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秦烨什么时候回来的，雪棠也不太清楚。
omega只隐约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抱起来，鼻尖蹭到了外套上，感觉到了一点夜里的凉气，还有一股很熟悉的玫瑰的香味。
秦烨把人放回床上，拿着手机盯着孟行发过来的消息看了很久，转头去了露台给江诺然打电话说了雪棠开始嗜睡的事情。
“你确定他真的没怀孕吗？”听完儿子的描述，江诺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渴求Alpha的信息素，嗜睡，不爱吃东西，是典型的omega怀孕的症状。”
“前几天的检测没有问题。”秦烨说完，也开始不确定起来，“或者，我让孟行送他回帝都，您亲自看看？”
他这里现在走不开，小爸那边在研究所也没闲着。
“算了，别让他来回跑了，等我这两天把手里的事情交给阿煜，就过来看他。”江诺然说完，又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在我来之前，你要照顾好他，万一……别出什么岔子。”
“还有，你爸让我问你，一定要订婚吗？结婚不行？”
已经永久标记的omega和Alpha，就是帝国法律承认的伴侣，享受一切合法伴侣所拥有的权力。
秦烨和雪棠已经永久标记过了，订婚和结婚其实是没有区别的，秦照白之前对此一直不置可否，是因为他觉得孩子们可能喜欢仪式感，多搞一套仪式而已，家里又不是搞不起，也就没管了。
直到前几天，雪棠疑似怀孕的事情出来，秦照白才突然想到，要是两个人真的搞出人命，那他的棠宝不是连个婚礼都没有就要生孩子了！？
这可不行！
当晚睡到一半反应过来的秦照白垂死病中惊坐起，发出了尖锐的爆鸣，然后被江诺然一脚踹下了床。
“Eom的事情还没解决。”秦烨想了想，低声说道：“小爸，我见过您和父亲大婚时的视频。”
那是真正的世纪婚礼。
整个陵城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在欢呼，祝福他们的尊主和主君。
他想要自己的宝贝，也能在同样的鲜花和善意里，和他许下携手一生的誓言。
而为此，只有Eom彻底成为历史，那些关于雪棠的资料和历史彻底被销毁，少年才能坦坦荡荡的出现在阳光下，不会再被人觊觎，也不用担心不知何时会追上来的过去。
秦烨就像是守护着的稀世珍宝的巨龙，固执地认为每一个黑夜里，都有人在肖想和偷窥自己的宝贝，为此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阻挡在外，让雪棠在他的羽翼下放松的安眠。
所以，Eom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死。
“好，我知道了。”江诺然回道，“那你快点，你爸等不及了。”
“嗯。”
……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都维持着差不多的生活节奏，真正的进展，出现在第三天的下午。
雪棠没有去睡午觉。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边上和孟行一起拿手机玩蛋仔——自从接触了游戏机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玩过蛋仔了。
林桑和程意还是老样子，只是今天的气氛不太一样了。
两个人都在看同一个方向——屏幕上一张很旧的路线图。
“这套还是轨道货运的底子。”程意指着路线图上的一段说道，“后来枫州虫潮，后勤部觉得当时的货运体系效率太低，没办法跟上前线的消耗，所以更新了帝国所有的交通系统，最后一批更新是在陵疆，十四年前，我父亲亲自签字批准的。”
“在那之后，北疆和帝国两边都以为这套系统停了，但一直到三年前，它还有维护记录。”
林桑看着屏幕旁边那一串维护记录，低低地“嗯”了一声。
程意见状，把记录调到最前面，放大。
“从十四年前开始，负责人换了七个，最后一次签到的人，保险编号还挂着，但是名字已经不在系统里了，至少我没找到。”
林桑看着那个名字，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
随后，他放下手里的册子，手朝旁边伸了一下。
程意会意，把手边的一台小平板递过去。
青年接过平板，打开一个软件，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才把平板推过去给程意看，同时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平板的屏幕上，赫然是一张死亡证明。
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席北崧曾经说过，他家宝贝儿过目不忘，这不是夸张，是真的。
这也是为什么席家家主会对秦烨说，让林桑去查，有些账他不一定能翻出来，但是林桑可以。
因为但凡只要青年看过一眼的账目，过了一次手的东西，他都不会忘，有的时候，席北崧甚至会开玩笑说，林桑的脑子，就像是个全自动的资料库，而眼睛和耳朵，就是他的扫描器。
只要入了库的东西，在需要的时候，他就能给你调出来。
在不远处的雪棠听见“死”字，猛然抬起头看了过来，却发现林桑没注意到自己。
omega想了想，站起来，趿着拖鞋跑了过去。
察觉到他的动静，林桑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分出了半张椅子，无声的邀请少年和自己坐在一起。
雪棠走过去，立刻坐下，靠在哥哥的手臂边上，先是歪着头看了看屏幕的界面，发现上面只有一张他看不懂的地图之后，又伸长了脖子去看程意面前的那个平板。
后者见他这样，笑了笑，把平板往往前推了推，好让他看得更清楚。
omega看不懂的东西有很多，但是他会看日期，而且记性很好，尤其是在关于林桑的事情上面。
“哥哥……”雪棠盯着平板上那份死亡证明上的日期，瞪大了眼睛：“这个日子，跟你被嫂子带回来的时间好近啊！”
“嗯。”林桑平静得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来席家的第三天。”
也是他跟席北崧说，想要留在席家的第一天。
“效率挺高的。”林桑笑了一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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