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到了。”池然还以为没见到,不然依二叔的能力肯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见到了,又被她跑了。”二叔可没认为自己是无敌的,失手也很正常。
池然诧异道:“谁这么厉害,能在二叔手里逃脱。”这简直就是……
特好奇。
“你认识。”二叔知道池然跟梅姑的关系,有时候看似好人未必是个好人,看似坏人未必是坏人。
池然微微挑眉,她认识的人挺多,能有这么大本事的好像都已经死了。
“不会是哪位大神又诈尸了吧。”
“还真被你说对了。”二叔接过池然刚买的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司梅。”
“谁?”
池然觉得这名字好熟悉,到底是谁?
“司凤的妹妹,司梅。”二叔看到池然惊讶的表情,“别太惊讶,她早已觉醒闵族血脉。”
池然脑子里有关梅姑的记忆一点点拼凑出来,时间太久好像都忘了,现在想想梅姑虽然年纪大了,死的时候也挺突然。
“她是中毒而死,被阿泰下毒。”她记得这件事。
二叔言道:“疯子养的那些人都不简单,阿泰一直都是梅姑的人,他不肯对梅姑下毒。”
池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虽然她已经经历很多,可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难以接受。
“你确定是梅姑。”
“司梅,嫡传血脉,年少时假死离开司家,当时司家执法堂曾追查过一段时间,怀疑她是否觉醒,故意假死逃离司家。”二叔对这些事很清楚。
池然看着二叔,一直都知道二叔对司家非常了解,也听司北海说过,二叔懂的特别多,就是不知道二叔在司家的地位。
“二叔知道老一辈的事,是司家哪一支。”
“执法堂上三代堂主,司北钧。”二叔从未想过要隐瞒身份,只是池然从未问起。
池然看过司家记载的,司北钧年十七满分清北,当年全国理科状元,十岁接管司家执法堂,曾一年之内查获司家贪污案上百起,还曾以一己之力打造十家上市公司,二十六岁突然失踪,再无消息。
“二叔,你就是司家三百年唯一的状元。”在司家,不是所有考上清北都是状元,必须满门,而且不能年满十八岁。
“有什么用。”二叔毕业后,一边处理司家的事,一边继续考研。
池然看着二叔,不太明白,这么优秀的人为何要帮公子修。
“二叔,你是被公子威逼利诱?还是有人强迫你。”
“都不是。”二叔不愿提起过去的事,可眼前这个人是司家家主。“你外婆,她的安排。”
“我外婆。”池然满脸惊讶。
二叔言道:“公子是百年一遇的奇才,出生就被巫师唤醒了闵族血脉,你外婆知道这孩子要走上歧路,如果没人看管,必然会成为大魔头。”
池然喝了口水,先压压惊。
“那为何,不直接杀了。”她知道外婆是个狠人,不可能放过公子修。“不对,公子不是找我外婆报仇了吗?”
“你外婆是个让人看不懂的奇女子,她盘算所有棋局都是双生局。”二叔最初也不懂,就在孟老夫人临死之前,他去见了一面。
孟老夫人说:“他是不会被杀死的,除非他自己想死。所以我要让你跟着他,慢慢引导他回到正途,哪怕为司家留下一点希望。”
二叔记得很清楚,那一点希望是多么的渺茫。
“他要杀你。”
“好,我等他,这是他的权利。”孟老夫人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刚好要杀我的人很多,就让他把局做好,先从我开始,只要杀了我,他以后杀其他宗老的时候,就不会心慈手软。”
为了司家的未来,司家那些腐败个根脉必须除掉,必须有这么一个人出来。
池然似乎明白了,心里酸酸的,说不出的一种感觉。
“外婆逼他走上了这条路,让他做司家的一把刀,可是这个代价太大了,他也成了魔头。”
“就算没有司老夫人这步棋,他也会成为魔图,他早就被献祭,血亲献祭。”二叔与池然往回走着。
池然心里触动很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一直以为自己拿到的剧本就够炸裂的了,比起公子修,她这还算好的。
“外婆让你引导他,是想保留他一丝良知。”
“司家血脉的特殊性无法更改,我身为执法堂堂主必须看住他,可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人。”二叔是很心疼公子,那孩子还不会走路就备受折磨。
池然眼眶酸了,忍不住落泪。
“那他去东瀛夏令营的事,到底是谁安排的?”那时候,人还很小啊。
“他的父亲。”
“他是被自己父亲献祭的。”
池然心口剧痛,这可真是……“那我外婆可知道这件事?”
二叔言道:“公子十岁时,孟老夫人偶然发现不对劲,派我去调查,这才得知他父亲跟东瀛人苟合,这才安排我留在公子身边,没多久她亲手杀了公子的父亲。”
“他们是同胞手足。”池然小声说着,相信外婆能干出这种事。“所以,公子痛恨我外婆,也有这个原因。”
“公子痛恨你外婆的原因,是因为你外婆同时立了四位少主,让这四位互相竞争,偷偷培养司殿跟司铭。”
池然眨了眨眼睛,这有点损啊!
“像是我外婆能干出来的事。”
“你外婆是个狠人,她的双生局无人能看懂,一面阴,一面阳。”二叔言道。
池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局,难道不是精神分裂,一会正派,一会反派。
“你确定,我外婆没有病。”
“什么病?”
“精神病啊。”
“她要是有精神病,那精神病院都是正常人。”二叔明白池然的意思,只是坐在那个位置的人,就算有病也是正常人。
池然想了下,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外婆病的不轻。”
“她不是病,她是无从选择,为了司家的未来,必须要疯魔。”二叔叹口气,谁都不知道,司凤父亲留下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