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渊早就料到允宁会有此一问,冲其意味深长的一笑!
卖关子说道:“冷某想做什么,取决于王爷想让冷某做什么?”
“冷某自认为还有点小小的才华,只要王爷开口,不管何事,冷某拼了命也会替王爷办了!”
允宁顿时便明白了他话中的深意,师父的延悔的死与他不无关系!
对方这么说,是想让自己欠他一个人情,此事就此揭过,不再找他的旧账!
只是冷渊为人太过自私,都是从最坏的角度考虑,一直以为允宁会卸磨杀驴…
实则,对于此事,允宁原本的打算也只是惩罚一番,却不会杀他!
但是,他这种威胁,交换的方式,着实让人不舒服!
思虑再三,索性挑明说道:“好,师父的事可以一笔勾销!绾姐…”
冷渊眉角挑起,轻叹打断道:“阿阮的事,我都知道了,你会想办法救她!”
“冷某想说的是,我不过残废,又牵扯了太多是非!”
“不管和谁走的亲近,那人都会被冷某连累,索性就一个人了此残生吧!”
允宁也不再多言,切入正题说道:“本王的麻烦,想必先生心如明镜,还请先生解惑!”
冷渊自信笑道:“王爷的麻烦可真不少,不过,一切的根源又都起源于地狱司!”
“因而只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其他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允宁试探问道:“拔出地狱司,当先清理鬼市!”
“此事早在元空古境,我与转轮王就曾讨论过!”
“只要想要拔出鬼市,又谈何容易?”
“鬼市具体位置,人员配置,机关设置等等都是问题!”
冷渊狡黠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幅地图,扔向了允宁!
“王爷方才所说的东西,里边皆有记载!”
“各大派惨遭地狱司囚禁,经历这一遭后,必然恨透了司主!”
“也都明白不消灭地狱司,他们只能过着朝不保夕得日子!”
“王爷只需要将此物交给他们,不用吩咐,他们自会下手的!”
允宁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好,鬼市的事算是解决了!”
“司主呢?他人在何方?为何一直没有动静!”
“先生当知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的道理!”
“不解决司主,本王寝食难安…”
冷渊笑着说道:“司主一直不出,一则是因为与延悔大师那一战受了重伤,至今并未痊愈!”
“二则,所修七转重元功已到关键时刻,一道出关,必定前功尽弃!”
“这三则嘛!冷某小小的制造了一点麻烦!”
“王爷也不用心急,以我推算七日之内,司主必会现身!”
“哦?七日?先生真的有如此大的把握?”
允宁对此并不是十分相信,自己杀了地狱司那么多人,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司主都无动于衷,怎么可能会被冷渊算准!
冷渊冷笑说道:“司主想要吸纳亡魂稳固神魂,再借龙气飞升!”
“若是大齐一统,龙气岂不是归一了?他多年谋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允宁不解问道:“大齐一统?楚朗与李修平之流虽成不了气候!”
“可毕竟还占着京城,手里还有数万大军!”
“哪怕是我与二哥南北夹击,想要一举消灭他们,没有一年半载,只怕也很难办到,”
冷渊成竹在胸,自信说道:“对付他们二人,何用南北夹击,兴师动众!”
“冷某早有计策,明日这个时辰,士族就算不烟消云散,也会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构不成威胁了!”
“而且,他们会对楚朗和李修平恨之入骨,为了报仇和寻求庇护,必定会找镇北王合作!”
允宁疑惑问道:“还请先生明示,本王不明白先生所说!”
冷笑邪魅一笑说道:“冷某怎么说也是做过一方鬼帝的人,在地狱司还有些人马,这一点王爷是知道的!”
“再加冷某这个人,不爱金银,武学!”
“这些年送了不少东西出去,也发展下了一些势力!”
“半月之前,这些人就已经摸清楚了各大士族所有势力,安排了人马!”
“只等今夜约定的时辰到了,地狱司的人为主,这些人为辅,一举重创各大士族!”
允宁后背一阵发寒,冷渊名声在外,却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以至于自己都有些轻视对方了!
冷渊看着允宁脸色变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
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接着说道:“我已命人散出消息,司主就是大儒穆青平!”
“天下大乱,百姓罹难都是司主暗中推动!”
“而李修平又是他的得意门生,地狱司这个时候屠杀了各大士族!”
“王爷试想,他们该恨谁?”
“各大士族只会认为,李修平担心他们投奔新帝,这才命地狱司先下手为快!”
“天下百姓得知,他们今日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司主所为,必定会诅咒辱骂!”
“楚朗和李修平得到那点人心,瞬间就会分崩离析!”
允宁笑着说道:“可先生你也别忘了,李修平同样也是你的弟子!”
“百姓大多愚昧,理不清这其中的关系,你同样逃脱不了干系!”
“而且,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各大士族早晚也会查出真相!”
冷渊哈哈一笑说道:“李修平是冷某弟子,这确实不错!”
“不过,自打他把我让羡鱼为王爷的盔甲,器械骗走的那一刻!”
“我就已然宣告天下,与李修平一刀两断,誓死方休!”
允宁心中暗叹,冷渊手段果真厉害,一环扣着一环,就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
李修平虽然才华惊世,与其相比,终究还是太嫩些!
冷渊接着说道:“李修平以为骗走了我的东西,就胜了?他太天真了!”
“冷某手里还有一票人马,若不是有意给他,他又岂能如此顺利的运到楚营!”
允宁诧异问道:“难道,你还有布局?”
冷渊狠厉说道:“那些盔甲,器械铸成之日就一直放在毒药中浸泡!”
“短时间自然不会出问题,半年后便会初步显露!”
“身穿盔甲之人会觉得无精神大减,食欲不振!”
“再过些时日,便会如同软脚虾一般!”
“莫说是兵刃了,就是筷子也拿不起来!”
“因而,也就没有所谓的南北夹击了!”
“王爷可命曲云领建州,闵州,青州,南洲四部兵马,再加上六家义军直奔东夏!”
“镇北王则率领北部兵马直奔京城,弹指之间便可再振大齐!”
允宁擦了擦额头冷汗,冷声说道:“这批器械本来是为本王的准备,看来先生并不信任本王呀!”
冷渊却是无所谓的一笑说道:“王爷,你又何尝完全信任过冷某?”
“你我这样人,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岂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