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空间正在重新拼凑在一起。
那些被白色裂纹切割成无数碎片的黑色镜面，像被打散的拼图一样，在无形的力量推动下缓缓移动、旋转、嵌合。
碎片与碎片之间的缝隙在接触的瞬间愈合，裂纹从镜面上消退，黑色的光滑表面重新连成一片。
无界缓缓放下手臂。
祂那强壮体表上发光的白色神纹渐渐黯淡下去，从刺目的炽白退为柔和的微光，又从微光归于沉寂，最终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像是被刻在黑色岩石上的纹路。
而那原本在施展神术时变得粗糙如岩石的皮肤，也渐渐恢复了黑曜石般光滑如镜的表面，在残余的火光中反射着冷冽的幽光。
第一重结界已经消失了。而在原本第一重结界之内的一切人族军队，战舰、灵兽、战士，此刻已然全军覆没。
下方地面的森林，已经变成了一片燃烧的废墟。
无数被摧毁的战舰残骸坠毁在这里，舰体扭曲变形，装甲碎裂剥落，引擎还在冒着浓烟和火星，在昏暗的天光下缓缓燃烧。
而那些人族战士的尸体，直接一具都找不到了。
他们全部被空间崩坏的力量从内部撕碎，骨骼、血肉、内脏在空间碎裂的那一瞬被碾成齑粉，然后又在接踵而至的连环爆炸中被火焰吞噬得干干净净。
找不到尸首，显得相当正常。
第二重结界之外，叶冰、月幽、红日、炎姬、柳莺、苏焰灵、莉安娜、莱昂纳斯等人悬浮在结界壁的外侧，他们都是刚才空间崩裂之前勉强那片黑镜地狱的幸存者。
他们身后，堕天使、恶魔、精灵、魅魔等各族的战士们此刻都是一脸的惨白。
人族军队......
竟然在一瞬间在他们面前被全部抹杀了！
甚至连一点尸首都没有留下......
这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力量？？？
这就是真正的神力吗？
“这......”莉安娜的声音有些发干：“喂，那些人族人，该不会全部都被......干掉了吧？”
“不用担心他们。”苏焰灵这时却道：“他们应该没事。”
“？”莉安娜怪异：“哈？......连那些战舰都被空间碾成那样了，你还说他们没事？”
“灵妖女帝说的对。”炎姬的声音这时也响了起来：“他们没事，不用担心他们。”
莉安娜：“？”
炎姬看向叶冰，沉静地道：“先撤吧，现在第二位神明出现，我们肯定是应付不了的。”
叶冰轻轻颔首，没有任何犹豫，抬手便做了一个“撤”的手势。
炎姬、莱昂纳斯、柳莺等人也都纷纷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各族军队立刻朝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迅速散开，在天空中拖曳出无数道纷乱的光痕，如同炸开的烟花转瞬便消失在层层云海之中。
诺恩悬浮在空中，六只雪白的羽翼在身后缓缓扇动，金色的眼眸望着那些四散而逃的凡界军队。
“这些凡界蝼蚁逃走了。”
无界说：“逃就逃了吧，不必追击。流华大人派我们出来的目的，本来也就不是为了屠杀凡人，而是为了打开青龙宝藏的封印。等到诸神降临之日，神王自会降下神罚，惩处这些逆天而行的凡人。”
诺恩沉默了一阵，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祂开口了：
“吸血鬼城堡就在前面，你先去吧。以你的能力，一个人打开青龙宝藏应该也不是问题。”
“嗯？”
无界转过头，白色的眼眸落在诺恩脸上。
“刚才那个凡界堕落天使族的女王。”诺恩眯了眯眼，道：“她施展了一种很奇怪的力量，我感觉并不是寻常的凡界之力，我想去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奇怪的力量？”无界道：“一个凡界人，能够拥有什么奇怪的力量？”
“所以，我才比较好奇。”诺恩道。
无界顿了顿，道：“好吧，随你的便。打开了这边的青龙宝藏封印以后，我会去下一个苍龙七宿封印地点，你也尽快，别让流华大人等得太久。”
“嗯。”诺恩点了点头。
无界不再多说，脚下一踏，虚空在祂脚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咚”的一声，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诺恩则望着叶冰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祂展开背后六只雪白的羽翼，羽翼边缘泛起一层极淡的金色辉光，然后同样“咚”的一声破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