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绝杀暗袭,被龙一悄无声息的化解。
但是此刻,我总感觉隐藏行踪,基本没什么卵用。
狗日的大总帅,应该早就知道我们进来了。
我们继续稳步前行,踏完最后一段机关暗道。
等我们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赫然出现一堵平整的岩壁,竟然封死了前路。
龙一身形一僵,有些郁闷的传音,“小爷,难道选错了?”
我没有立刻说话,因为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选错了。
这里太过诡异,即便是选错,也很正常,没人会怪龙一。
我上前两步,抬手抚摸眼前的岩壁,指尖贴紧岩面,触感坚硬真实,毫无幻术虚浮的感觉。
我双眼微闭,尝试神念穿透岩层。
下一刻,我不由松了口气。
这里并没有隔绝神念的禁制,可以清晰感受到,岩壁背后是个空旷的地底空间。
也就是说,这是一道极为逼真的障眼幻壁,并非山洞的尽头。
只要穿破这层幻境,就会看到另有乾坤。
不出意外的话,这层幻境后面,就是敌人的老巢。
“龙一,这不是山洞尽头,而是一层虚幻的洞壁,这后面别有洞天。”
龙一走到我身边,“小爷,你退后一些,我用地龙枪破开。”
龙一的地龙枪,和九幽法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后退两步,龙一缓缓举起地龙枪,插入看似坚硬的岩壁之中。
整面岩壁如同碎掉的镜面一般,浮现细密裂纹,随即层层虚化、消散。
遮挡视线的幻壁彻底褪去...
下一刻,一座恢弘古老、巨型玄阴主坛,彻底暴露在我们眼前。
整片主坛由人工开凿,方方正正,占地足有五六个篮球场大小。
地面是千层叠加的血色祭纹,深嵌岩层。
纹路扭曲诡异,顺着地势盘旋汇聚向正中心的通天石柱。
石柱通体黝黑,上面刻满扭曲晦涩的古老倭文。
字字透着阴冷凶煞,扎根地底,直通上层龙脉。
两百多年来,锁龙阵吸纳的所有龙气、转化的阴煞,全部源源不断汇聚在这座主坛之中。
放眼望去,偌大祭坛空空荡荡,看不见人影,看不见守兵,也没有煞灵。
一片死寂,根本没有什么大总帅。
我带着龙一和十名西昆仑修士踏入主坛。
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眼神扫视每一个角落。
“小爷,这里没人。”龙一声音压得极低,“难道真的打草惊蛇,让敌人跑了?”
我不确定的摇摇头,“这个局太大了,我一时间也参不透。
咱们甚至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大总帅。
所有的线索,都是从敌人那里获悉的。
就连黑川止水都没有见过什么大总帅。
我甚至怀疑,根本没有大总帅,这一切都是敌人的阴谋。”
我一边说,一边缓步走到主坛正中,站在通天石柱下方,指尖划过冰凉的柱身。
蛰伏两百多年的厚重阴冷气息,从石柱底端,整座祭坛地脉最深处,顺着石柱朝上翻涌。
一路从龙池,四洞迷阵,踏星暗道闯过来,全程连个鬼影都没见着,半点阻拦都没有。
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没底。
按照黑川止水的记忆,这里一直有人把守。
而且,那个号令东北各个据点的大总帅,就在这玄阴窟中。
而且,不止黑川止水一个人的记忆是这样,就连山本一夫,渡边次郎也是如此。
但是此刻,我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这里似乎不是没人把守,而是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眼前这片祭坛,看着空空荡荡,啥都没有。
我却总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简直太诡异了。
地面全是交错的黑红色老纹路。
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铺满地面,顺着地势往中间的黑柱子汇聚。
纹路不是刻在表面的,而是渗进了地面深处,似乎已经和这里的龙脉融为一体。
正中央那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笔直竖在坛心,往上扎进漆黑的岩层里。
柱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咒,看着就很邪性。
龙一跟在我身后,十个西昆仑精锐也全都进来了,一个个四下张望,提高警惕,以免有敌人突然从暗中窜出,偷袭我们。
在西昆仑,我们去过很多诡异神秘的地方。
此刻,我的感觉根本不是在长白山深处,而是处于西昆仑某个神秘的上古禁地。
一个不小心,就会让我们全军覆没。
龙一压低声音问,“小爷,我刚才已经沟通地脉龙气查探了,应该没有小鬼子埋伏在这祭坛中。”
龙一用了应该两个字。
这一点足以证明,她也不敢完全确定自己的判断。
一个西昆仑修士走到我身边,“梅局,这个地方明明是空的,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真是不敢相信,在世俗界,竟然忽悠如此厉害的法阵连环。”
我眯了眯眼睛,仔细打量祭坛的情况,“西昆仑的很多阵法大家,都是从世俗界过去的。
在洪荒时代,人神共处天地之间。
绝地天通之后,很多强者才逐渐去了西昆仑,人神分离。
世俗界有阵法强者,一点都不奇怪。
千百年来,小鬼子一直觊觎华夏玄门的古藏经典。
而且,还有徐福那个老不死的在幕后操控一切。
华夏的战乱太多了,玄门日益凋零。
这种厉害的锁龙法阵,早已经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我正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慌忙凝聚心神。
下一刻,我就感觉到身体出现明显的不适感。
刚才那种感觉又来了。
体内的本元精气,又开始悄无声息的往外溜。
不是被猛地抽走,而是一点点的往外散,令人无法轻易察觉。
就像身上有着无数看不见的细孔,往外挥发本元的力量。
我赶紧压低声音,叮嘱所有人...
“这里有古怪,又开始吸收人的本元之力了,快往后退。”
众人顿时绷紧身子,撑起护身气罩,缓缓往后退。
我低头盯着脚下的地面,仔细查看。
地上的纹路,看着暗淡死寂,实际上根本不是。
仔细盯着看,能发现纹路在极其细微的动着。
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