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至极的雾气,在周围不停的飘荡,将一切都卷入其中,似乎要将其完全冰封。
而那混乱的人影,早就已经变得井然有序,再也没有任何的敌对可言。
很有规则的力量运行,在天地之间悄然荡漾而开,沿着一种极其古老的痕迹,刻画出了一道道的阵纹裂隙。
张狂的风,在胡乱的刮着,悄然带来了一股朽败的气息,让人感觉到极为的不舒服。
可是,这些东西对于众人来说,却是截然不同。
似乎,他们对此并没有任何的感知,亦或是早就已经习惯了一样。
注视着那缓缓刻画的阵法,人群角落之中的一人缓缓站起身,轻轻的摇了摇头,向着远处行去。
而对于他的离开,却是无人在意,也无人去理会太多。
感受着周围的力量变化,冷若雨的眉头紧皱,看着手中那块从破碎石板之中所取出来的青色玉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种东西,在这片地域之中,是非常常见的。
但是,他却是有那么一瞬间,总觉得这东西之内,似乎有着什么东西存在。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怎么来探查,终究只是一片空无一物的东西罢了。
“这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见此一幕,浅浅姑娘也是显得有些好奇。
闻言,冷若雨不由得挠了挠头,又看了看手中的青色玉石,说道:
“好像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只是好看罢了”。
轻轻的话语缓缓落下,令一旁的风令子也是微微一愣。
毕竟,将这东西从那石板之中取出来,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而现在,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太一样的。
至少,在他看来也是如此的。
不过对此,他倒是也不甚在意,只是看着周围的玄冰变化,神色变得极其的凝重。
这里的地方,他曾经来过。
但是可惜,这些布置看起来,早就已经有些不太一样了。
“往前面走,应该是有一片早已干涸的湖水才是”。
“不过现在看来,早就已经今非昔比了”。
“或许,是因为有些东西早就已经被废弃的缘故,导致这里面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而那东西,估计也很难找到了”。
回想着曾经所见过的一幕幕,风令子显得也是有些无奈。
毕竟,当初是有命令在身,无法前来的。
而现在,既定的命令已经出现了最后的结果之刻,却出现这样的事情,也的确是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太好。
可是对此,他却是又无可奈何。
“前辈多虑了,只要能够找到当初造成这一切的人,就不用担心那东西找不到的”。
“至少,线索还是在这里的”。
“但愿如此吧”,听到冷若雨的话语,风令子苦涩一笑,又道:
“否则,我还真是有负嘱托与命令啊”。
话语中,充满了一种失落之意。
毕竟,对于这里的判断,身为判官的他来说,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就判断的出来的。
极阴之地,之所以有如此称呼,与他们轮回之地的人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果不其然,没过上多久之后,他们便见到了溪流汇聚而成的大湖。
而一切,也如同他所言一般,大部分的河道,都是后来开辟出来的。
不出意外,一切正如之前他们所料的那般,这里的一切都已经被完全改变了。
曲折蜿蜒的溪水,在汇入湖水之中之后,又顺着另一个方向,再次流淌而去。
而这样的大湖,随着他们的行走,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最后,出现了一座被无边溪水所环绕的巨大冰山。
其势巍峨,似乎像是什么洞天福地一般,显得极为的神异非常。
尤其是在那种诡异的变化中,更是给人一种缥缈之感,有些虚幻,也有些真实。
“这大山,我看着怎么像是从修罗殿搬出来的?”,终于,过去了许久之后,冷若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些惊讶的说了一句。
闻言,风令子顿时就是一愣,随即便满脸震惊的看向了冷若雨,恍然道:
“我说道友身上怎么总是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气息,原来如此,实在是有些惭愧啊”。
“修罗殿向来隐秘,前辈未曾见过,也实属正常”,听到这话,冷若雨只是一笑,倒是也没有过多讲述有关于修罗殿的事情。
毕竟,身为轮回之地的判官,自然是知道有关于修罗殿的事情的。
看着周围那缓缓流转的水火,风令子终于是拿出了轮回之地所独有的特殊魂兵。
随后,只见他掐起印诀,直接就将那魂兵掷于溪水之中。
下一刻,那原本水火相融的水面,忽然就荡漾起了一阵的微波。
而后,便见那座大山之上的力量忽然就生出了一丝丝线,向着他们飘荡而来。
见此一幕,三人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轻轻一踩,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片充满着无穷阴寒的村落之内,一道正在看着面前桌案的人影猛地便抬起了头,向着一个方向望去,眼中刹那间便已经充满了凌厉之色。
“看来,当初那位公子所言不错,你的命数到了”。
而也就在此刻,一道声音忽然而起,显得是那么的沧桑。
“哈哈哈哈~~~”,听到他的话语,那人影顿时就是一笑,随后说道:
“想当初,那灵心宗与万仙宗是何等的荣光,以及那后来的冰雪阁,清玄宗与灵阵宗又是何等的风光无限,还有那传说中的不死玄鸟,又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夺天地之造化”。
“可是,到头来,不还是过眼云烟罢了”。
“甚至算起来,连一个小宗门的传承时间都比不上”。
话语缓缓落下,令对面的老人不由得就皱了皱眉,说道:
“当初,你被万仙宗拒之门外,将他们颠覆,是他们的因果”。
“但是如今,是你的因果,能一样吗?”。
听到这话,那人影只是尴尬一笑,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
“我也没说他们,我说的是我自己”。
“连他们这般的存在,都是过往云烟,我又算的了什么呢”。
话语中,充满了哀叹,似乎在回忆曾经的过往。
“你当初若有这种觉悟,又岂会被万仙宗拒之门外呢?”,听到这样的话语,老人也是淡淡一笑,显得有些释然。
“被拒是正常的,就算是现在的我,重新去万仙宗,依旧会拒之门外”。
“毕竟,他们致力于维护天地的法则运行”。
“而我,不过凡尘蝼蚁罢了”。
“今日之命,当如此,便如此”。
“倒是,您老还是快些离开的好”。
“免得等到时候与我一样,彻底交代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想了一下,随后又道:
“对了,回到公子那边记得帮我带声好,告诉他,我欠他的,今天还清了”。
“希望他能够早些创造出新的神域,摆脱宿命的纠缠”。
话语起落之间,他伸手一翻,摸索着那出现在手中的令牌,自嘲一笑,将其推了过去。
“老家伙,你记得,有些事,是天命,违背不得的,也是无法去违背的”。
“我们能做的,就只是顺命而为罢了”。
充满模糊意味的话语缓缓落下,令老人不由得就愣在了那里,怔怔的盯着面前这个曾经无比张狂的年轻人,眼中有着些许的疑惑,些许的不解,又有些许的释然。
虽然自己是带着命令的前来,但是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只是轻轻的将两瓶丹药放在了桌岸上,恭敬的抱了抱拳,说道:
“希望你能够撑过去”。
“等到时候,神域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话语缓缓落下,年轻人却是没有再回话,只是看了看那两瓶丹药,伸手一抛,说道:
“你害怕吗?”。
“嘿嘿嘿~~~,我从来都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感觉”。
很是嚣张的话语,伴随着一道人影缓步而来,似乎充满了讥讽与煞气。
见此一幕,年轻人摇了摇头,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还是想要回去向你的族人证明,你是一个天才,你是一个他们所错过的遗憾?”。
“嘿,不然呢”,听到他的话语,那人影显得很是理所当然。
“那在这之后呢?”。
“之后?”,听到年轻人的话语,那人影顿时便是一愣,仔细的想了许久之后,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或许会离开这里吧”。
话语缓缓落下,充满了落寞与寂然。
看看他的样子,年轻人又摇了摇头,随后说道:
“如果我不敌他们,我会强行破开这层阵法,你趁机逃离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说话之间,他伸手一翻,将一枚墨绿色的玉符递了过去,继续说道:
“这是传送玉符,阵法只要有一点裂纹,你便可以离开”。
“至于之后,你想做什么,那就随你了”。
“不过你要切记,离这些人远一点,他们沾染的因果实在是太深了”。
“那你呢?”。
“我?”。
“哈哈哈~~~,我倒是想要看看,这万仙宗与灵心宗的传承者,究竟有什么本事,会不会像仙域之中,接受了冰雪阁与清玄宗和阵灵宗传承的那两个倒霉蛋一样,化为乌有”。
话语之中,充满了一种淡然。
“哼,你也太小看我们的族群了”。
“不是小看,是你根本就没有接受你们宗族任何核心传承,终究只是被逐出族群的人罢了”。
“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话语起落间,他将玉符塞到了那人影的手中之后,便将桌案擦得干干净净,随后便烧起了热水,看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怔怔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