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帝国的教官!”
眼见阿瑞斯死活不愿意主动打开舱门,裴余之也不废话了。
打开光脑点了几下,前方正在缓慢往后退的星舰突然顿住。
在房间内的星盗房门自动合上,用餐的直接被锁在餐厅。
舱门也自动打开。
裴余之挂掉信号连接,从空间扭中掏出自己的机甲,径直进入了对面的星舰。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阿瑞斯在驾驶室没有移动,副手在通知被锁住的手下保持安静,不要轻举妄动。
裴余之收起机甲大步走进驾驶室,冷凝的目光落在了副手身上。
“就是他们带坏了你吗?”
老师是这样的,好苗子出问题了,第一时间要去怀疑环境。
阿瑞斯自暴自弃般坐在地上,闻言抬头看他,“和他们没有关系。”
副手被刀锋般的视线划过,下意识往阿瑞斯身后躲了躲。
真可怕,吓死个人。
“出去。”
裴余之盯着副手。
副手虽然有点儿害怕,但也不想把老大一个人丢在这里,就站着没动。
“先出去。”
这次是阿瑞斯说的。
副手犹豫了一下,极快的闪了出去。
看起来这个人不会伤害老大。
“阿瑞斯,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的确是你的教官。”
裴余之见没了外人,面上严肃的表情退去,踌躇了一会,还是决定和他一样坐下来。
目光平视的时候更容易交流。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我的记忆里,我不是帝国人,是联大的教授,也是你的入学教官。”
他思索了一会,像是在想如何往下讲:“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三十四岁的上将,四十五岁的元帅,是联盟的骄傲,是人类的勋章。”
“你和其余7支小队,深入虫母巢穴,捕捉虫母的精神力,在...推动下,联邦和帝国真正合二为一,成立了星际人类联盟。”
“我 ...我在为科研发展努力,你当上元帅后,一直和执政官在为推动联邦帝国融合而努力。”
“在我来到这里前,你甚至正在为我庆祝整岁生日。”
阿瑞斯终于有点儿反应,漆黑的双瞳盯着面前的人,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再次有意识,我发现我在帝国,好像刚才说的才是一场梦,但我认为,这里才是一场梦。”
裴余之拿出了空间胶囊。
“这个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他打开胶囊,一台红色机甲出现在驾驶室。
阿瑞斯:“空间折叠储物技术?”
这个技术,目前只是一个议题,根本没有实物。
阿瑞斯不得不去思考,可这一切都有点儿太荒唐了。
他顺着对面人的故事想了想,多么顺风顺水的故事。
成为上将,当上元帅,好像只是呼吸吃饭那么简单
如果那一切是真的,那他经历的这一切又算什么?
“对。”裴余之用尽量温和的语调说话。
“这个机甲觉得熟悉吗?这是按照你的喜好为你制作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裴余之开始讲述这个机甲的各种参数,一边讲一边观察阿瑞斯的表情,果然见他神情有点恍惚和松动。
“你是机甲系的教授吗?”
裴余之一时语塞,正要斟酌着开口,又见阿瑞斯一直盯着他。
现在一旦说谎,之前建立的些许信任也会崩塌。
“我是你的入学教官,兼任你的政治课教授,军事理论,军事模拟教授。”
“后续我申请成为军事系机甲实操专业的教授,不是专门研究机甲的,制作机甲是副业。”
军训教官,政治学、军事理论、军事模拟、机甲实操教授。
阿瑞斯无法想象那个情况,他又开始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没有撒谎。
但这个直觉也太扯了。
“你的身份?”
阿瑞斯不相信普通人能够同时兼任这么多教授,单是联大校长那一关就过不去。
裴余之含糊道:“在军部任职,军衔比较高,我和安东尼是至交好友,走了一点关系当的教授。”
“但我是有真才实学的。”他强调。
哈。阿瑞斯露出了这么长时间第一个真心的笑。
他有力气起身了,扶着一旁的驾驶台站起来。
一声不吭的往前走,裴余之在后面跟着。
等到了卧室,关上房门,重新坐下。
裴余之继续道:“我知道你有三个至交好友,最大的理想是当元帅,人比较单纯,指挥作战能力强。”
“你怎么确定你不是精神失常?”
“因为这个。”裴余之依旧是拿出的空间胶囊。
摆出了一本本证书,包括一些军服。
阿瑞斯的目光在军装上凝了一瞬,很快收回视线。
他心平气和的反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来找我是为什么?”
“我查了所有资料,这个世界甚至没有我,但除了没有我,一切是正常的。他们的人生失去我好像也是正常运转的,只有你不一样。”
“我想找一个答案,你是我的学弟,也是我的学生,我不相信你会叛出联邦,所以我过来想问你一个答案。”
阿瑞斯像是笑了一下,撸起袖子,瘦削的脸带着点阴气,“你不是要答案吗?这就是答案。”
堪称骨瘦如柴的胳膊上,竟然出现了银色的虫纹。
这是被虫族锚定感染甚至控制的征兆。
而现在的时间段,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都没有彻底拔除锚点的科技。
可这怎么可能?
一般能被虫族感染锚定的都是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
阿瑞斯是A+精神力,身体素质也远超普通人,即使和虫族近距离作战,也绝对不会被感染。
除非是人为注射的感染物。
裴余之表情立刻变得恐怖起来,“这是谁做的!”
那布满戾气的表情,仿佛只要阿瑞斯说一个名字,他便会一把拍碎那人的脑袋。
阿瑞斯注视着面前陌生的人,突然觉得变得熟悉起来。
“不是别人,没有哪个人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