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感觉我很麻烦，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应对我这边。
因为我，所有人都在忙碌，彤彤在忙，你在忙，妍妍也在忙……
公司刚上市就要准备退市，本来AIt根本没必要上市……
都是因为我。”
女孩声音越来越低，还多了丝哽咽。
汪洋指节蜷了下，心像是被什么突然撞到。
片刻后，他抬手压在陈曦的头顶，掌心全是软软的头发，心底也像是被发梢扫过。
“看着我。”
收回手，汪洋语气认真。
陈曦这才抬起头，眼圈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红了。
“傻瓜，”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孩的脸颊，“上不上市跟你并没有太多关系。
不管是AIt上市还是人人医疗，并不是完全因为你。”
“是么？”
女孩吸吸鼻子，绷紧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眼睛依然水汪汪的。
“你想啊，如果公司不上市，孙政的跑车怎么买？
刘星的房子怎么买？童叔那边的基金怎么退出？
二级市场有两个最大的优势，一个是流通性有质的飞跃，二是会让预期全面释放，股价迅速上升，方便高位变现。
他们陪我拼了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汪洋温柔捧起女孩的脸颊，语气轻松。
“再说人人医疗，这个即便是没有你，我依然会做。
做生意除了赚钱之外，终究是要通过某方面来回馈社会。
而恰巧我就拥有这些资源，能够让像我爸妈一样看不起病的人尽可能减少高额医药费开支，能够未来每年为医保省下近千亿……
既赚了钱又赚了名声，我为什么不做？”
“啊……”
陈曦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是没有完全理解。
“如果你天天想你是我的负担，那么你的这种想法才是我真正的负担，懂了吗？”
抱着女孩的脸颊揉了几下，终于让陈曦回过神。
“还有另外一点我必须做的理由。”汪洋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这个手环救过我媳妇的命，它值得推广到每一个人的手中。”
说完他松开了陈曦，稍稍后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噪音。
空调嗡嗡的吹着热气。
窗外冷风呼啸，车内却是温暖如春。
两人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只有眼神紧紧地融在一起。
“老公……”
不知过去多久，陈曦低声喊了两个字。
“谢谢你。”
话音落下，陈曦身体前倾，汪洋顺势张开手臂把她拥进怀中。
“以后你的任务就是每天想想怎么开心怎么快乐怎么充实，不准去想别的。”
“要是再敢想别的，小心我打屁股。”
汪洋又故作凶狠地补了一句，抱在女孩肩膀上的手突然下移，在某个位置轻轻拧了一下。
陈曦脸蛋唰的一下红透，整个人都软倒在他的怀里。
正当他准备好好欺负一下这丫头时，低沉软糯的声音从女孩口中传出。
“晚上……晚上再打……”
耳边忽然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汪洋手下意识抱紧。
直到片刻思维才回归，他急忙深呼吸几次。
真要命，这街还逛不逛了……
……
第二天准备出门时已经快十点钟。
汪洋站在衣帽间外静静等着大姑娘换衣服。
没过多会儿，他的手就下意识扶在腰上，眼睛不由自主瞟向茶几上装满枸杞跟覆盆子的杯子。
犹豫几秒钟后还是自觉地走到茶几旁，拿起杯子喝了两口。
看来得把陈健那家伙也弄到滨海去，要不然这体能怕是会耽误事……
几个丫头都有点迷……
就在他皱着眉打主意时，陈曦已经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女孩简单地扎了个马尾，上身是白色修身高领毛衣，下身是直筒深色牛仔裤。
胸前的曲线清晰可见，小蛮腰盈盈一握。
汪洋含着三颗枸杞，眼神陷入呆滞。
片刻后他猛地回过神，想了想把嘴中的枸杞嚼嚼咽下去。
“还以为哪来的高中生呢。”
放下杯子，汪洋走上前，捉着女孩两只小手。
“怎么，高中就看上我了？”
陈曦眼中转了转，脸上闪过一抹调皮的笑。
“……”
汪洋讪笑一下，没再接话。
“切，走吧。”
说完女孩转身。
可没走出两步，突然回过头，快步走到茶几旁，把保温杯扣上，抱在怀里。
“干嘛？”
汪洋有点懵。
陈曦勾了下唇角，把手中的银色保温杯举在半空。
“让你多喝一点，免得今晚没有战斗力。”
汪洋脚下突然一软，急忙伸手扶住女孩的肩膀。
“看……”
陈曦得意挑眉。
汪洋默默把目光移向旁边。
再跟这丫头继续聊下去，怕是会被活活气死……
拎着两瓶年份酒和一箱虫草，汪洋有些忐忑地抬手在门铃上按了下。
虽说已经提前跟童昭阳打过招呼，可是真正面对时，心却莫名有点虚。
老爷子是心脑血管方面的泰斗级人物，即便关系再密切，怕是也不会说违心的话。
而且从来没有过任何商业代言之类的东西。
如果能请得动自然最好，请不动……
汪洋收回手，不敢继续再想。
陈曦站在一旁，手里抱着两个手环，小脸同样绷得紧紧的。
原本还有些紧张的汪洋看到媳妇这个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然而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大门就被人打开。
童昭阳出现在别墅门口，汪洋急忙抬手打招呼。
“童爷爷，好久没来看您了，借着这个机会赶紧来看看您。”
童昭阳没应声，目光下移。
最终落在他手里拎着的袋子上，接着嘴角缓缓下压。
“童……”
懵逼的一瞬，“爷爷”还没叫出来，就被童昭阳冷冷地瞥了眼。
“这就是你来看我？看我就带这么玩意儿？”
“呃……”
一瞬间突然明白老爷子为什么是这个态度，汪洋下意识拍了下额头。
“抱歉啊童爷爷，我这正忙着公司上市，一直没回老家……
过年，这还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我给您拿十斤来，您看行不行？”
童昭阳下意识地嘴角逐渐上扬，故意绷着的脸也瞬间缓和。
“你个臭小子，根本就没把我老头子放在心上，也就用我的时候能想到我。”
老爷子哼了声，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向着别墅走去。
来到客厅坐下，汪洋从陈曦手中接过手环，推到老爷子面前。
“童爷爷，跟您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来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目前手环功能的进展情况。
另外一月份的健康世界论坛，我们会重点宣传这个东西，想请您……”
汪洋抬手在后脑勺上抓了两下，语气略微有些尴尬。
对面童昭阳，面色再次变得十分平静。
没有阴沉也没有笑意，就是很平淡，平淡中似乎带着一丝漠不关心。
跟老爷子对视几秒，汪洋咬了咬牙，正要继续。
童昭阳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