边种着不知名的小花,一眼望去便能看到小径上坐落的数个亭阁。
远处还有石桥跨过湖面。
车入门后右拐,驶入主路。
主路两侧是参天梧桐树,绿荫蔽地,微风簌簌。
右边是大片的绿草坪,草坪上有假山错落,别有风趣。
再往前开,视野里出现了一座白色秋千。
秋千上有绿色藤蔓缠绕,紫色的小花在叶间此起彼伏。
不远处有一段长长的回廊,镂空雕刻的窗户投下剪影。
左边的湖岸旁种着大片大片的鸢尾花,乍一看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车开了五分钟,可称得上是移步换景。
花团锦簇,设计得相得益彰。
十分钟后车终于停下。
苏淼淼的眼从窗外的美景收回。
所以,就是公园吧。
跟这些有钱人拼了!
下车。
苏淼淼目瞪口呆:……
拼早了。
引入眼帘的是古香古色的红墙绿瓦,门头坐着两只威武神气的石狮子。
门口还挂着两只鸟笼,里面是赛事级品相鹦鹉。
一行人跟着时欣走了进去。
“欢迎美女回家,欢迎美女回家……”叽叽喳喳。
时欣,“说起来这还是时安第一次带朋友回家,你们不要拘谨,都当自己家。”
季路表面一副高冷御姐模样:好主意,今晚做梦有素材了。
“对了,走路的话会觉得累吗?可以安排摆渡车。”时欣站定,问道。
苏淼淼:……
所以真正的有钱人,在自己家还需要转车的是吗?
哈哈,这世界上多她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卞可不经意打量,内心掂量了一下自家和时家的差距。
嘶,原来富二代和富二代是有差距的。
该鸡血就要鸡血,在最需要奋斗的年纪……
老爸你别躺平啊!卷起来!!!
温彧和沈渊的神色不算好看。
当家庭差距清楚地摆在他们面前时,自然会带来压力。
不过两人心理素质都很强,很快就调整过来,没有被影响心态。
只是他们想的东西更多了些。
至少不能让时安因为自己,生活水平下降。
苏淼淼,“阿姨,我们走走吧。”
她真的好奇这院子里的景色。
外面的公园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结果公园里还有个中式庭院。
还是大到单独修了路可以坐观光车的那种庭院。
……
事实证明,没有最震惊,只有更震惊。
什么奇山怪石,稀罕植卉。
小榭楼台,莲池木桥……
卞可,“时安,你家是照着五A级景点标准设计的吧?”
“真的不考虑卖门票吗?”
一步一景,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大有来头。
众人走了快二十分钟。
时欣介绍,“这是以前留下来的老院子,顺手把周边的地一起买了,重修了一下。”
“所以看上去更有历史感。”
苏淼淼挽着时安胳膊撒娇,“安安姐,以后要是有包养需求的话,第一个考虑我好吗?”
沈渊挑了挑眉,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时欣闻言笑了,“淼淼如果喜欢的话,有空可以过来玩啊。”
终于,绕过了繁花锦簇的花园,走过小桥流水,看到正屋。
走了进去。
里面的家具陈设都有讲究,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有保姆阿姨送上茶水果盘,众人坐下歇息。
时欣端起茶盏,纤长的手指捏着盖柄轻轻拂过茶水,神色温柔,
“温彧对吧,以前和我们家安安是同学?”
温彧坐直,修长的双腿并拢,“是的,伯母。”
时婉剥了个橘子,将白丝一根根剔除,递到时安嘴前,“姐,好戏来了。”
“不需要三堂会审,妈妈一个人轻松审三个。”
咬耳朵私语,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你猜妈妈更钟意哪个?”
时安张嘴轻咬住橘子,没有理会时婉的八卦之心。
时欣抬眸,继续问道,“现在是演员?你们这个圈子收入是不是不稳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