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沧溟教谋划深远,整个炎国和大乾,都被沧溟教玩弄于鼓掌之中,多亏了你即使传来的情报,才没有让炎国损失这么大。
再加上你协助拿下了卫国,保全了景国之类的不被蛮族洗劫,这是居功至伟,你想要什么奖励奖励尽管说,孤会尽可能的满足你。”
厉夏又单独见了季栎,这次比上次态度好多了,厉夏心情也不错,季栎这次确实立功很大。
季栎小心翼翼的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的卑微谨慎。
“是大王英明神武,下臣何敢言功。不是大王赏识,下臣早就死在了当初的鲁国,不是大王胸怀宽广,下臣上次那事就万死不辞。
下臣的一切都是大王给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应该的。”
虽然明知道对方在拍马屁,厉夏依旧很受用。
最近心情好,压在心底的大石头放下了,对于这种小马屁,他也能放开心态接受了。
适当的褒奖和认可,有利于激发大家的动力,愉悦大家的身心,做事也更有效率。
“你也不要谦虚,孤奖罚分明,不能到你这里就变了啊。
上次的事情已经惩罚过了,奖是奖,罚是罚,你这次确实立功很大,孤也想知道你有什么需求,孤才好奖励你。”
厉夏笑呵呵的说道,可能是察觉到了厉夏心情不错,所以季栎在思考了一会之后,立刻跪了下来。
“大王上次训斥的对,下臣对不起妻子和孩子,让她们受了这么久的苦。
所以下臣痛定思痛,想要给妻子还孩子一些弥补,还请大王同意下臣辞去白泽卫的身份,下臣愿意用所有功劳换取和家人的团聚。”
厉夏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忍不住抬头看向跪在下方的季栎,笑容满满的收敛了起来。
季栎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厉夏都没有动他,只是警告他,因为季栎真的很好用,白泽卫发展这么快,他是有大功劳的。
厉夏没有人才替换季栎,所以才能一直容忍季栎。
如今季栎想要用所有功劳换取退出白泽卫,厉夏还真的有点舍不得,他认真的打量起来季栎,想要看看季栎在思考什么。
“是上次的事情吗?”
厉夏猜测是不是上次的事情,心底还存在怨恨。
他也没有跟季栎打哑谜,开门见山的询问了起来。
“大王明鉴,上次是下臣之罪,欺瞒大王死不足惜,下臣感激还来不及,怎能怪罪大王。
主要是这次卫都经历,下臣可以说九死一生,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也看到了太多的死亡。
不是下臣怕死,是下臣想妻儿了,所以才想多陪伴他们一下。”
“哦!看来爱卿这次是真的遭遇了危险啊,是孤考虑不周了。
孤一直坐镇后方王都或者行宫,也只上过一次前线,还是当初被迫上的王都保卫战,其他前线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前线的凶险,对于前线并没有太多感同身受,因为孤没见过,也没办的想象到。”
停顿了一下,厉夏又继续说道:“正好孤有点时间,爱卿又是上过前线的,爱卿和孤说说前线的事情如何?”
季栎没有想到大王要听这个,自然也没有准备。
“大王想听,下臣自然不敢隐瞒。”
于是季栎就把自己的经历简单的说了一下,蛮族大军要来带给百姓的恐慌,百姓六神无主之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因为他是祭司,是大家能够想到唯一的主心骨了。
然后季栎被百姓裹挟,想要离开没能成功,又放不下那些百姓,一想到那些都是人命,他硬不下心来。
接着带领大家前往卫都,帮忙管理物资之类的,他还跟随上过城墙,见到很多死亡,也见过众人的麻木,简直是惨不忍睹。
城里的人更不好过,他们整天提心吊胆,吃草根和老鼠生存,还要肩负起送物资上城墙的任务。
那些老人和孩子也没有闲着,他们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祈祷胜利。
季栎见得实在是太多了,感触也是十分的深,经过这一次事情之后,他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
而厉夏在季栎的讲解之下,眼前很快浮现了画面,一时间也有点伤感起来,虽然他一直不承认自己是心软的人。
但是他通过季栎的讲解,还是想到了炎国的战争前线场景。
尤其是滦南郡那里,那里以前死伤最为严重的一个区域,那些大军在前线防守,后方的百姓应该也差不多吧。
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也更重了,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炎国的百姓会怎么样。
又是一阵许久的沉默。
“想离开白泽卫,孤同意了。但是你得功劳不得不赏,如何安置你,孤会再好好想一想的。”
即使季栎打算离开,厉夏也不可能轻易放他的。
他毕竟是白泽卫高层,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厉夏不能冒这个险,厉夏也不知道他知道什么消息。
可以离开白泽卫,但是不能离开炎国,不能超出掌控,只有这样厉夏对他才能放心。
说不得不赏,就是想要给他安排在其他的地方,他知道的太多,注定不可能轻易摆脱炎国的。
一旦他拒绝奖赏,执意带着妻儿离开的话,厉夏也不介意对他下杀手。
“谢大王恩准!”
季栎知道自己知道的太多,是不可能摆脱炎国的,所以他也并没有想过结束仕途,他只是想要转明。
这次主动采取以退为进的方法,他知道厉夏不可能轻易放过他,如果他直接谈条件,有点大不敬,怎么能够跟大王谈条件。
而且大王给你的,那才是你的,绝对不能自己开口要。
同时他还要试探大王的态度,以所有功劳摆脱白泽卫,大王果然没有让他失望,真的让他离开了,也给他论功行赏。
大王也果然没有完全放过他,用其他的职位安排他。
就是不知道这次的功劳,能够得到什么样的安排,但是他没有挑的资格。
“启禀大王,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这次之所以能够守住卫都,一名兵家圣地的弟子韩长青居功至伟,下臣曾经答应过他,一旦卫都守住了,一定会向大王举荐他的。”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厉夏的情绪有点不好高,不知道是季栎的请求,还是说伤感前线的士兵和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