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淡淡瞥了一眼沈渊,目光下移落在他手中的酒杯上。
盯了几秒后收回视线,身子往后倒去,整个人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好似没有看到面前摆着的牛奶。
解酒有什么好的。
酒醒了,还怎么看老头絮絮叨叨,少年咋咋呼呼。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温彧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时安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着一杯纹丝不动的牛奶。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牛奶。
迟了一步。
但似乎无关紧要。
将牛奶随手递给工作人员,走向时安,虚无的少年身体再一次被横穿。
温彧声音温润,像一阵清风,“这么高兴的话,出去庆祝一下?”
时安这才掀了下眼帘,看向温彧身后那个气成河豚的少年。
整个人依旧懒懒的,酒精给思绪蒙上了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
她的眼睛多了几分迷离,抬眼的动作都像加了慢动作,美目流转。
唇角的弧度情不自禁上扬,声音像是撒娇,
“不想动。”
这个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冲着温彧笑。
温彧看时安的眼神更柔几分,那里面的深情更是溢了出来。
一种莫名的宿命感被镜头录下,硬控弹幕一分钟。
满屏都是嗑到了,哪还记得什么瓜。
温彧没再强求,走到时安另一侧坐下。
经过沈渊时,视线不经意掠过,莫名有几分自得。
只是视线落在沈渊手中把玩的酒杯时微微凝滞,然后带过,眸色变得晦暗。
那杯壁口留下的一抹唇印,色号是时安的。
有些碍眼的手。
温彧极其自然地端起时安面前的牛奶抿了一口,“我刚刚接到了阿姨的电话。”
沈渊眼睛都瞪大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准备的牛奶被温彧喝掉。
弹幕也是满屏问号。
【哥,你这多少有点不讲究了】
【果然,冰山之下是八百个心眼子】
【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者又争又抢】
【笑死,给弟弟眼睛都看直了】
【男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温彧浅尝辄止,将牛奶放下,“谁买的?不太好喝。”
沈渊笑得僵硬,“那真是委屈温老师了。”
温彧淡淡的,“嗯?也还行,不算委屈。”
满屏问号。
到底还是年纪大,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还好节目组在最开始就打了码,不然唯一受害者是牛奶品牌方。
时安:……
冉阳的虚无身影在时安对面坐下,双手抱臂笑着看她,“两个男人一台戏,时安,他们好幼稚啊。”
「嗯,确实有点幼稚。」
幼稚的两个人收敛,正襟危坐。
像小学生被点名批评。
“所以,你会选择谁呢?是白月光前任还是奶狗弟弟?或者是那个不知道跑哪去了的憨憨富二代?”
「你这么关心我和谁在一起?」时安反问。
有两双耳朵竖了起来。
「为什么非要三选一呢?」
两双耳朵萎了下去。
冉阳似乎发现了什么,瞬间出现在时安面前。
四目相对,离得格外近。
“时安,这两个幼稚鬼有点不对劲,他们好像能听到我们说话?”
时安微微往后靠去,余光扫了身侧两人。
果然,一个比一个状态低迷。
不过发现时安的视线后,两个人又齐刷刷挤出笑意。
时安,「你是说,温彧和沈渊……」
故意停顿一秒。
果然,他们俩不自觉吞咽口水,喉结滑动。
「能听到我们说话?」
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看向其他地方。
时安笑了。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扑通扑通,有人心跳如鼓。
时安敛眸,「你想多了吧,他们怎么会听到我在想什么呢?」
两人松了一口气。
「如果都能听到我心声的话,一定知道,我最喜欢……」
两个人不自觉挺直了腰杆,期待自己名字出现。
但同时,也害怕别人的名字出现。
冉阳笑了,也有些好奇地接话,“嗯?最喜欢谁?”
「祖国啊。」
视线里的少年捧腹大笑,“时安啊时安。”
真是玩他们和玩狗似的。
这个答案,说不上好与坏。
至少比出局好。
不过他们各有各的思索。
温彧取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把我今年的收入捐给红十字会】
经纪人:?
被盗号了?
下一步是不是给一个银行卡号说这是红十字会的账号?
温彧没有管自己简简单单一句话给经纪人带去多大的冲击。
只是心里一直重复着时安方才的答案。
祖国……
祖国。
热爱祖国。
自己也是祖国的一份子。
四舍五入,时安心里的那个人果然是自己。
至于其他人。
他瞥了一眼沈渊。
只是系统顺带任务。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的官宣文案。
失而复得。
永远向往的月亮。
亦或是,十八岁那年的月亮,现在独属于我。
他陷入自己思绪中,唇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至于沈渊……
他眼眸一转,思考自己该怎么才能不经意地排名第二。
于是看向时安,“姐姐,这一期节目拍完后,可以陪我健身吗?”
“你知道的,维持身材是个长期过程,需要姐姐监督。”
“而且,最近我新学了一支舞,帮我看看跳得怎么样?可以吗?”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温彧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决定到时候写一篇长作文。
一句话的文案说不清他与时安的渊源。
他温柔拒绝,“那可能暂时不太行。”
沈渊:?
“刚刚阿姨打电话让我和时安有空去看她,说有事要和我们说。”
“还说最近刚腌了几瓶酸豆角,知道我们喜欢吃所以让我去拿点回来。”
超绝不经意地将自己纳为时安的“自己人”。
沈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像只失落的小狗,
“姐姐如果现在没空的话,也没关系的。”
“我可以等姐姐有空了再跳给你看。”
留守小狗,在线等摸。
“毕竟,相比较舞台表演,我更希望第一个看到这支舞的是姐姐。”
说到这里,他的耳朵不知为什么变红了,眼神游离,不敢直视时安,“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