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厅里摆了一张大桌,坐着沈哲,沈睿,沈灵湘,沈灵玉,萧婉君,萧婉晴六人。
同时,膳厅外面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给王府的下人们坐。
外面下人叽叽喳喳的聊天,颇有气氛。
沈睿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我就喜欢这个人气儿,多好。”
沈灵湘许久没有感受过这么浓的节日氛围,想着以前王府的习惯,说道:“仲怀,王府在饭前要给大家祝酒发红包的。”
沈睿点点头,拍拍鼓鼓囊囊的腰包:“放心吧姐,这都准备好了。”
随后,沈睿左手端着酒壶,右手端着一杯酒走到门外,其余五人陪着他出来,说道:“各位,各位,今天大家喝的酒,都是王府特供的,今天喝个痛快。菜是我们与诸位一同准备,还请了大厨来帮忙。大家这些年辛苦了!”
沈睿一饮而尽,坐在院子里的下人们也痛饮一杯回应。丫鬟们喝不来酒的都是用王府上等茶叶泡的茶来代替。
“来,今年的红包,大家别嫌少,还有一份是带给王府在外面的你们的朋友,比方说在王府产业里驻扎的伙计们。到时候去找账房登记领取,或者他们有空的话自己回来拿。”
说完,沈睿带着其他五人到院子里挨桌挨人发红包。
“去年想试试发银票的,结果兑换太麻烦,今年还是发银子,就是可能有点重,大家辛苦。”
一边发,一边感谢大家一年以来的劳动。
下人们都热泪盈眶。有些新来的甚至吓得瑟瑟发抖。
一丫鬟小声问:“王爷,我是冬月来的,才干了一个月也能领吗?”
“一个月?一天也能领啊。你还是放不太开,脸皮薄。”沈睿随机放大音量,“老张,你当年才来多久就领的年底红包?”
老张笑嘻嘻地说:“俺过年前来帮忙做饭的,年夜饭当天早上才算正式来的王府。都领到红包啦。”
“所以嘛,放心收着啊,没事。”
说完。沈睿继续发下去。
沈睿发完银子后,继续说:“大家吃好喝好玩好,逛完年市第二天起来再收拾,不着急。”
随后大家开始吃年夜饭,外面下人聊天吃饭的声音映衬得更加热闹欢快。
萧婉君和萧婉晴对了个眼神,内心都感慨道:没有大人的勾心斗角,好干净,好纯粹,好热闹,好快乐。
沈哲关切地问:“你们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萧婉君感叹:“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沈哲没再追问,按说萧家应该更热闹,可人多不代表热闹,大家族的利益算计,比他们这种白手起家的匹夫要复杂的多。
觥筹交错间,四个沈家人眼中恍惚间仿佛出现了二姐的虚影。那个柔弱温婉的二姐,成为了楔在大齐腹地的一枚钉子。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沈哲、沈睿和沈灵玉笑嘻嘻地看着大姐,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萧婉君和萧婉晴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大姐宠溺地看着他们仨:“你们都多大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却从腰间掏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把这些压岁钱挨个发到每一个人手上。
沈哲、沈睿和沈灵玉异口同声道:“长姐如母嘛。老姐真好!”
发到萧婉君手上时,沈灵湘的表情更加温柔,她直勾勾地看着萧婉君的眼睛,对她说:“婉君,你别看伯岚这孩子好似放浪不羁,但是那都是小时候家里欠他的。
为了自保,没有记忆的他,在各方势力里挣扎求存,谷溪是青山门长老之女,怕被赶出青山门,所以谷溪那孩子喜欢他的时候,闹得不清不楚。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还有梁瑜梦的事,他当时丢在万花谷,白朽营满世界找他,没被人心疼过,天天在民间摸爬滚打,全世界乱晃,情窦初开的年岁才好不容易有个人关心他,他懂什么,事实上,他根本不懂爱。
所以,你要相信他。而且我知道,我不说你也明白,爹娘走得早,我们从小又聚少离多,我们当然也会弥补,但还是希望你能替我们这些家人好好照顾他,毕竟去了北疆,以后是你们俩过一辈子,你说对吗?”
萧婉君听完,内心涌起一阵酸涩,“姐,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伯岚的。”
收下红包的她看得见,这红包几乎是沈哲他们的三倍大,包装的锦囊也更精致,更是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想遮掩一下泪水。
沈灵湘走到最后的萧婉晴身边,说道:“婉晴,你们的事有些突然,仲怀这孩子虽然从小心思有点重,但无害人之心,他是我一手带大的,从小我最疼他。
这孩子就是规规矩矩的,而且很为他人着想,他的经历倒是很简单,基本都在王府。从小父王也没有给他安排哪家的大家闺秀,没有乱七八糟的联姻。除了习武就是理政,看兵书。
就是从小没怎么吃过苦,还有些要强,你们如果有些摩擦的话,彼此多理解一些,如果遇到问题随时来找姐姐,姐姐站你这边。
这时候楚王的位置在他身上,如同千斤重担,将来局势只会越来越复杂,姐姐会帮你们,不过,姐姐希望你们能举案齐眉,携手并肩走下去。
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生个大侄子或者大侄女。老沈家也算有后啦~”
宛如一位老母亲对儿媳妇苦口婆心地交代。
萧婉晴坚定地说道:“姐姐,仲怀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
“至于你们俩。”沈灵湘回头望向沈哲和沈睿,眼神一反常态地突然透出一股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的眼神,好似要刺穿他们,“如果你们胆敢负了我们婉君婉晴,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们不会想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二人愣了片刻,马上低头炫饭,不敢跟姐姐对视。
见此,沈灵湘换回温柔的眼神,又搂着沈灵玉问道:“玉儿啊,你和那个风哥哥怎么样啦?”
一听有八卦,其余四人马上抬头,假装看别的地方,实则用余光狂瞥沈灵玉。
“还好啦,他最近好像魔怔了,他发现我和他学了一年,已经能感悟棋气了,非得教我下棋。”
只要不碰政治,家里人都由着她,沈灵湘摸摸她的头:“我们家玉儿还是个练武奇才,学画的时候就看出来喽。后来呢?”
沈灵玉继续说:“后来我发现围棋也挺好玩的,我们正在一块进步呢。”
沈灵湘点点头:“挺好挺好。”
这时,大家才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下人们叽叽喳喳聊天的声音了。
于是沈睿提出:“时候差不多了,一起去城北年市吧。”
萧婉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城北?”
沈灵湘拉起婉君和婉晴的手说:“这是楚地的老习俗啦,去了你就知道了。”
正好此时大家都吃饱了,一起携手共赴城北年市。